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點頭道:“是得給人修葺一番。”
說完這句話,唐蕎又疑惑道:“松哥,你今日不去鋪子裡嗎?”
“我在家照顧你,這幾日都不去。”
季雙聞言,接話道:“青松,你去鋪子裡做活唄,我照顧蕎哥兒就是了。”
他知道,陸青松找了個壽材鋪子的活計,雖說那地兒是不大吉利,但是聽說,工錢還挺高的。
唐蕎也皺了眉,他說道:“對啊,松哥,你去上工吧,阿麽說得對,有他照看我即可。”
他們有了孩子,以後要花錢的地方多了去了。如今他受了傷,窩在床上,做不了豆腐,沒了銀錢進帳,他怎麽好再拖著陸青松,不讓陸青松去掙錢。
陸青松看向唐蕎,緩聲道:“蕎蕎,你如今,又是養胎,又是養腳的,這都不能馬虎,還是漢子在好些,力氣大,照看你也方便。再說了,春禾婚期將近,阿麽兩頭跑,只怕忙不過來。”
唐蕎一想,松哥講的有道理,他腳傷了,又有了身子,總不能蹦蹦跳跳地去方便,他的胎沒坐穩,這對孩子不好,方便都得抱上抱下,還是松哥照顧穩妥些。再者,春禾娶親,阿麽要做的事多著呢,總不好一直麻煩阿麽。
唐蕎:“那你記得知會師傅一聲。”
“嗯,我托人去同師傅告過假了,這幾日鋪子裡活不重,師傅叫我好生在家陪你。”
唐蕎看著陸青松笑了,這人,原來全都已經安排好了。
季雙見狀,點頭道:“這樣也好,青松,有什麽事兒,你上老屋知會一聲。”
“好。”
陸青松了解他的小財迷夫郎,自然知道方才唐蕎在憂心什麽,他寬慰道:“你放心,等你好些了,我就去上工。”
他們兩人如今沒外債,雖說存款不多,但是吃喝尚且不用愁,他幾天不去做工,耽誤不了什麽,掙錢是要緊,但是,照顧夫郎更是馬虎不得。
唐蕎笑著應了下來,“好。”
“那你躺著休息會兒,我去趟郎中家。”
“行。”
陸青松修完門回來,季雙正坐在屋子和唐蕎閑話,兩人都坐不住,手裡空落落的不習慣,此時,一人拿了一雙鞋底正納著呢。
季雙見陸青松回來了,放下了鞋底,他對陸青松招招手,笑道:“青松你過來。”
陸青松依言走到了季雙跟前。
季雙從裝針線的竹筐裡拿出兩溜紅布條,一大一小,他先抽出小的那一條,給陸青松綁在了左手腕上,他一邊綁一邊說,“你做活的地方特殊,戴溜紅布條壓一壓,這東西辟邪。如今蕎哥兒有了,你們方方面面都得注意些。”
綁完後,他把大一點的紅布條遞給陸青松,“呐,這一溜,你掛到院門外去。”
陸青松聞言,接過了紅布條,栓到了院門口。
桃李村都是如此,若是家中有孕夫或是新出生的小孩,都會在門前掛上紅布條,辟邪保平安。
他們這還有這樣不成文的規矩,若是哪家辦喪席,得在牆面掛上許多紅布條,來吃席面的人會取根布條,把布條綁在手腕上,這也是驅邪保平安用的。
陸青松整日在棺材鋪子做活,是得戴上些紅布條壓一壓,這對夫郎和孩子都好。
有陸青松在家照顧唐蕎,季雙也放心,他呆了會兒便回家去了。
過了會兒,唐蕎衝著陸青松說:“松哥,我能不能到院子裡坐坐,窩在床上一整日了,我好難受啊。”
現下,院子裡正是舒服的時候,太陽不毒辣,時不時還刮來一陣涼爽的風。唐蕎遠遠地看著,眼紅得厲害,十分想去院子裡吹吹風。
“蕎蕎,再過兩天好不好,你見了紅,馬虎不得,過兩日瞧了大夫,得了他的應允,我們就到院子裡去。”
唐蕎聞言,耷拉著肩,勉強道:“那好吧。”
第36章、誰家相公這麽好呀
沒過一會兒月娥嫂子也來了,她右手提著一籃子雞蛋,左手牽著黎哥兒走了進來。
“蕎叔麽~”
黎哥兒才踏進屋,就甜甜地喚了唐蕎一聲。
唐蕎笑著應了聲“哎”,然後他看見了那籃子雞蛋,又不滿地看著月娥嫂子:“嫂子你來就來,提什麽東西啊!”
“你少囉嗦,我提點雞蛋給你補補身子。”
唐蕎知道,門口掛了紅,他懷孕的事肯定是瞞不住了的,這不,月娥嫂子這就上門瞧他來了。
一旁的陸青松給月娥嫂子搬椅子,“嫂子,這坐。”
月娥嫂子笑著點點頭,她把雞蛋順手遞給了陸青松。
黎哥兒一見著唐蕎,就樂得要往唐蕎身上撲。
月娥嫂子回過頭就見著這驚險的一幕,她急忙揪住黎哥兒的衣領,把他提溜了回去。
黎哥兒搖晃著腳丫子,手朝唐蕎撲騰,他不理解,他娘揪住他做什麽。
“娘!”
月娥把黎哥兒放下來,指著唐蕎的腳,溫聲說:“蕎叔麽腳受傷了,你別壓著他。”
雖說床面高,但是架不住黎哥兒鬧騰,唐蕎又是腳傷,又是養胎的,萬一黎哥兒衝過去,撞著唐蕎哪兒了,那可就不好了,月娥可不敢掉以輕心。
黎哥兒聞言,點點頭,他平穩地走了過去,他靠在床邊,伸出了小手,隔著白布草藥,在唐蕎腳上輕輕摸了摸。
“叔麽,疼不疼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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