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沒有反派的戀愛故事你看嗎(八)
陳子墨一夜睡得頗為安穩,還做了一個美夢。
無奈醒來全部忘記。
她惺忪著雙眼起了床,睡得頭暈腦脹。
陽臺天氣美好,她晨起之時,一直有個習慣,會在陽臺上一邊眺望遠方,一邊舒展筋骨。偶然還會在陽臺上一邊刷著牙,一邊扭動著身軀。
今日,陳子墨複又如此。
她只是不經意的往樓下望了一眼。
一輛熟悉的車停在那裡。
她腦海中赫然一振——那是曾書言的車。
他居然主動來尋她了。
她躊躇滿志,進退兩難。
終於,還是打定主意,換了身衣服,決定下樓。
甫一開門,更讓她震驚的景象發生在面前。
曾書言就在門口,老老實實的站在那裡。
手裡還提著一杯豆漿,外加一袋她最愛吃的燒餅
樣子很疲倦,估計是昨晚沒睡好又起了大早的緣故。
陳子墨眼眶一濕,這樣的男朋友,可能短期之內也找不到第二個了。
頭天晚上怒氣衝衝的和你吵完架,大清早還特地為你買來早餐。
什麼叫相濡以沫,可能這就是。
她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好,表情雖然生冷些,但把門打開,示意他進來坐。
“呆站在門口幹嘛?進來啊.”
曾書言沒有啃聲,不過聽了她的吩咐,進了屋。
規規矩矩的將早餐放在桌子上,將手插兜,也不坐,只是站在一旁。
陳子墨覺得這人實在有趣的緊,賠罪不像賠罪的,倒像是強嘴的學生被老師帶到了辦公室訓話,的確有幾分風骨。
她就愛他這份特別。
眼前,只想逗逗他。
“幹嘛,大清早上來收買我的人心?”
曾書言抬頭看她,眼中似有笑意。
“怎麼?不生我氣了。”
陳子墨將椅子拉開,盤腿坐在上面,隨手拿起燒餅就開啃:
“我有生過你氣嗎?”
“昨晚為什麼後來就關機了?我擔心你生氣,一夜都沒睡好。”
“是嗎?那托你的福。我昨晚睡得特別好。”
曾書言看著她大口大口吃著燒餅,心中覺得好笑,沒見過這般沒心沒肺的女子。
“早知道你不生我的氣,就不用這麼勞心勞力起大早給你買早餐了。”
陳子墨斜眼飛了他一眼:
“東西已經下肚了,討不回去。”
“這家店人太多了,排了半個小時才買到呢。足足等了三輪,真是奇怪,不就是燒餅嗎?有這麼好吃?”
“你沒吃過?”
“我早上不愛吃這油膩膩的東西。”
“難怪,你要是自己嘗過就知道了。外酥裡嫩,特別好吃。”
陳子墨頓了頓,又說道:
“不去接你父母嗎?讓老人家等不好。”
曾書言看了看自己的手錶,溫柔言道:
“沒事的,時間還早,我安頓好你再過去。”
陳子墨放下手中的燒餅,拿起餐巾紙擦了擦手,仿佛下了很大的決心才把話說了出來:
“我們之間,還有什麼不能說的嗎?”
“我知道你一定是有理由才會不讓我見你父母的,但是這個理由不能讓我知道嗎?”
曾書言眼神微微一攝,面有難色,他的神情在閃避。
“我們今天不說這件事好不好。我怕又吵架。”
“你信我這一次,我將來一定會給你一個滿意的交代。”
陳子墨望著他,他靜靜的倚在客廳與餐廳的隔斷處,光影在他的身軀後散落在地上。他是那樣穩落,世間諸力仿佛都傷不得。
她聽見自己輕輕歎了一口氣:
“好吧,你說要怎樣就怎樣。”
曾書言滿意的點了點頭,過來拍了拍她的肩,安慰她:
“你不要胡思亂想,我對你是真心,絕無二意。”
陳子墨複又抬頭望著他。
這是她心心念念愛著的男子,她沒有理由不信他。
她突然想起還未與曾書言相識的日子,整日沒心沒肺,活得像個傻瓜,哪像如今這樣,患得患失,面目沮喪,可是一想到他,滿心歡喜,甘之若飴。
愛情究竟有多大的魔力,竟能讓一個人變成這樣。
她聚精會神,睜大眼睛看著曾書言。
初見他時,她只覺得他平平無奇,雖然清秀脫俗了一些,可是也不是什麼翹楚人間的絕色,不過是中人之姿。
可如今,她卻為了這中人之姿徹底陷落了下去。
如墜雲底,俯首貼耳,踩不動也踩不穩。
世間女子,大抵如此。
說好聽點,叫緣;說難聽點,叫劫。
陳子墨突然覺得頭痛起來,她用力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她裝作輕鬆的勸說曾書言:
“你放心,我沒事的。你肯定有難處,沒事,我體諒。你快去接你爸媽吧,別再我這兒耗著呢。真的沒必要。”
她像世間所有識大體的女子一樣,溫柔賢慧,臨危不亂的假裝安慰著自己的夫婿。
就算心裡煩的很,也決計不能在對方面前露出半點端倪。
男女相交,一旦開始,便是戰場。
不是東風壓倒西風,便是西風壓倒東風。
誰不算計,誰才是傻瓜。
曾書言對她的表現很欣慰,他輕言細語的說道:
“我知道你沒這麼小氣的。”
他輕輕拉過她,在她的額頭吻了一下。
陳子墨假意推搡他,讓他趕緊走。
一對戀人,昨夜爭吵之事,已經恍若雲煙,消散無誤。
曾書言叮囑她兩句之後,戀戀不捨準備離開。
他走向客廳鞋櫃處換鞋,背影躬立。
陳子墨還從沒從背後望過他,今天不由得看的晃了神。
真好看,連背影都無懈可擊的好看。
她幾乎要擊掌而歎,自己到底何等幸運,居然能挑到這樣的妙人。之前的那些齟齬不足掛齒,統統可以忽略不計。
陳子墨遙望著他的背影,幾乎忘了神。
曾書言穿好鞋轉過身來,看見她呆立在沙發旁,失魂落魄的樣子,笑話她道:
“這是幹嘛啊?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是出門不予歸,你要化作望夫石了。”
陳子墨方才回過神,她十分由衷的說道:
“我發現你這個人,真的有讓人心甘情願為你赴湯蹈火的魔力,而且根本恨不起來。”
曾書言聽到這句,臉上微微像被針紮了一樣,身體不自然的抖了一抖。
他低聲厲語道:“別瞎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