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些嬸子、夫郎跟前,陸青松一向嘴笨,他沒開口搭話,他知道,蕎蕎都會解決的。他微微側目看向自家夫郎。
一旁的唐蕎揮揮手,他笑道:“好什麽呢,負債累累的,這不是松哥瞧著我有了身子,怕我不方便,這才動了買牛的心思。再者說,也是我們運氣好,本來隻想去探探行情,沒承想,遇著個嫂子牽牛來賣,比牛行便宜了不少呢,否則,我們要想買牛,只怕還要再存上些時日的銀錢呢。”
那嬸子探著身子湊過來,問道:“這牛多少錢?”
唐蕎含糊道:“沒多少。”他說完也不再說其他的。
那嬸子也知套不出什麽話來,她打量了黃牛兩眼,又說道:“我瞧這牛,有些乾瘦呀。”
唐蕎接話道:“可不是嘛,目前也做不了活,盡吃糧食,且得養些時候呢。”
那嬸子聽見這話,這才沒絮絮叨叨再問,她又回了榕樹下,和其他婦人一道閑話。
唐蕎見沒什麽人再說話了,衝著眾人打了聲招呼,和陸青松一道回了家。
“大家有空去我家坐啊。”
榕樹下的村人們笑著應和了聲“好”。
唐蕎兩人都走遠了,有兩個嬸子還遠遠瞧著他們的背影,她們在心裡懊悔,都在想:早知這陸青松如此爭氣,當初就應該同陸家結親。
季雙來探過她們的口風,只是,以前怕陸青松分不了田地,不好過活,他們都不願與陸家結親,哪知,這季雙當真給陸青松分了田地,分得數量還不少。再者,如今陸青松在鎮上做工呢,一個月的銀錢可不少。
這陸青松沒了結巴的毛病,如今,有田有地有銀錢賺,日子過得真是美滋滋的,也怪她們當初看走了眼。不過,人唐蕎也有本事啊,說來說去,也是自家娃娃沒有這樣的好福氣。
唐蕎兩人回到家裡沒多久,陸家人也來了新屋,他們都是聽見了風聲,來看牛的。
唐蕎抱著茅草,笑道:“阿爹你們來得正好,松哥搭牛棚,你們正好搭把手。”
陸大虎擼起袖子,帶著笑意走上前,“好。”
有了陸大虎和陸春禾幫忙,唐蕎也就沒留在後院,他招呼季雙和薑明月,“阿麽、明月,走,讓他們忙去,咱們去前院嘮嗑。”
三人回到前院,進了灶房,唐蕎先把泡了一夜的豆豉蒸上,只等發酵過後加佐料拌上。
季雙和薑明月坐在一旁摘菜,三人有說有笑的。
牛棚搭起來也快,沒一會兒就搭好了,搭好了牛棚,父子三人又到了前院劈柴,一邊劈柴一邊閑聊。
唐蕎三人則是開始準備晚飯,一家人在新屋吃上一頓,就當慶祝家裡迎來了大牲口。聚在一起,漢子們就開始喝酒,他們喝著酒聊著天,悠閑地吃著飯,這餐飯,從天明吃到天黑。
晚間收拾完,兩人又去牛棚看了眼,這才安安心心地回了臥房歇息。
次日,兩人起了個大早,準備去坡上摘辣椒,順道割草喂牛。
兩人趁太陽還沒出來,就背著背簍上了坡,連續跑了好幾趟,太陽有些烤人了,兩人這才歇了下來。
桃李村的人都嗜辣,無論是炒菜還是涼拌,無辣不歡。因此,家家戶戶都會種上許多辣椒,平日裡吃著方便。
為了開發出不一樣的菜品,人們還相應地做出了不同的辣椒來吃。有的剁成糟辣椒,有的做成泡椒,還有的曬乾剪成段炒菜,還有的曬乾後做成糊辣椒面吃。
連續曬上幾天,等到紅辣椒曬脆,就可以做唐蕎心心念念的柴火辣椒了。素菜,還得是這柴火辣椒面吃著噴香。
辣椒曬乾,然後放到帶有火星子的稻草灰裡烤上一會兒,辣椒烤好後,趁著辣椒那股子脆勁兒,用手把烤好的辣椒搓成面,這樣做出來的辣椒,香得人直犯迷糊。
唐蕎吃麵條的時候,最喜歡這手搓柴火辣椒面了,這東西,可是化腐朽為神奇的調味品,能讓寡淡的面條瞬間增彩。
這搓辣椒面的活,依舊是陸青松做的,辣椒搓完後,唐蕎拉著陸青松的手,關切地問道:“松哥,你辣不辣?”
陸青松輕笑,故意逗唐蕎,“松哥不辣。”
唐蕎沒反應過來陸青松是在逗他,他皺著眉,反駁道:“怎麽可能不辣,咱們家這個可是朝天椒,很辣的,你盡騙人。”
陸青松用手背拍了拍唐蕎的腦袋瓜子,笑道:“松哥的確不辣,但是,松哥的手挺辣的。”
唐蕎聞言,除了無語還是無語,他對著陸青松翻了個白眼,嗔罵道:“你好無聊。”
他說完,拿著碾碎的皂角,幫陸青松洗手。
陸青松摳了摳唐蕎的手心,明知故問:“無聊嗎?”
唐蕎冷眼看回去,“你覺得不無聊嗎?”
陸青松湊近唐蕎,歪著頭迎上了唐蕎的視線,他一本正經地說:“我覺得還好。”說完,他也不動,就目不轉睛地盯著唐蕎看。
四目相對,唐蕎隻覺得後腰發麻,都快坐不住了,他咬著唇低下頭,避開陸青松熱辣滾燙的視線,他紅著耳朵,小聲道:“無聊死了!”
“呵呵。”
唐蕎惱羞成怒,“不許笑!”
“呵呵。”
第54章、沒了你不行哦。
接下來的幾日,兩人打草喂牛,時不時上山割些刺藤,為冬日儲備柴火。當然,他們也逐漸開始著手小鋪子的布置,兩人反覆商榷,一點點把鋪子裝點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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