唐蕎抱著孩子,把裹著孩子的被子掀開了些,他抱著孩子細微地搖動著,安撫著哭嚎的小家夥。
小家夥閉著眼睛乾嚎,臉上皺巴巴的,唐蕎伸手戳了戳小家夥的臉蛋,心底軟成一灘爛泥。
陸青松拉了把椅子坐在床前,他也伸手摸了摸孩子,“是個小哥兒。”
唐蕎抱著孩子搖晃,他笑道:“小哥兒好,貼心。”
樂呵了一會兒,唐蕎抱著孩子疑惑:“怎麽還在哭?”
他伸手探向孩子的屁股,“尿了?”
陸青松搖搖頭,“應該是餓了。”
唐蕎聞言,伸手解衣,動作行雲流水。
陸青松攔住了他,朝他打量了兩眼,道:“早了一個多月生的,如今,應該沒奶吧。”
唐蕎怔住了,他倒是忘了這回事,小哥兒孕後期,胸部能二次發育,哺乳完孩子又能恢復到從前的樣子。
片刻後,他問道:“那怎麽辦?”難不成,讓孩子餓上一個月?
“我差黃芪去買牛乳了,湊活用用。”
唐蕎垂下腦袋,“嗯。”
他心想:一會兒得悄悄問一問大夫,這可怎麽辦,總不能讓孩子一直喝牛乳吧。
沒一會兒黃芪就回來了,牛乳溫過後,唐蕎抱著孩子,用小木杓一點點喂他。沒辦法,這孩子只有在唐蕎懷裡才不哭,陸青松抱他都不行。
孩子不習慣小木杓,老是伸著舌頭把木杓往外推,一碗牛乳,灑了一小半。唐蕎見狀,揪心死了,現下還好,再大些,這孩子怎麽吃得飽。
唐蕎喂著孩子,分出些閑暇朝簾子外打量,“大哥呢?”
他記得,昨日那位小哥兒說過,大哥會在外面等他的。
“早間來了一趟,那時你還沒醒。”陸青松朝著櫃子上的罐子努嘴,“喏,那雞湯,他們帶來的,還熱乎著呢。”
唐蕎皺眉,“怎麽不把我叫起來?”
“見他們何時不能見,你得好生休息一番。他們回唐家灣報信去了,我估摸著,晚間能回來。到時,阿爹阿娘他們也是要來的,一家人聚在一處,好好說會兒話。”
“嗯。”唐蕎抱怨道:“大哥也是,都不回家裡看看,他都不知道阿娘悄摸哭了多少次。”
陸青松覺得,這事沒那麽簡單,不過,究竟是個什麽狀況,也只能等晚間再看了。
喂這孩子一頓,費了唐蕎老大的勁兒,好在這孩子還算乖,喝飽了就開始呼呼大睡,沒繼續讓唐蕎勞累,唐蕎把孩子放在了身邊睡著。
孩子吃飽了,就到了唐蕎。喂了孩子半天,唐蕎已經沒什麽力氣了,因此,陸青松坐在了床上,喂唐蕎喝湯、吃蛋羹。
剛吃完蛋羹,李大夫便走了進來。陸青松端著空碗撤到了一旁,讓李大夫為唐蕎把脈。
李大夫把完脈,又對著唐蕎望聞問切好一番。
“倒是無甚大礙,好生養些時日,把虧了的身子補起來就是了。”
最後,李大夫臨走之時,唐蕎叫住了他。
“大...大夫。”
唐蕎不動聲色地瞥了陸青松一眼,在松哥面前,好像有點難以啟齒。
李大夫:“什麽事?”
唐蕎在嘴邊醞釀著要說的話,他不好意思地看了陸青松一眼,松哥,你能不能出去啊。
陸青松了然,端著碗走了出去。他在簾子外,聽到唐蕎小聲問大夫,“大夫,沒奶水怎麽辦?”
陸青松失笑,孩子都有了,臉皮還這麽薄,這有什麽不好說的。
屋裡,大夫道:“哦,倒是忘了和你們說這個。”
“我抓兩貼下奶的藥,一會兒給你熬上。再有就是多喝些下奶的湯,還有,每晚記得用熱帕子敷一敷。最後呢,就是多叫孩子吸吮一番,可別怕疼。這孩子才早了個把月,奶水好通。”
聽到後面,唐蕎臉都羞紅了。
“你可得抓緊啊,得早些讓孩子喝上奶,這孩子早產,帶了些病根的。”
唐蕎聽到此處,都顧不得害羞了,他抬頭,急切地問道:“這孩子怎麽了?”
簾子外的陸青松也揪心,他緊捏著手中的碗,側耳聽著大夫接下來的話。
“沒什麽大事,就是有些癆病的跡象,得吃些藥將養著,長大些就好了。他還小,不能直接用藥,因此,抓了藥回去,這藥你喝,然後通過乳汁喂給他。”
聽聞這話,唐蕎緊繃地身子放松了些,沒大病就好。否則,若是因著他的衝動,誤了這孩子,他只怕要悔恨終生。
提到了孩子,李大夫又囑咐道:“這孩子畢竟早生了些時日,平日裡,你們照看的時候盡心些。尤其是注意,可千萬別叫孩子受了涼。”
“好好好,我記住了。”
李大夫說罷,掀開簾子走了出去。
唐蕎摸著孩子,小聲呢喃,“還好沒事。”
他在心裡歎氣,到如今,松哥一句多余的話都沒說,但是,正是這樣,他才更加難受。這次本就是他衝動了,便是見著了大哥,也該顧惜著身子才是。
但是,好不容易見到大哥,那一刻,他怕大哥再次從他身邊擦過,腦子都顧不得思考,就情急地跑了出去。後面大哥好似不認識他了,他又有些情緒崩潰,情緒來得太突然,他都來不及克制自己。
正此時,陸青松走了進來,“還餓嗎?要不要再吃碗蛋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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