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她什麽時候離得那麽近,自己都未曾意識到。
腦海裡掠過那張秀氣又溫柔的小臉,微笑的,沮喪的,懊惱的,以及悲傷無助的……
黎揚緩緩閉上眼睛,有些無力地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她的音容笑貌早已那樣熟悉,一顰一笑都如此清晰。
他捏了捏山根,輕歎了口氣,他還真是給自己攬了個小麻煩。
可偏偏,那種甘之如飴的感覺又是什麽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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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程瑜起來的時候,隔壁房間已經空了。
她為自己之前的舉動忐忑了一個晚上,翻來覆去輾轉難眠。
後面好不容易睡著了,卻又迷迷糊糊做起了夢,那個夢旖旎得不行,夢裡她和黎揚不僅僅只是親吻,甚至能感覺到他有力的雙臂抱著自己,之後還做了很多難以描述的事情……
一覺醒來,程瑜整張臉還是燙的。
這會兒看到他不在家,心裡雖然有些失望,卻也微微松了口氣。
今天是星期日,昨天張瑩瑩約她早上一起去新華書店。
對著鏡子,她拍了拍自己嫣紅的臉。去吧去吧,也許出去了就不會一直胡思亂想了。
扎著頭髮朝客廳走去,程瑜猜想黎揚應該又去單位了吧,不知道今天什麽時候會回來?中午要不要煮他的午飯?她想打電話問他,只是剛拿起手機,臉卻先紅了,最後還是有些糾結地放棄了。
天氣漸漸冷了,晨風帶著清冷的氣息從陽台灌入。
程瑜抱著自己的手臂,感覺沒什麽食欲,連早餐都不是很想煮。
一個人坐在客廳沙發上發了會兒呆,然後程瑜發現小腹部那裡墜墜的,一種熟悉的隱痛正從那裡傳來。
好在自從那次痛到去醫務室後面被黎揚帶回家之後,她便有了準備,遇到這種情況也不再手足無措了。
程瑜走進廚房,從冰箱旁邊的藥箱裡翻出了那盒布洛芬緩釋膠囊。
她倒了杯水,剛準備把藥喂進嘴裡,身後卻忽然響起了熟悉的聲音。
“你在吃什麽?”
程瑜動作一頓,等到轉頭望見廚房門口的那道高大身影時,昨晚那些夢境毫無預警地爭先恐後湧進腦海裡,她一下子漲紅了臉,垂眸避開了那雙狹長鳳眸。
“止,止痛藥。”
黎揚將手裡的早餐往台上一放,視線鎖住她有些蒼白的嘴唇,蹙眉,“……來了?”
“嗯。”
程瑜聲若蚊蟲,兩人住在一起,就是這一點不方便,她在他面前幾乎快沒有秘密了。每個月的那幾天,他也不是不知道。
感覺男人高大的身體朝自己緩步走來,頎長健壯的身影山一般矗立在自己眼前,程瑜整個人更加不自在了。
一手握著玻璃水杯,眼睛卻不知道往哪裡放,最後直直落在他厚實的胸膛上,結果又想起昨夜夢裡他是如何攬著自己靠在那兒,瞬間連鑽入地洞的想法都有了。
黎揚不知道她心裡想什麽,只是見她嘴唇發白,一張臉卻又紅得像蘋果似的,不由問道,“疼得厲害嗎?臉怎麽這麽紅?不會是發燒了吧?”
說著探出手,只是剛要觸到她的額頭時忽然想起了什麽,漆黑瞳仁微光閃過,他屈了下手指便收了回來。
“沒,沒有。”
程瑜不自在地咬了下下唇。冬日清冷,他說話的時候氣息撲在她發梢,清冽又好聞的男性氣息,惹得她又是一陣面紅心跳。
不行,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否則以後還怎麽和他相處?
她深吸了一口長氣,努力給自己做心理建樹,等到終於感覺心跳得沒那麽厲害了,這才故作鎮定地抬起頭,“沒什麽,只是覺得有點兒熱,你,你吃飯了嗎?”
到底還是不好意思和他聊那些女孩子家的私事,便換了個話題。
“還沒。”
黎揚眸光若有所思地落在她臉上,低咳了一聲,卻不想讓她就那麽避重就輕地搪塞過去。
“總是吃藥,也會產生耐藥性吧。”
他想了想,不等她回答,又接著道,“一會兒吃完飯,我帶你去看醫生吧。”
頭頂傳來低醇的歎息,程瑜分辨不出那其中的情緒,連忙搖了搖頭,“不用看醫生,我吃了藥就好了。”
說著就要把藥送進嘴裡,結果還沒放進去就被一隻大手攔住了。
“空腹傷胃,要吃,也等吃了飯再吃藥。”
“哦。”
程瑜怔怔看著他箍著自己的那隻手,隻覺得那一塊的肌膚很快燒了起來,連忙移開視線,“你,今天不用去單位嗎?”
“前段陣子忙,接下來會空閑一些,今天不是我值班,周教在那。”
黎揚松開了她的手,“那天聽幾個辦公室女同事聊天,說中醫院有個不錯的老醫生,我們可以找她看看去。”
雖然是商量的語氣,卻似乎又帶了不容拒絕的堅持。
程瑜抬頭望了他一眼,剛想開口說話卻感覺鼻子一癢,先捂著嘴連打了兩個噴嚏。
下一刻,一件帶著體溫的夾克衫罩在了她身上,黎揚蹙眉看她,“衣服穿這麽少,這個時候……不是更應該注意保暖嗎?”
見程瑜沒說話,他眸色漸深,思忖道,“算了,一會兒去完醫院順便去趟商場,冬天到了,也該添些厚衣服了。”
“不……”
程瑜還沒說完,他輕飄飄地兩個字就堵住了她,“聽話,別回頭感冒了。這個時候要是再感冒,有你受罪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