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墅與別墅之間隔著距離,保持著一定的隱秘性。
周圍幾乎看不到什麽人。
沈時曦找到了相應的屋子,摁響了門鈴。
門開得很快,兩人對上視線。
這是時隔一周沈時曦再次見到了程周策。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覺得對方好似瘦了一些。
但很快,沈時曦就被他專注的視線灼得率先挪開自己的目光。
程周策沉默著往後退了一步,讓人進來。
沈時曦換了拖鞋進入客廳裡,轉身看了眼跟在後面的程周策。
“有什麽事,說吧。”
他一開口,程周策就輕輕皺了下眉,之前在電話裡的時候隔著一道電流聽得不是很清楚。
現在人就在面前,嗓音的沙啞就格外明顯。
“你生病了?”
沈時曦聲音有些悶:“應該吧,是感覺頭有些疼。”
話音剛落下,高大的身影就已經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一隻手貼上了自己的額頭。
“不知道自己發燒了嗎?”
沈時曦不知道是不是生病的緣故,他的動作慢了很多,沒能躲開對方試他溫度的動作,聽到這句話,也遲鈍的沒有立馬回應。
半晌,他才緩緩的“啊”了一聲,碰了碰自己的臉頰,他感受不出來什麽。
“還真的不知道。”
然後他就看著程周策眉頭皺起,似乎是有些懊惱不該叫他到這麽遠的地方來。
程周策攥過他的手腕:“走,我送你去醫院。”
或許是因為上輩子生病的時候在醫院待的時間太長了,沈時曦有些排斥,頭腦發脹的搖了搖:“不去醫院。”
程周策看著他,沈時曦也固執的站在原地不肯動。
他有些無奈的歎了口氣,拿出手機給家庭醫生打了電話,一邊將他拉到了沙發上坐下,然後很快塞了一杯熱水到他的手心裡。
沈時曦窩在柔軟的沙發裡,聽著身邊男生給醫生打電話的聲音。
似乎是在讓對方過來,然後又詢問,現在應該吃什麽藥。
電話打完,又忙裡忙外的去找醫藥箱。
沈時曦其實之前不覺得,可一旦知道自己發燒後,倒真的覺得自己哪兒哪兒都不舒服了。
“嘀——”的一聲,測溫儀抵在他的額頭測了一下。
程周策看著上面顯示的數字,低聲跟人說:“你都39度了,怎麽一點也不注意自己身體?”
沈時曦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沒說話,直到聽到人說“張嘴”,他才有所動靜。
感覺自己的嘴巴裡被人喂了什麽,泛起一陣苦意,他問:“是什麽?”
“退燒藥。”
沈時曦“哦”了一聲,然後才努力提了下精神,看了看這棟別墅,一看就發現了不對勁。
他問道:“你養小狗了嗎?”
因為家裡有很多小狗的玩具和生活用品。
程周策的動作一頓,神色晦暗不明了起來。
他緩緩開口道:“沒有養,是我以前搶過的一隻小狗。”
感覺到沈時曦的目光挪到自己的身上,程周策解釋道:“以前我們家養了一條小狗叫板栗,板栗和每個人都親近,除了我。”
“它不喜歡我也沒關系,我不在乎,我喜歡它就行了,而它沒有選擇的機會。”他低聲喃喃,“我會把它帶到一個別人都不知道的地方藏起來,讓它隻屬於我。”
程周策目光落在不遠處的玩具上,盡管最後板栗還是被帶了回去,可程周策給它買的玩具還留在了這裡。
這麽多年都放在這裡。
他說:“知道我為什麽讓你來這裡嗎?因為這裡就是藏那隻小狗的地方。”
說完,他就垂下目光,落在不遠處的空地上,等待著沈時曦的爆發。
“程周策。”沈時曦嚴肅的叫了他一聲。
程周策感覺自己的心臟被他狠狠攥緊,就聽到身邊青年緩緩開口道:“你把我當狗呢?”
程周策:“……”他側過頭,看向了因為體溫有些高而臉上泛紅的人,“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沒把你當狗,如果可以,你把我當狗都行。”
因為心思不正,他整個人都不怎麽清醒,甚至有點胡言亂語起來,最後才自暴自棄的說:
“重點是,不讓任何人找到你,把你qiu禁!藏起來!”
這時候,沈時曦仿佛才聽到了關鍵詞,來了興趣般,緩緩的抬起目光看向他。
聲音拖長的重複了一遍:“藏起來?”他問,“藏這裡?”
他突然覺得有種荒謬的好笑。
程周策老實回答他的問題:“我有一座小島,本來是想……”
他話沒有說完,沈時曦已經完全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知道,憑借程周策的智商和背景,若是真的想幹什麽,他可能完全沒有抵抗能力。
甚至是在無知無覺中,對方就能將他帶到那座小島,真的再也逃脫不掉。
他的腦袋太疼了。
這時候沈時曦才暈暈乎乎的意識到自己對程周策的信任度有多麽高。
盡管對方這麽說了,他竟也絲毫不懷疑對方會這麽做。
他完全不慌張,也不憤怒,甚至還有閑心思瞎想著——
啊,這個他不陌生。
因為芬妮曾經給他講過很多類似的小說,強製愛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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