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雨神是我男朋友(十九)
陳子墨內心一陣緊張, 她不明白,自己這樣的小人物, 尋常普通人一個, 到底有什麼值得大費周折取得的東西。
面子上,她還穩得住。依舊冷冷的回道:
“你們恐怕是搞錯了吧。我哪有什麼值得算計的值錢玩意兒。”
老七摸著自己的頭髮, 大概是覺得她天真的可憐。
她笑吟吟的說道:
“說實話, 我還是挺佩服你的心理素質。一般人,要是被不明來路的人帶走, 現在恐怕早就哭哭啼啼了。你倒是沉得住氣。”
她仿佛又想到了什麼似的,整個人全部湊上前來, 陳子墨聞到了一股撲鼻的香味, 不由得皺了皺眉頭。
老七沒有理會她的神色, 反而全神貫注的問道:
“你覺得老八怎麼樣?”
哈?陳子墨不明白她為何突然有此一問。
她努力整理著自己的思緒:
“什麼怎麼樣?你說他騙人技術怎麼樣?很好啊,我幾乎都要百分百相信他是神仙下凡了。說起來,在當騙子這個問題上, 他真的挺過關的。堪稱吃苦耐勞的典範啊。誒,這麼愛崗敬業的人, 在你們組織只能排名第八啊,倒數第一?看來你們的業績考核肯定有水分啊。”
老七聽了她這番話,哭也不是, 笑也不是,倒是覺得她可愛的要緊,這種場合下還能面不改色心不跳的開玩笑。
她拉起一把椅子,正對著陳子墨坐下, 眼眸緊緊盯住。
陳子墨白了她一眼:
“幹嗎?端詳我長的有多醜?”
老七莞爾一笑:
“不是,看你膽識過人,我倒是有點明白,為什麼老八這次遲遲拿不下你了。”
陳子墨眯著眼睛,略微沉思道:
“看起來,你們老八是美色使用者咯,這麼說來,他騙過的女人應該不少吧。”
老七饒有趣味的看著她:
“依你之見,他騙女人心的技術如何?”
陳子墨咬了咬嘴唇,終於還是說了真心話:
“攻無不克,戰無不勝。”
老七看著她,確定她不是在開玩笑之後,突然仰天大笑了起來。
陳子墨看著她,覺得這女人實在瘋的不輕。
老七笑完之後,複又收斂神色,正色說道:
“你說的對,我就知道,天底下,沒有女人逃得過他的手掌心。”
陳子墨看她這反應,八成明白她應該是與阿閃有過舊恩怨,不然不會抵死對著這個問題不鬆口。
一想起阿閃那副閃閃惹人愛的模樣,她頓時覺得,女人為他瘋癲也是情有可原之事。
她突然有點同情面前這個女人,喜歡誰不好,居然喜歡這麼一個靠騙女人當飯吃的人,這不是擺明自己給自己挖坑嗎?
陳子墨同情的說道:
“既然你和他是同門,就該知道他對女人沒有真心,只有假意,這樣你都還能愛上他?你真是夠無怨無悔了的。”
老七沒有想到她還會站在自己的角度上來看問題,心裡倒是感動了不少。
可能她身邊沒有朋友,素來也未與人交談過真心話。
何況陳子墨手無縛雞之力,現在被她牢牢困在手中。
她更加可以放心,於是肆無忌憚的對她說出心中所想。
老七緩緩走向窗外,好像在回憶一些往事。
她輕輕說道:
“你不會明白的,我們跟你不一樣。你這種人,活在陽光下,半點虧心事都沒做過。不知道天理昭昭,報應不爽是什麼意思。我們不同,我們害的人太多,每個人都知道自己沒有好下場,可是能怎麼辦,還不是只有咬牙走下去,只要不到頭,就還沒有輸。”
陳子墨看著她的背影,生出了無限同情:
“既然知道自己走的是條不歸路,為什麼還要執迷不悔呢?你們也算是有本事的人,難道不會為自己多打算打算?至少尋覓一個出處,找到一條退路啊。”
老七轉過身來,哀怨的看著她:
“哪有這麼容易,如果這麼容易就能脫身,我們這些人早就走了不下八百次了。”
陳子墨看著她,發現她並沒有想像中可怕,自己居然很想安慰她:
“你的身世一定很辛苦吧,撐到現在,也真是不容易。”
老七輕輕笑了一聲,緩緩低下頭,摸了摸自己的手鐲:
“我從小就是個孤兒,流落在外,後來拜了師父,學了這門手藝,誤打誤撞的入了此行,就這麼渾渾噩噩的過下來了。那時候年紀小,不懂事,不懂得沒有後路的可怕之處。現在活到這個年紀,面子上還年輕,心裡卻已經滄桑了。”
陳子墨看著她喃喃自語的模樣,感同身受,覺得自己的心也痛了起來。
“其實你別這麼悲觀,這個世界大的很,我相信,你如果真心想改過從善,一定能找到機會回頭是岸的。”
老七咬著自己的嘴唇,像是發了很大決心的突然說道:
“其實我一直有這個打算,你不知道我有多想逃離這一切。可是一直苦於沒有機會,但是最近我發現,也許轉機就要來了。”
陳子墨全神貫注的聽她繼續說下去。
“我們千門八將,一向分工良好,各司其職。但是最近,組織內好像並不太平,起了內訌。小團夥之間鬥的特別厲害。老大和老二之間各拉起了一隊人馬,已經開始互相攻擊了。所以,我們這些中間派反倒成了不被關注的人物。”
陳子墨慢慢反應過來了:
“你是說,想趁他們現在鬥的你死我活的機會,注意力不在你的身上,趁機溜走?”
老七點了點頭,她雖然滿面濃妝,可現在看起來眼神中自帶一股悲憫之情,看起來反而有了一股柔弱之感,讓人心有惻隱之心。
她輕輕說道:
“是的,我的確有如此打算。”
陳子墨鼓勵她道:
“這麼千載難逢的機會,遇上了就要趕緊抓住啊。你還猶豫什麼?”
老七的眼中隱隱有淚珠閃過,她重重的呵了一口氣。
“其實,這麼多年以來,我們的酬勞都是由老大直接掌管的,每個月只發給我們定時的生活費,如果有大宗開銷,需要特別報告,才能領到自己的那份。”
陳子墨感到難以置信,她疑惑的問道:
“不會吧?你們自己拿命換來的錢,居然不發到你們自己手上?”
老七滿面淒容,細細與她解釋道:
“唉,我們千門,不同於別處。平時大家都自稱一家人,說是要風雨同舟,所以,談錢傷感情。自然大哥就成了幫我們理財的掌舵人,這規矩是一早定下的,從來沒有人反對過。所以我們這麼排行末位的小輩們,更是沒有發言權了。”
陳子墨無限同情,她說道:
“所以你現在發愁的是,就算能逃跑,你的錢也帶不走了。”
老七重重的點了點頭,她蹙眉說道:
“本來錢財乃身外之物,按理說,拿不了就拿不了吧。可是我們這些人,出了坑蒙拐騙,別無長處。我現在就這麼孤零零的跑了,若身邊沒有錢,只怕是還要走這騙人的老路子,所以,我想著,多少還是把錢領走,到時候做做小生意什麼的,也才有個本錢。更何況,這是我辛苦數十年的積蓄,也是我刀尖舔血拿命換來的,真要我放手,我也不甘心。”
陳子墨沒想到她如此坦誠,竟將心裡話都說了出來。
她贊同老七的說法。
“你自己的錢,想拿到,當然無可厚非。”
老七沉下心來,與她推心置腹道:
“說起來也真是怪,我們二人素昧平生,居然可以聊的如此投機,真是上輩子的緣分。”
陳子墨羞澀的笑了笑:
“我先前看見你的時候,還覺得你外表冷酷的嚇人。沒想到,和你一聊天,反倒覺得你這人心地不壞,人也單純,只是誤入歧途罷了。”
老七握住她的手,真誠的說道:
“既然都說到了這個份上,我就實話和你交個底吧。老八之所以在你身上下那麼大的功夫,就是為了你們銀行的保密資料。”
陳子墨瞪大了眼睛:
“什麼保密資料?我根本不知道啊。”
老七看了看她,大概是沒想到她蠢到這個地步。
“你們主管每個月不是會定時交給你一套資料嗎?”
陳子墨想起了每個月主管都會硬丟給她的那套任務,而且每次都是快下班的時候,臨時扔給她,非要她打完了才能走。每次一打完,就火速把所有東西從她身邊撤走,根本從來不讓她帶回家做。
她煥然大悟:
“原來那是保密資料?”
老七點了點頭:
“這是你們銀行的內部規矩,每個工作人員都只能打一部分,就像拼圖一樣,拼起來才會是一整塊。”
“那你們找我也沒用啊,我們主管肯定也讓其他人打了的。我這裡的東西肯定不全。”
老七扶住她的肩,信心滿懷的說道:
“可惜啊,規矩定的周密,可是執行的人未必聽話。”
陳子墨感到了一陣寒氣從內心襲來,她試探的問道:
“該不會,所有的資料,我們主管都是讓我一個人打的吧?”
老七笑了笑,眼角彎彎:
“聰明。你們主管沒什麼背景,不擅長在部門內搞關係,說來說去,她能指揮動的人,就只有你一個。所以,其他人她也不敢惹。最後,為了完成任務,她每個人的暗碼資料都是讓你一個人打的。”
陳子墨根本聽不懂她在說什麼。
“我們的暗碼資料必須在主管自己的保密電腦上打出來,只有明碼可以在我的那台保密電腦上操作,你們搞錯了吧?”
老七戳了她的額頭一下,歎息她冥頑不寧:
“如果全部在你們主管自己的保密電腦上輸出來,就是她自己的工作了。反正最後用的也是紙質版簽字蓋章,最近的檢查又很鬆懈,她最近忙著備孕,根本不想自己動手,所以最近三個月的暗碼都是混在她給你的明碼裡面,打亂了順序的。平常人根本看不出來,只有她自己知道。”
陳子墨大吃一驚,暗碼和明碼絕對不能在同一台保密電腦上操作,這是單位的鐵律。
一旦暗碼和明碼組合,就可以按規律順推出所有的加碼組合,這是相當重大的資金安全隱患。
她終於明白,這群人煞費苦心想從她身上得到的究竟是什麼了。
陳子墨輕輕的說道:
“我懂了,你們要的就是我保密電腦上的資料吧。只要拼在一起,就可以得出加碼。”
老七打了個響指,慶倖她終於悟出來了。
“你果然不笨啊。”
陳子墨牢牢的盯住她:
“很遺憾,這個忙我幫不了你。如果我把資料給你們,後果不堪設想。這事情太嚴重了,我做不了。”
老七歎了口氣,委婉說道:
“其實你誤會我的意思了,我根本沒有要你幫忙,偷出那些資料的想法。我告訴你這些,恰恰就是要你明白,老八到底為什麼接近你。好讓你不要錯的稀裡糊塗。”
陳子墨瞬間蒙圈了,什麼情況。
她上下打量著老七,確信對方沒有在說胡話。
“你說真的?你不會利用我去盜保密資料。”
老七握住她的手,語重心長的說道:
“我如果存了這份心思,還會把這些一五一十的告訴你嗎?我就是不想你被老八哄騙,所以才乾脆把我們的計畫給你泄了底。老八這人鬼主意多的很,如果我不跟你說清楚這其中的利害關係,我怕你稀裡糊塗的就著了他的道,到時候鑄成大錯,就得不償失了。”
陳子墨大為感動,她也牢牢握住了老七的手:
“原來你找我來,就是為了跟我說這些。謝謝,真的非常感謝。”
老七的眼淚緩緩的流了出來,她哽咽著說道:
“我終究還是不希望老八真的做錯事,更何況組織現在內訌,這筆生意就算真的做不成,也可以找出很多其他的理由。我不希望老八泥足深陷,一意孤行。”
正當她雙眼動容之時,大門突然傳來了有節奏的敲門聲,老七用心聽了聽,微微笑道:
“說曹操曹操就到,你看,老八到了,這是我們的暗號聲。”
她擦了擦眼淚,站了起來,轉過身去,給老八開了門。
打開門,是老八一臉焦急的面容。
老七滿臉歡喜,正準備給老八問好,誰知道,老八理都沒理她,火急火燎的將她一把推開,就沖了進來。
阿閃進了屋,看見陳子墨毫髮無損的坐在沙發上,心裡總算安心了一些。
老七從後面繞了上來,滿面堆笑:
“老八,你來了。你看,陳小姐,沒事兒,我請她來聊聊天而已,你別緊張啊。”
阿閃像看一條毒蛇一樣的看著她,滿臉都是不屑。
“行了吧,咱倆之間就不用演戲了。你的套路我最清楚不過了。我就問你一句,老五去哪兒了?是不是你們把他弄走了。”
老七呆呆的看著他,仿佛不知道他在說什麼似的。
“誒,老五不見了嗎?不會吧,五哥不是一向和你一組嗎?是不是出什麼事兒了啊?”
阿閃滿臉厭惡的看著她:
“你這人,有一句實話嗎?敢做不敢認。”
老七好像受了很大的刺激,雙手掩面,仿佛要哭出來似的。
她悽楚的說道:
“老八,你真的誤會我了,我沒有那個意思。”
阿閃不想和她過多的糾纏,他看著沙發上一言不發面色鎮定的陳子墨,擔心老七已經和她說了太多話,嚴重影響了他下一步的計畫。
他決定把老五的事情放在一遍,暫時帶陳子墨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再做下一步打算。
他上前一步,拉起陳子墨,就準備帶她離開。
誰知道陳子墨猛地甩開了他的手,死也不肯跟他走。
阿閃連連叫苦,完了,恐怕老七該說的,不該說的,都已經說了。
他只能虛與委蛇,對陳子墨誠懇說道: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先出去,我把所有事情告訴你。”
陳子墨滿臉倦容的看著他,已經不再相信他說的每一個字。
“你走吧,我是不會跟你走的。你接近我,無非是為了利用我罷了。我是不會幫你做為非作歹的事情,你放棄吧。”
老七像一條花蛇似的,不依不饒的又纏了上來。
她笑吟吟的說道:
“老八,你看看,人家陳小姐喜歡我這裡,你就讓她留下嘛。人家小姑娘不肯跟你走,你何苦非要強人所難呢。”
她看著互相拉扯之後,怒氣衝衝的二人,笑嘻嘻的將玻璃茶几檯面上的兩杯水端給他二人:
“唉,有什麼事,好好說啊,別生氣了。來,先喝口水。”
陳子墨經過剛剛一番撕扯,嘴裡正幹的很。她接過水杯,正要一飲而盡。
阿閃留了個心眼,攔住她,不讓她喝。
陳子墨一臉不屑的看著他,推開他的手,將杯中的水一口氣灌了下去。
阿閃心裡連連叫苦,他不住的用餘光漂看老七,觀察她的表情變化。
老七沒事人似的,拿起阿閃沒有動過的那杯水,緩緩的喝了下去。
阿閃的心裡略微放鬆了一些,看來水應該是沒問題的。
老七看見陳子墨將杯中的水全部喝光,心潮激蕩。
她看著老八,一臉嘲笑的說道:
“怎樣?你騙了這麼久的妹子,被我三兩句話就哄的對我信任不已,絲毫不對我設防,你看到這裡,心情如何?”
阿閃反應過來,陳子墨的那杯水裡有問題。
他轉臉望向陳子墨,她的臉上已經開始露出痛苦的表情,慢慢彎下身子,捂住了肚子。
阿閃焦慮萬分,他恨不能上前撬開陳子墨的嘴,馬上讓她全部吐出來。
他一邊摸著陳子墨的背,一邊對著老七吼道:
“你到底在給她的水裡下了什麼東西?”
老七親切一笑:
“毒/藥。”
阿閃神色大變,他上前揪住老七的衣領,額頭青筋驟起,眼神爆怒:
“你這女人是不是瘋了?”
老七突然異常哀怨的看著他,用力撥開他的手,對著他嚎叫道:
“你說我瘋了?對,我就是瘋了。我自從被你甩了的那一天起就瘋了,我無時無刻的不在想著怎麼報復你,怎麼弄死你,怎麼讓你在組織內身敗名裂。太好了,現在老天給了我這個機會。我今天瞞著老二設了這個局,弄了這個傻妹子來,就是要當著你的面毒死她。我就是要體驗一下,這種成功迫在眉睫,但是功虧一簣的心情。怎麼樣?難不難過?老八,你當初不就是這麼對我的嗎?”
陳子墨捂著肚子,疼的唉唉的叫了起來。
老七一臉幸福的表情看著她,好像得到了徹底的解脫。
老八看著痛苦萬分的陳子墨,於心不忍。他對著老七罵道:
“我們之間的事情,扯上她幹嗎?她跟我沒關係。”
老七雙眼通紅,面目猙獰的看著她,像個怨婦一樣的大吼大叫:
“誰說沒關係,跟你接觸過的女人,誰會跟你沒關係?!我要把她們全部殺光,就當著你的面。我知道,你從來都是喜新厭舊的那一個,你最愛的,永遠都是你面前的這一個。保質期短嘛,當初你不就是這樣甩的我嘛。沒事兒,這個妹子是你最新泡上的,既然你還不捨得丟了她,證明你對她多少還是有些感情的。哈哈,怎麼樣,看著她現在在你面前痛的死去活來的,心不心疼,難不難受?”
阿閃看著這個已經趨近於瘋狂狀態的女人,瞠目的說不出話來。
他已經顧不上理她,轉身上前抱住沙發上的陳子墨,急急將她托起,細語安慰她道:
“沒事兒,我馬上送你去醫院,忍著點。”
他身後的老七,眼中發出惡狠狠的光。
她從桌上拿起水果刀,對著他的背示意道:
“今天誰都不許從這個門出去。”
阿閃抱著陳子墨,無視她的警告和威脅,大踏步向門口走去。
老七眼中含恨,舉刀向他刺去。
咣當一聲,刀應聲掉落在地。
阿閃依舊保持那個抱人的姿勢,毫髮無傷。
在他的身後,老七捂住肚子,她的額頭滲出豆大的汗珠。
她面色蒼白的問道:
“這……是……怎麼回事?”
她雙眼淒厲的盯著自己面前的二人。
老八困惑的轉過身來,陳子墨突然從他的懷抱中跳下,雙腳穩穩的站在地上。
整個人恢復了正常。
老七突然反應過來,她顫抖的用手指指著陳子墨:
“你……你是不是把水換了?”
陳子墨平靜如常:
“是,你喝的是我本來應該要喝的那一杯。”
老七一邊捂著肚子,一邊艱難說道:
“你……什麼時候……換的,我們一直在面對面說話。你沒機會……”
陳子墨蹲下身來,看著她:
“就在你轉過身,去給你的薄情郎開門的時候。”
老七突然明白過來,原來陳子墨並沒有真正的相信她。
跟她一樣,她們兩人之前,都不過是在給對方演戲,放鬆對方的戒心罷了。
她突然悟了過來,眼神淒厲的說道:
“你好狠……我居然被你騙了……願賭服輸……不過你別得意,我就是死了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陳子墨拿起她的手機,開始撥打急救電話。
同時轉過頭對她冷冷說道:
“放心,你死不了。你喝的那杯,原先的一半都被我倒掉了。劑量不夠,不然怎麼會這麼半天你的毒才發作。”
阿閃楞住了,他看著鎮定自若做著眼前這一切的陳子墨。
突然覺得自己好像從未認識過她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