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
唐蕎小雞啄米似的直點頭,對著陸青松笑彎了眼,“松哥,好吃哎。”
陸青松笑笑,幫唐蕎垂落嘴邊的碎發挽回耳後。
“那多、多吃點。”
他說完,從自己碗中舀了兩個給唐蕎。
唐蕎笑眯眯地照單全收。
他端著碗,喝了小口湯,又鮮又香,還有股淡淡的花生味,口齒留香。
最後,唐蕎把那碗湯都喝了個乾淨,一滴不剩。
回程,唐蕎還念叨呢,“原來還有葷的湯圓,鹹香鹹香的,真的好好吃啊。”
陸青松道:“那,下次再來。”
唐蕎重重地點頭,“嗯”。
他是真的喜歡吃這湯圓,尤其喜歡喝那雞湯,給他香迷糊了,都快找不著回家的路了。
“蕎蕎。”
唐蕎歪頭,看向陸青松,“嗯?”
“我,有事,同你商、商量。”
第22章、你嫌我囉嗦
“什麽事兒啊?你說。”
“我......”
唐蕎皺眉,他停下腳步,擋住了陸青松前行的路。
他雙手捧著陸青松的臉,與之對視。
指腹蹭著陸青松的臉頰,道:“松哥,你什麽時候學的這支支吾吾的壞毛病,有什麽事兒你說就是了,我是你的夫郎,在我跟前有什麽不好說的。”
說到後邊,唐蕎語音裡夾雜了不滿。
陸青松吸了口氣,弱聲說。
“鎮上有、有個活計,找我。”
唐蕎聞言,“嘁”了聲,擺手道:“這有什麽不好說的呀。”
他緊皺的眉毛又舒展開來,繼續向前走,喜笑顏開地說道:“這挺好的呀,我們要建新屋,正是缺錢的時候呢。什麽活計啊?”
陸青松醞釀了一會兒,“壽材店。”
“累不累啊?”
唐蕎輕聲問道。
陸青松又忘了邁步子。
他回答:“不累。”
陸青松大跨步,兩步走上前,追上唐蕎的腳步。
他疑惑地問道:“你不覺得晦氣嗎?”
農家人大多不願意家裡人到壽材店去做工,寓意不好,嫌晦氣。
他也是猶豫了許久,這才決定和蕎蕎商量。
若是以後做這營生,也還不錯,總比賣力氣強些。
再者,逃難路上,他見過太多橫屍荒野了,便是娘親,也堪堪裹了張草席入葬。
他心底裡,是願意去壽材店做工的,用他的手,雕上一口棺材,讓那些人,入土為安。
他猜想過蕎蕎大抵會同意,哪知,蕎蕎隻擔心他累不累,苦不苦,不曾多慮過其他。
根本無須他勸說、遊說。
唐蕎道:“這有什麽可晦氣的,人不都要有這麽一遭嗎,早些晚些罷了。若是人人都嫌晦氣,那死後可就沒房子住了。”
陸青松失笑,“也就你,把棺材當、當房子。”
唐蕎挑眉,“本來就是嘛。死了不就是要睡到那小房子裡去。不過松哥,你不是一直和我在一塊兒嘛,哪有人來找你啊。”
他歪著腦袋想了想,一路上沒碰著什麽人啊,他沒想明白。
陸青松拉住唐蕎的手,兩人並步向前走,“雜貨店門口,你說的那、那個怪老頭。”
“啊!”
唐蕎一臉不可置信,“就那個在街上哈哈大笑的怪老頭?”
陸青松點頭,“嗯,明日,那個怪、怪老頭就要成我師、師父了。”
唐蕎疑惑:“你不是去打雜的嗎?”
他以為陸青松去壽材店,是做些力氣活,搬搬東西什麽的,這哪用得著拜師啊。
陸青松捏捏唐蕎手心的軟肉,沉聲道:“不是。”
手心傳來癢意,酥酥麻麻的,另外一隻手的主人,似乎在不滿。
唐蕎抿嘴,小心翼翼地打量陸青松的神色,松哥這眼神,是不是在說:蕎蕎,不許小瞧你家漢子。
唐蕎狗腿地笑笑,眨巴著眼睛,拍自家漢子馬屁,“哇,松哥,你好厲害啊。”
陸青松無語片刻。
而後,他將自己同王師傅的淵源娓娓道來。
父親是木匠,耳濡目染的,陸青松也學了些手藝。依照父親的話來說,他木匠活算不得好,但是,雕刻手法,自有一番靈氣。
剛來桃李村時,家裡不好過,他到鎮上找活做。那時他還小,又瘦又乾,沒什麽地方瞧得上他。
木材店的老板倒是看得上他的手藝,但是嫌他結巴,不好接客談生意,最後也將他掃地出門了。
走途無路之時,他就到了王師傅的壽材店碰碰運氣。
沒承想,王師傅不僅留他幫工,還一眼瞧上了他的雕刻手藝,想要收他做徒弟。
陸青松有意,但他不好背著陸家應承下來,後來,他側面問過季雙的意思,季雙應是嫌晦氣的,他也就婉拒了王師傅。
王師傅到底是惜才,在鎮上遇見他時,總會問他兩句,但是他一直沒同意。
今日唐蕎去買石膏,他在店外同王師傅偶遇。
王師傅一眼就瞧見了他,拉著他不放,說道:“陸小子,這次你怎麽遭都得應下來了啊,店裡接了兩莊大活,有個小徒弟家中有事,實在是忙不過來了,我不管,你得給我幫忙。”
王師傅拉著他撒潑打滾,就是不撒手。
陸青松其實有些心動,不說近日建新房要錢,便是以後,用錢的地方那也多了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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