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那你早點回來啊。”
“好。”
*
兩人又去郎中家瞧了一趟。
郎中仔細看過了唐蕎腳的傷勢,點著頭說道:“腳恢復得不錯,草藥不必再包了,每日用熱帕子敷上一敷,這樣消腫快些,別怕疼,疼過了,裡面淤血散盡,你就能下地了。”
唐蕎依言點了點頭。
郎中又幫唐蕎把脈,他把完脈,仔細問了夫夫兩人幾句。
得知吃過藥第二日,唐蕎就不見紅了,他開心地笑了起來。他和娘子沒有孩子緣,對孩子,他難免疼惜了些,這孩子保住了,他也開心。
“好在你身子一向不錯,否則,這孩子只怕留不住。得了,既不見紅了,有兩味藥就不必再吃了,我重新給你配藥。穩妥起見,安胎的藥,再吃上幾日,我抓十天的分量,吃完後你再來瞧,若那時胎穩了,就不必再吃這藥了。”
唐蕎應了聲“哎”。
孩子沒事,那就是天大的喜事。
抓完了藥,陸青松背著唐蕎回了家。
兩人還沒到家門口呢,就遠遠地瞧見自家院外站著幾個人。
唐蕎問道:“松哥,誰在咱家門口啊?”
他說完,眯著眼睛看了看,看清楚院子門口的人影后,唐蕎激動得拍打著陸青松的後背,“松哥,是阿爹阿娘,還有小溪。”
陸青松無奈地搖搖頭,他一巴掌拍在唐蕎屁股上,“蕎蕎,懷著孩子呢,別亂動。”
“好。”
唐蕎紅著臉,規規矩矩地縮了回去。
他鬼鬼祟祟地打量四周,見沒人後,他心底松了一口氣,他心裡念叨著:臭松哥,打他屁股做什麽,還好路上沒人,否則被那些夫郎看見,他又要被打趣了。
吵架他不怕,被打趣可就不是那麽一回事兒了,他臊得慌!
第39章、你就是這麽愛護我家蕎哥兒的?
陸青松知曉唐蕎的心急,他腳下加快了步子,但他還是平穩地走著,見爹娘也不急在這一時半會兒的,若因著一時情急,摔著了夫郎,那才叫做得不償失。
兩人到了屋前,唐蕎喜滋滋地打招呼,“阿爹、阿娘,你們怎麽來了?”
唐父臉色不大好看,他盯著唐蕎手中的藥包不轉眼,沉聲道:“怎麽,來不得?”
唐蕎見狀,朝著唐父嘿嘿一笑,“來得,來得。”
開了院門,陸青松邀幾人進屋。
“阿爹、阿娘,屋裡坐。”
唐母應了聲“好”。
唐父冷哼了一聲,不樂意回陸青松的話,唐母見狀,走上前,扯了扯唐父的衣袖,唐父這才進了院子,但他瞧陸青松的眼神,依舊不大和善。
唐蕎趴在陸青松背上,悄悄貼近陸青松的耳朵,小聲報信道:“阿爹生氣了,一會兒你說話小心些。”
他估摸著,爹娘是知道了些什麽,但是方才阿爹一直沒好臉,他也瞧不出來,爹娘究竟知道了多少,唐蕎想著,一會兒進了屋,一家人坐下來慢慢說吧,反正爹娘難得來這麽一趟。
陸青松一路背著唐蕎進了堂屋,一旁的唐溪急忙搬了椅子,幫著陸青松把唐蕎放下來坐好。
唐蕎才坐穩,唐溪就一把推開了陸青松,“你離我哥遠些!”
唐溪接過唐蕎手中的藥,放在了八仙桌上,他瞧著小山似的藥包,氣不打一處來,阿娘叫他忍著,說只怕有誤會,他才忍不了!
這陸青松,那時在他們家甜言蜜語說了不少,他還道是個好人,瞧瞧,這才幾個月,他哥嫁過來半年都沒有,就受了傷了。聽貨郎說,他哥都差點死在深山了,這就是他說的好?
“唐溪!”
唐蕎見陸青松險些被推倒在地,呵斥了唐溪一聲。
唐溪委屈地叫了聲“哥”。
這時,唐父發話了,他看著陸青松,厲聲道:“你同我出來。”
陸青松依言跟了上去。
兩人出了堂屋,走到了院子裡。
唐父臨著柵欄站定,他看著陸青松,一臉失望,他指著堂屋的位置,“你就是這麽愛護我家蕎哥兒的?”
方才他瞧著,蕎哥兒的右腳都沾不了地,只怕傷得不輕,觀那藥包就知道,這傷勢必定不輕,只是不知道,以後還能不能走了,若是從此成了個瘸子,那才是叫他心痛!
他家小哥兒在家,幾時受過這麽重的傷,何曾吃過這麽多的藥!
還有,也不知,蕎哥兒身上還有沒有其他的傷。
昨日,貨郎到他們村子裡賣東西,見著他家唐溪,偶然提了這麽一嘴。說是他家小哥兒在陸家受了氣,進了深山,險些出不來了。一村子的人點著火把,找了半宿,這才找到受了重傷的唐蕎。
他們聽著貨郎的描述,那叫一個心驚膽戰。誰人不知,深山危險,何況還是夜裡的深山,也是他家蕎哥兒命大,否則,他只怕要白發人送黑發人了。
唐父心想:若不是他們偶然得了消息,只怕還要一直被蒙在鼓裡呢。
只是,那貨郎講得不清不楚的,他們昨日聽了這消息,擔憂了一宿,他和小翠躺在床上,倆人都沒睡著。也不知蕎哥兒究竟是傷著哪了,更不知蕎哥兒是不是受了陸青松的欺負。
按道理,若哥婿家沒事,娘家人是不好上哥婿家串門子的,只是,兩口子到底是放心不下,必須親自來瞧瞧他家小哥兒,這才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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