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雙解釋:“我們去張阿婆家買也是這般,只怕,明日村裡也會有人端著豆子來呢。”
唐蕎聞言,心中了然,在唐家灣時,王叔麽也是這樣的,只是不知道,這桃李村的人會不會濫竽充數,拿些不好的豆子來換。
季雙看唐蕎垂頭沉思,怕他不了解,寬他的心,“蕎哥兒,你放心,村裡人都是當著你的面把豆子倒進桶裡的,做不出那以次充好的事來。”
唐蕎抬頭笑笑,“有阿麽你這話,那我便放心了,只是不知道,咱們村子的人,吃不吃得慣這嫩豆花。”
聽見這話的陸春禾急忙從飯碗裡抬起頭來,道:“吃得慣,怎麽吃不慣,香著勒。”
陸青松悄悄在桌下碰了碰唐蕎的膝蓋,看著他點頭附和,“嗯,好、好吃。”
唐蕎扒了口飯,心想:松哥真是,在飯桌上還要搞小動作,又沒羞沒臊!
第12章、嫩豆花大賣
唐蕎將灶房收拾利落了,就徑直往廂房去。
方才,陸青松才擱下碗就往廂房裡鑽,做豆腐木箱去了,唐蕎暗笑,松哥真是比他還上心些。
唐蕎到廂房的時候,就見這豆腐木箱已經做好大半了,底板和框都已經做好放置在了一旁,陸青松正在拚接蓋板。
唐蕎蹲下摸著木框打量片刻,心裡滿意得緊,然後他張著亮晶晶的眼睛看向陸青松,“松哥,你做得好快啊。”
陸青松笑笑,道:“這樣你便、便能早、早日用、用上了。”
這木材是村裡木匠加工好的,他選些合適的,拚接一番即可。
這杉木不是什麽貴重木材,光買木材也花不了幾個錢,他想著,這樣蕎哥便能早日用上。否則他自己去山裡尋合適的樹,再砍回來加工打磨,這一道道流程下來,蕎哥兒可還有得等。
蕎哥兒晚間總是在他懷裡絮叨,說做了這豆腐的營生,就可以開始攢錢了。
蕎哥兒不知道,他說這話的時候,每個字都是瓢在雲端的,足可見蕎哥兒有多歡喜。
“蕎蕎。”
“嗯?”
陸青松低頭,小聲地說:“買這、這些木、木材,花、花了些錢。”
他有些難為情,才將銀錢交給夫郎沒幾日,木箱裡還沒半點進帳呢,又要管夫郎要錢花了,蕎蕎會不會嫌他沒本事,賺不來錢啊。
唐蕎聞言,擺擺手道,“花了多少,你去拿就好了,存錢的箱子就在過木上,你知道的。”
唐蕎說完,“咦”了聲,後知後覺地咂摸出了什麽,他挪到林青松跟前,隔著木材趴在林青松膝頭,歪著腦袋瞧陸青松。
陸青松的視線在他臉上遊移,但就是不肯與他對視。
唐蕎朝前探身,伸出手,掌控住陸青松的臉,強迫他與自己對視。
“松哥,你看我。”
半是請求半是嬌嗔。
兩人四目相對,唐蕎眯著笑眼說,“怎麽還不好意思了?那錢是你掙的,用也是應該的啊。更別說,還是用在我頭上。”
“松哥...”
唐蕎黏糊糊地叫陸青松。
“我們是一家人,你是我漢子,不許同我客氣!”
到後半句時,唐蕎有些氣呼呼的了,都說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他家松哥倒好!
陸青松溫聲回答,“好。”
唐蕎又說,“再說了,錢是賺出來的,不是省出來的,記住沒?”
做好了豆腐木箱,早日將賣豆腐的事提上日程,還怕這買木材的錢掙不回來嗎?多余的都有了。
陸青松點頭,笑道:“嗯,記、記住了。”
他眉眼帶笑,一字一句慢慢地說,“我是、是蕎蕎的漢、漢子。”
滾燙的呼吸噴薄在唐蕎鼻尖,陸青松的注視深切又熱辣,那句話縈繞在唐蕎耳畔,蕩得他後腰都有些發軟,趴都趴不住。
唐蕎心想:誰叫你記這一句了!
陸青松見唐蕎這軟綿綿的模樣,急忙摟住了他的腰。
唐蕎抬首,看著陸青松勾人的眼睛,也不知被什麽蠱惑,他大著膽子,仰起頭,一點一點湊了上去。
“哎喲,老天爺!”
唐蕎被這聲驚呼嚇得癱在了陸青松身上。
他回頭,只見季雙背對著他們,捂著臉,嘴裡還念叨。
“那什麽,我、我什麽都沒瞧見。”
季雙還在那邊手忙腳亂的,作勢要走。
唐蕎急忙站了起來,先發製人,雖同手同腳,但他腳下生風,一溜煙從季雙身側刮過。
隻慌張地留下一句,“我先回房了。”
唐蕎回房,把自己裹在被褥裡,指尖還在微微顫抖,好半天都平息不下來。
他心想,自己真是個壞小哥兒,隻想同松哥親近,也不挑挑地兒,孟浪死了,明日定要被阿麽打趣。
他摸著自己發燙的臉愣神。
等了許久,陸青松也還沒回屋,唐蕎有些奇怪,不是只有蓋板便完工了嘛,怎的還不回房。
他也不敢再去廂房,怕遇著季雙,更怕陸青松眼中的熊熊烈火,他索性上了床,躺著等陸青松。
半夢半醒間,唐蕎聽見了陸青松輕微的動作。
他眯著睡眼嘟囔,“松哥,你怎麽才回來!”
陸青松爬上床,輕笑,“想、想我了?”
“嗯。”
唐蕎順從又熟稔地鑽進陸青松懷裡,蹭了蹭,又香甜地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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