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發出一聲悶哼。
半邊翅膀都被凍成了冰塊,無法再繼續飛翔,黑羽褪去,化為人形,直直地摔落下去——
觀眾在屏幕前拍手叫號。
“這就叫元帥預判了你的預判,懂不?”
“元帥不愧是元帥!”
“嗤,什麽鴟鴉族,還以為多牛逼呢,就這?”
然而觀眾們尚未來及嘚瑟多久,畫面中就出現了不可預計的變故。
“啊!小玉蘭——”
原本墜落的黑衣男人打開了翼狀鬥篷,沿著龍鳥腹部下方,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滑翔而過,拚著一條胳膊不要了,從另一邊將青年抱走。
林榆原本趴得好好的,忽然腰間一緊,被人撈了出去。
“說,你是怎麽變出王樹的?”
男人嗓音沙啞,說話時幾乎貼著他的耳朵。
林榆偏開臉,盡量離男人遠一點。
他聞到了對方身上的血腥味。
由於收到驚嚇,加上這樣輕微的掙扎,幾片白玉蘭花瓣從林榆的衣領中飄出來,將男人的注意力引開。
“王樹的花……”
不同於先前見到的古玉蘭巨樹幻象。
眼前的潔白小花瓣是實實在在的,從指尖蹭過的時候,甚至能感覺到花瓣柔軟微涼的觸感,以及芬芳的清甜花香……
男人雙目有一瞬間的空茫。
他本能地想要去夠那幾片花瓣,卻因為一條胳膊摟著青年,另一條胳膊被冰霜凍住,而騰不出手。
對戰之時,切忌恍惚。
只見男人灰色的瞳孔驀地一縮,身體陡然下沉。
林榆低頭,看見令人安心的白色身影,忍不住喊了一聲:“大獅子!”
白獅找準機會,用冰凍住了男人的腿,將人往下拽。
趁著男人愣神的功夫,白獅朝旁邊使了個眼色。
藤蔓get到獅子的訊號,悄悄伸出軟藤,從男人懷裡一把搶走青年,將人暫時交到黑狼和松鼠那邊。
黑狼將青年安置在自己的腹部下面。
這裡最安全,不會讓其他鴟鴉有再次搶走青年的機會,但腹部也是猛獸族絕不會向外人暴露的部位,可以說是命門所在,隻對小玉蘭是例外。
林榆還有點暈,轉瞬之間,他就被倒手了好幾次。
林榆:“???”
不是,這幾隻毛絨絨搞什麽呢?
他又不是“擊鼓傳花”的那個花!
觀眾們看見小玉蘭安全,頓時放松下來,都有閑情逸致點評戰局了。
“這波配合得漂亮!”
“哈哈哈,小玉蘭滿臉懵逼,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被轉移過來的。”
“所以,這場戰鬥變成了搶小玉蘭?”
“可可愛愛的小玉蘭誰不喜歡?我也想搶,問題是打不過元帥嗚嗚嗚……”
林榆也不知道這幾隻為什麽會把他搬來搬去。
他也沒有很輕吧?
就是正常男生的體重,抱來抱去真的不累嗎?
尤其還是在乾仗的時候。
不理解不理解……
他倒是沒覺得害怕。
就是關心白獅那邊的戰況。
林榆覺得那隻黑鳥超凶的,還能一會兒變鳥一會兒變人,他擔心大獅子會吃虧。
青年在黑狼肚子下面一個翻身,腦袋從狼的前肢中間鑽出來,尋找白獅的身影。
黑狼一低頭,就看見自己脖子下面伸出來個毛絨絨的小腦袋。
修萊恩:“……”
小崽子,想萌死我你直說就好……
觀眾們看見這一幕覺得畫面很搞笑:“像不像袋鼠狼?”
“哈哈哈哈,袋鼠狼是什麽神奇的新物種啊?!”
“修特的身上出現了一些母性的光輝,把孩子踹肚子兜兜裡之類的……”
觀眾們之所以能夠這麽放松,是因為另一邊的戰局沒什麽懸念了。
白獅已經將身著黑鬥篷的男人拖到地面上。
只要是在陸地戰場,凱瑟斯元帥就是無敵的。
別說一個鴟鴉族首領,就是再來十個,元帥大人也能分分鍾搞定。
黑衣男人被凍成了一座冰雕,連脖子都動不了。
鴟鴉們見首領落敗,也紛紛縮回火山口,不敢亂動。
一時間,場面形勢逆轉。
男人的臉沒有被凍住,五官還可以做出表情,說話也沒問題。
即便被俘,他也仍然直勾勾地盯著林榆,眼中流露出瘋狂、癡迷、神往的表情。
“……王樹,你能不能變一次王樹給我看?”
青年的身上能飄出王樹的花瓣。
男人已經在心裡認定,青年的本體應該就是王樹。
苦苦追尋了多年的寶貝王樹就在面前,男人反而有了幾分近鄉情怯的情緒,一時間不敢確認。
從未聽說過有植物系人存在,除非青年在他面前變一次,讓他親眼看一看。
不等林榆回話,一聽見“王樹”這個名詞,金色巨鳥先不答應了。
龍鳥發出一聲抗議的長鳴:“吆——”
臭黑鳥,你在說什麽鬼東西?
王樹是我族的!
“嘎嘎————”
在場的鴟鴉們也不甘示弱,紛紛表示:沙雕金坨子滾呐!王樹隻屬於我鴟鴉族!
龍鳥氣急:“吆吆——”
你才沙雕!
你們全族都沙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