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雨神是我男朋友(九)
陳子墨喜上眉梢, 她一直都對阿閃的來歷非常感興趣,如今終於找到一個合適的切入點可以打破砂鍋問到底, 當然不肯輕易放過。
阿閃拿著碗, 滿臉尷尬,都不敢正眼看她, 悶頭吃起了菜。
陳子墨毫不氣餒, 她側身往阿閃的方向移近了些,步步逼近。
“誒, 你跟我說說嘛,我挺好奇的。真的, 不用全說。你就挑些能說的, 我不打聽你們天界的秘密, 我就是對你好奇。”
阿閃的臉都要紅了,他手足無措,進退兩難, 不知道如何應對才是。
陳子墨乾脆直接把椅子挪到了他身邊,不住的慫恿他:
“反正也沒事兒, 你就當故事說給我聽聽唄。”
如此盛情難卻之下,連阿閃都要扛不住,近乎快要繳械投降了。
誰知人算不如天算, 突然滿屋子一片漆黑。
陳子墨嚇了一大跳,忍不住大叫一聲。她哆哆嗦嗦的在黑暗中驚恐的睜大雙眼,可是眼睛暫時沒辦法適應眼前的黑暗,什麼都看不見。
耳邊突然傳來阿閃沉穩的聲音:
“別怕, 沒事兒,我在這兒呢。”
陳子墨聽到他的聲音,方才心安了一些。
她定了定神,方才反應過來。
“是不是停電了?”
過了幾秒鐘,陳子墨逐漸適應了室內的光線,她拿出手機,開啟手電筒照了照,向窗邊走去。
不出所料,窗外也是漆黑一片。
陳子墨歎了一口氣,看來不光自己家,連整個社區都停電了。
阿閃看著她拿著手機滿屋子亂晃,翻箱倒櫃的也不知道在找什麼。好奇問道:
“你翻什麼東西呢?”
陳子墨頭也不抬的回應著:
“家裡應該還有幾根蠟燭,我上次帶回來還沒用的呢。”
阿閃驚訝萬分:
“現在蠟燭應該很難買了吧,你連這都有。我看平時根本沒人用了。”
陳子墨繼續翻箱倒櫃:
“我上次也是偶然來的興致,突發奇想,自己一個人搞個燭光晚餐什麼的,結果後來牛排煎熟了,發現一個人點著蠟燭吃牛排特別瘮得慌,跟恐怖片似的。於是就做罷了。結果那幾根蠟燭,就一直丟在那兒沒用。誒,我明明記得就放在這幾個抽屜裡的,怎麼沒有呢。”
哈,正說著話兒,突然聽見她高興的叫喚了一聲,阿閃明白,她的蠟燭,找到了。
陳子墨終於從半蹲的姿勢爬了起來,興高采烈的舉著手上的幾根蠟燭對著阿閃比劃:
“看,我找到了。”
她一臉開心:
“來來來,點上蠟燭,咱倆繼續燭光晚餐。”
她狡黠的對著阿閃一眨眼,也不管對方看不看得見。
阿閃在餐桌旁無奈的搖了搖頭,他萬萬沒想到,這個時候,陳子墨還有心情開他的玩笑。
家裡沒有打火機,也沒火柴。還好廚房的燃氣灶是用的天然氣,沒有受影響,還可以打燃。
陳子墨順利的用灶火點燃了蠟燭,她左手一根、右手一根,揮舞著慢動作,將蠟燭擺在了餐桌上。
雙手一拍,愉快歡呼:
“來,繼續吃飯啊。”
阿閃沒想到,她還真的吃成了燭光晚餐。
不過不是一個人,而是兩個人。
還有,燭光下也不再是牛排,而是他做的家常菜。
氣氛頓時有些曖昧,阿閃繼續悶頭狂吃,反正光線暗,臉紅也沒人看的見。
陳子墨興致絲毫不減,她繼續撿起先前的話題,對阿閃窮追猛打:
“誒,你不要躲啊,蠟燭我都點了,這種時候,最適合敞開心扉,知無不言,言不無盡了。我們也算是同一個戰壕的戰友了,沒必要對彼此隱瞞啊,來來來,分享一下的你的仙界傳奇,還有凡間緋聞,哈哈哈,我不挑的,什麼都可以。”
阿閃扒了兩口飯,突然想到了一個辦法:
“好,既然你說我們不彼此隱瞞,那就公平一點。我回答你一個問題,你也回答我一個問題。”
陳子墨滿臉竊喜:
“喲,你還玩這個,行,不就是真心話大冒險嗎?來就來,誰怕誰。”
她突然想起來,冰箱裡還有幾罐啤酒,於是噔噔蹬的跑起來,從冰箱裡全抱了出來,豪氣的全鋪在了餐桌上。
“誰要是答不出來,或者敷衍了事,誰就喝一罐,不許耍賴。”
阿閃鎮定自若,燭光下,兩眼睫毛長而濃密,也許是光影的緣故,面孔中帶著一絲高深莫測。
他輕輕言道:
“好,這可是你說的,願賭服輸。”
陳子墨穩穩坐在椅子上:
“誰先來?”
阿閃禮貌性的伸了一下手:
“你定的規矩,你先。”
陳子墨擼起袖子,終於可以大展鴻圖了。
她撫起下巴,想了想。
第一個問題,還是不要問的太露骨的好,萬一把對方嚇著了,得不償失啊,還是循序漸進,慢慢深入。
打定主意,她問了不痛不癢的第一個問題,抛磚引玉:
“你在家裡,排行第幾?”
阿閃雙臂抱環,若有所思,沉吟了三秒,開口答道:
“排行第八,最小的一個。”
陳子墨沒想到他答的這麼痛快,她補充了一句:
“你們家這麼多兒女?那其他人是負責什麼的,不會全部是掌管雨水的吧?”
阿閃搖了搖頭:
“不是,我們八個分工各不相同,各有所長,我是最弱的第一個,哥哥姐姐們都比我厲害的多。”
他似乎不想就這個問題繼續深入糾纏下去,迅速拋出了自己的環節:
“你的問題,我剛剛已經答了,並且保證真實。現在按照規矩,輪到我問你了吧?”
陳子墨料想他也問不出什麼所以然來,於是懶散以對:
“行行行,想問什麼你就問唄。”
阿閃思考了一下,拋了問題:
“你上班幾年了?”
噗……,陳子墨如果此刻正在喝汽水,恐怕早就噴出來了。
她暗地裡發笑,這什麼鬼問題,也太沒有技術含量了。
小菜一碟,輕鬆做答。
陳子墨坦然答道:
“五年。喲,這麼一算,我也是個老社會人了啊。”
她迅速反應過來:
“誒,這題我答了。現在該輪到我第二問了吧。”
阿閃在對面向她點了點頭。
陳子墨自我反思,這第二問,問什麼好呢。
剛剛雙方的第一問都很客氣,沒問出什麼端倪來,可如果對話再這麼不痛不癢的進行下去,一百問也問不出什麼有價值的線索。
痛定思痛,陳子墨決定率先開高射炮,向高處進攻。
她嘴角一笑:
“第二個問題,你生平有做過什麼虧心事嗎?”
這問題一經發出,就好像石子投入了深海,落處再無迴響之聲。
整個屋內陷入一片沉寂,安靜的可怕。
陳子墨明白,自己問到了癥結上,這需要給對方一點整理的時間。
過了良久,她聽見阿閃緩緩說道:
“沒有。”
沒有,陳子墨心中暗地詆道,怎麼可能,人活在世上,哪有不做虧心事的。小學偷拿同桌的橡皮,初中為了雞毛蒜皮的小事和最好的朋友吵架,大學時代,為了談戀愛爭風吃醋,誰也不是清水裡的魚,哪能一件都沒有。
她搖了搖頭,對這個答案很不滿意:
“你這個也太敷衍了,人活著,誰還沒幹過一兩件虧心事啊。不過呢,既然你是神仙,估計虧心事做的比我們還多吧。既然你不肯說,那就喝酒咯。”
陳子墨擅自拉開一罐啤酒,“喏……”她信手遞給阿閃,讓他不要食言。
阿閃接過啤酒,一飲而盡。
陳子墨沒想到他這麼乾脆,絲毫沒有討價還價,拖泥帶水,也不好再在這個問題上繼續卡著不放。
她手一攤:
“行,看你喝的這麼痛快的份上,這道題就算你過了吧。你現在可以問我問題了。不過我警告你,你待會回答我第三個問題的時候,如果還這麼敷衍,那就不是一罐啤酒的懲罰這麼簡單了啊。”
她敲打完畢,兩隻手在餐桌不停的劃水了起來。
陳子墨全身放鬆,她根本不信阿閃能問出什麼足夠衝擊她的問題。
“你談過戀愛嗎?”
靠,這什麼鬼問題,陳子墨一瞬間幾乎想撞牆。虧得自己還樂觀估計他一定問不出什麼要人命的問題,結果現在一分鐘不到,就打臉了。怎麼辦?
陳子墨勉強掙扎著,回問了一句:
“你怎麼突然想起問這個了?”
阿閃一臉無辜:
“剛剛停電前,你不是一直在追問我有沒有談過戀愛,有來有往,才是禮也。所以,同樣的問題,我也想問一問你。”
這人說的輕鬆,內心狡詐。
陳子墨當下咬牙切齒,對阿閃有了全新的認識。
這個人,外表呆萌可愛,其實根本就是個熱愛扮豬吃老虎的高手。
哼,表面上裝的清純無辜,其實內心什麼都明白。
明明知道我怕什麼,居然專程問我什麼。
真是其心可誅。
陳子墨在內心罵了一萬遍,面上卻還是保持微笑。
她輕描淡寫的表示:
“談過,初中時候,跟我同桌談過兩個禮拜,閃電分手。以後,就再沒談過呢。”
她面不改色心不跳,撒謊不臉紅。
畢竟,這個答案比直接回答是母胎單身至今,聽起來要高尚那麼一點點。
當然,對方信不信,就不好說了。
果然,阿閃直愣愣的看著她,終於吐露一言:
“我覺得,你這個回答不夠誠實吧。”
靠,果然被他識破了,還裝無辜。
陳子墨願賭服輸,沒有過多解釋,自己也豪氣的開了一罐啤酒,本想一飲而盡,誰知喝了一大口就嗆住了,咳了好半天才緩下來。
不過,她終究面子為上,還是咬緊牙關,分了好幾口,最終將那罐啤酒飲盡。
喝完啤酒,陳子墨的胃開始變得鼓鼓漲漲的。
估計是喝的太急,人難受。
加上,又被阿閃氣的,急火攻心。
陳子墨現在是又氣又惱,怒氣值飆升。
她心中默默言道,好,反正都已經撕破臉了。眼下這第三個問題,也不同偷著掖著了,直接開刀吧。
她猛地一下站起來,雙手啪的一聲,同時扣在了桌子上,氣勢逼人的問道:
“第三個問題:你有對誰動過心嗎?”
生怕對方打太極,她又重重的加了一句:
“不許敷衍,不許含糊。我要聽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