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確定這不是錯覺。

　　元帥大人心裡絕對有事兒！

　　“……你還要看小金牌嗎？”凱瑟斯眼神閃爍， 試圖將青年的注意力引到別處。

　　林榆撇撇嘴，看來對方是不準備跟他坦白了。

　　他也不著急，從善如流地點點頭：“要啊。”

　　元帥大人暗自舒出一口氣。

　　凱瑟斯：混過去了……

　　林榆就當沒發現對方的微表情，他伸手接過元帥大人遞來裝著珍貴小金牌的盒子，掂了掂，沉甸甸的。

　　“挺沉的，這裡面有多少塊金牌？”他問。

　　凱瑟斯沒多想，坦率道：“一百多塊吧。”

　　“好厲害啊！”

　　林榆讚歎地拍拍手，又問：“還記得參加的都是什麽比賽嗎？”

　　凱瑟斯想了想：“基本周年慶典上的都參加了，只有跳舞之類的沒去。”

　　學生時期的元帥大人很搶手，想做他舞伴的人自己打了起來，他覺得沒意思，乾脆就不去了。

　　還是上回和小玉蘭跳舞比較開心。

　　見對方逐漸放松下來，林榆彎起好看的眉眼，露出一臉人畜無害的表情。

　　他笑眯眯地問：“粉絲禮盒裡裝的是什麽？”

　　凱瑟斯毫無防備，脫口而出：“你的照片。”

　　林榆：微笑臉.jpg

　　凱瑟斯：“……”

　　凱瑟斯：“！！！”

　　他怎麽說出來了？！

　　撒一個謊，就要靠無數個謊來圓。

　　元帥大人喉結上下滑了滑，硬著頭皮道：“是霍曼中尉告訴我的。”

　　“哦——”

　　林榆特意拉了個長音，“是嗎？”

　　就在這時，辦公室門被忽然推開，仿佛一巴掌拍在元帥大人的臉上。

　　霍曼中尉手上拿著類似的VIP粉絲禮盒，視線不錯地盯著禮盒上的小玉蘭頭像，急匆匆走進來：“元帥大人，請務必讓我欣賞一下您的VVVIP禮盒……”

　　他這個榜二只收到了VVIP禮盒。

　　想必元帥大人收到的更為精致，裡面小玉蘭的周邊肯定也更多，羨慕！

　　霍曼中尉說完，發現沒人搭理他，頭一抬，原地愣住。

　　辦公室裡多了個人。

　　林榆朝他揮揮手：“中尉先生，你好。”

　　“……小玉蘭好。”

　　霍曼中尉本就不豐富的表情凝固在臉上，緩緩將視線轉向一旁的元帥。

　　他是不是說了什麽不該說的？

　　不然，元帥為什麽要用這種“你死了”的眼神望著他？

　　霍曼中尉多慮了。

　　元帥大人想的其實是“我死了”。

　　凱瑟斯頭疼到扶額。

　　林榆禮貌地和霍曼中尉打完招呼，才又看向元帥大人：“凱瑟斯？”

　　“嗯？”元帥大人心跳如擂鼓，一瞬間想了無數種向青年解釋的辦法。

　　但沒有一個靠譜的。

　　最終，還是將薄唇抿成了一條線。

　　林榆看了他一會兒，將裝有小金牌的盒子放在了桌上：“我數過了，總共172塊，凱瑟斯你贏了那麽多場比賽，很厲害啊。”

　　元帥大人冰藍色的眼睛眨了眨。

　　……就這？

　　小玉蘭沒有生氣嗎？

　　還有心情給他數金牌？？

　　林榆確實不生氣，或者說，他的思維方向不是“元帥竟然隱瞞他”，而是“元帥為什麽要隱瞞他”。

　　正常情況下，如果是單純的粉絲打賞行為，應該沒必要那麽緊張地隱瞞。

　　如果因為他們是好朋友，元帥以朋友身份給他打賞，就更沒必要藏得那麽嚴實。

　　林榆很好奇。

　　元帥究竟是因為什麽樣的原因，覺得不能把自己就是榜一大哥的事告訴他呢？

　　難道有比“榜一大哥”更大的秘密嗎？

　　還有……

　　“一尾巴小白花”這個ID，總覺得意有所指。

　　但可惜，林榆是植物學家，不是心理學家。

　　他把所有可能的動機都想了一遍，還是找不出元帥刻意隱瞞身份的原因。

　　既然這樣，不如暫時不想了。

　　林榆一個人生活慣了，對人和事都沒有太強的控制欲，對方既然不願意說，他也不想逼迫，只是把這件事暫時收起來，合適的時候再說。

　　為免對方尷尬，林榆也不再久留。

　　他站起來：“植物園那邊慶典還沒有結束，我先回去了。”

　　凱瑟斯拿不準青年的意思，沒有阻攔，垂眸低聲道：“好。”

　　林榆：“……”

　　都不說要送他。

　　元帥的熱情程度還不如他第一次來的時候。

　　不，準確的說，被他發現榜一身份後，元帥大人就蔫蔫又慫慫的。

　　戰神元帥在他面前又蔫又慫……說出去誰信呢？

　　可以確定的是——

　　元帥有重要且難以啟齒的事瞞著他。

　　得出結論後，林榆就先走了。

　　給對方留住面子和空間。

　　等到青年的背影消失在辦公室門口許久後，元帥大人才惆悵又頹廢地靠在辦公桌邊緣。

　　全然沒有平時挺拔穩重的樣子。

　　霍曼中尉低聲提醒：“元帥，您怎麽不送送小玉蘭啊？”

　　說完，就見他們元帥大人冰藍色的眼眸都成了幽暗的灰藍色。

　　渾身上下就是一個大寫的“喪”。

　　霍曼中尉有些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