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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放肆文學 » 軍事歷史 » 冰美人帝師手冊» 第12章 救命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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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美人帝師手冊 - 第12章 救命稻草字體大小: A+
     
    川流不息的人海中,來來往往形形色色的人,但是都沒有楚棠!

     鬱恪完全顧不得掉在地上的東西,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抓住身後跟著的皇家侍衛,滿臉焦急:“哥哥呢?他去哪兒了!”

     侍衛低頭:“公子恕罪,屬下沒看見。”

     這確實不怪他們。他們是鬱北的禦林軍,楚棠早就吩咐了他們隻負責保護太子。所以楚棠剛才留在了他們後面,他們也不敢多看。

     鬱恪狠狠罵道:“一群飯桶!哥哥要是出事了,你們的腦袋就別想要了!”

     一離開楚棠,他就渾不似之前那樣粘人可愛,東宮和未來天子的氣勢與日俱增,罵起人來也甚是駭人。

     侍衛道:“屬下立刻去找!”

     他們一走,鬱恪淚水便開始在眼眶裡打轉。

     他邁著小短腿在街上飛奔著,像個小炮彈似的,時不時撞到人,連楚棠教他的禮儀都顧不上了。只能邊跑邊大喊:“哥哥!楚哥哥!”

     他不敢叫楚棠的名字,生怕給他添了麻煩招了禍患。

     然而燈火輝煌,人聲鼎沸中,他找了好久,依然找不到楚棠。

     慢慢地,他腦海裡只有一個聲音:楚棠是不是不要他了?

     他對我好,可是我太笨太無用,他是不是覺得我爛泥扶不上牆,對我不耐煩了?可是今天的拜師大典和生辰晚宴那麽好,楚棠那麽好,怎麽會對他不耐煩呢?

     鬱恪抹了把眼睛,想著自認識楚棠來的種種,心裡更難過了。

     他以後一定好好學習,楚棠要他做什麽他就做什麽,他再也不去禦花園閑逛了,再也不給楚棠惹事了。這樣楚棠是不是就會喜歡他一點?

     旁邊一群少年不知在說些什麽,歡聲笑語不斷。

     他是不是想要趁我高興忘形的時候拋下我?他是不是早就不喜歡我了,又怕我糾纏他,就悄悄離開了?

     鬱恪覺得自己就像剛才的糖葫蘆,被主人棄之不顧,還嫌他粘牙膩人。

     他再也不吃糖葫蘆了嗚!哥哥你快回來!

     鬱恪提起腿,又開始找了起來。他才不管,反正楚棠是他的老師,一輩子都甩不掉糖葫蘆的。

     楚棠在哪兒呢?

     平靜的京都悅色湖。

     五光十色的花燈掛在半空,如琪花玉樹,倒映水中,微波蕩漾,流光溢彩。一艘畫舫停靠在岸邊,美輪美奐,如夢似幻,吸引著過路人的目光。

     船內是不一樣的寧靜。

     楚棠坐在桌旁,修長白皙的手指微微敲了下桌面。

     許憶跪在他面前,低聲道:“回國師,千機閣有情報傳來。沈皇后想闖回宮中,被人攔下。大牢的刺客也全部緝拿。”

     沈皇后,八皇子生母。之前因為戰事連敗而逃離京都,在避暑山莊躲避禍害去了。寒冬臘月跑去避暑山莊,也不怕冷死。

     十天前,沈丞相入獄的消息就傳到了山莊,沈皇后聽聞八皇子繼位失敗,早就便坐不住了,收拾東西就想要回宮,被楚棠的人攔著。今天,她以死相逼,在莊內引發混亂,沈丞相的人又趁大典和太子生辰,夜晚潛進大牢,想要救出沈丞相,然而都被拿下了。

     楚棠離宮,一是給鬱恪慶生,二是給沈丞相的人製造機會。

     聽完許憶的稟報,楚棠神色淡淡的:“辛苦了。”

     許憶:“屬下惶恐。”

     船外似乎有風吹過。許憶身形一動。

     不一會兒,外面打鬥的聲音靜了下來,許憶拎著個人進來,直接扔在了楚棠面前,自己走到楚棠背後,一言不發。

     楚棠似乎料到會有此事,平靜道:“沈姑娘。”

     地上的人捂著胸口緩了許久,想咳又咳不出來,聽到聲音立刻抬頭,失聲道:“是你?記你就是楚棠?!”

     在外面偷聽的人竟然就是方才送花的女子!

     楚棠慢慢道:“令尊在地牢裡受苦,沈四小姐倒自在,花朝節結伴遊玩,出來物色新貴,還順帶來簾窺壁聽一回。”

     他這話說得可太不客氣了。

     沈芸竹千算萬算也算不到,她好不容易看上了一個男人,好不容易遞出了那束花兒,那個人竟然還是將她父親的死敵!

     被楚棠的話諷刺得她臉色煞白,剛才還受了那暗衛毫不留情的一掌,沈芸竹喘了幾口氣,當場吐出一口血來,暈了過去。

     吐完之後,她的臉色倒恢復了幾分紅潤。

     楚棠站了起來,卻是對許憶說的:“對姑娘而言,下手可太重了。”

     許憶抿了抿唇,跪下道:“屬下知錯。”他其實有點不明白,沈家的人偷聽在先,死了便死了,何必費心思救她?

     “送沈姑娘回丞相府。今晚再去獄中看看丞相大人。”楚棠道。

     “是。”

     

     鬱恪發現危險的時候,已經晚了。

     他拚命在找楚棠,像條小泥鰍一樣,穿梭在人群中,那些侍衛早就被他甩掉了。所以在被人套進袋子裡眼前一黑時,鬱恪才察覺到危機來臨。

     楚棠這次是不是不會來了?他都拋棄我了,肯定不知道我被人套走了。

     鬱恪死命踢那個人:“狗人你快放開我!”

     他要去找楚棠!快放開他!再不找就可能真找不見楚棠了!

     那人狠狠道:“給我安分一點!”

     鬱恪被摔在一個牆角裡,磕到了頭,可能腫了個大包。他鑽出袋子,橫眉豎眼地惡狠狠罵道:“大膽!你是什麽人?”

     打擾他找楚棠,知道罪過有多大嗎!

     那人賊眉鼠眼的,看上去像個窮酸的歹徒,應該是看鬱恪一小孩兒衣著富貴,想要劫財的。他搓著手:“小屁孩,快將身上的金銀珠寶拿出來!我饒你小命!”

     鬱恪著急的同時,心裡放松了下來。不是沈丞相的人,就說明他不是真的要殺他。

     但是這人妨礙了他,所以應該是他要殺他。

     鬱恪衣袖裡藏著薄薄的短刀,是楚棠出宮前給他防身用的,削鐵如泥,又精巧輕薄,很適合小孩子用。

     歹徒見他似乎被嚇傻了,一著急,上手搜了起來:“你到底有沒有銀子啊?不會是裝的吧?”

     鬱恪說:“錢袋就掛我腰上你眼瞎嗎?我的手剛才摔斷了,你自己找吧。”

     歹徒摸向他腰間。

     說時遲那時快,短刀滑出袖子,銀光一閃,歹徒隻覺脖子一涼,然後有什麽東西流了出來,嘩啦啦如流水。

     他懵了:“你……”

     鬱恪往他腰上補了一腳:“少碰本太子,滾!”

     也不知道是因為他口中的“本太子”,還是因為他依舊沉浸在被反殺的震驚中,“嘭”一聲,歹徒瞪著眼睛,直直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路口人流稀少,昏暗的角落,很少有人注意到這裡。鐵鏽味的氣息逐漸擴散開來,和著不知名的腐朽氣味,令人惡心。

     只有一具不知死活的人躺在這裡陪他。

     楚棠在哪裡啊?他不回來了嗎?他現在已經能夠保護自己了,不再需要楚棠擔心了,他為什麽都不回來看他一眼?

     鬱恪臉上落了幾滴溫熱的液體,他以為是歹徒的血,後知後覺才發現那是他的淚水。

     他在宮裡什麽沒見過?殺人放火,誅心誅族,那些人做起來眼睛都不帶眨的。可是他不能讓楚棠看見他這副鬼樣子。

     他默默哭了一會兒,扶著牆角站起來,擦了擦手上的血。

     他還得去找楚棠。

     自己記找不到,就回宮讓他們都去找。

     “鬱……公子?”身後響起一道訝異的聲音。

     回頭一看,是宋雙成。

     宋雙成衝了上來,左看右看,一臉驚恐:“先帝在天有靈啊!太、公子你怎麽、怎麽一個人在這裡啊?”

     鬱恪跳下麻袋,紅著眼睛,隻問道:“宋大人,你有看見我哥哥嗎?”

     宋雙成:“楚……公子嗎?下官一炷香前看見他往悅色湖去了,隨行的好像還有沈家的姑娘。”

     鬱恪愣了一下。

     宋雙成自顧自道:“對了,聽說沈姑娘剛才還給楚公子送花兒了?緣分啊緣分。”

     鬱恪箭一樣狂奔走了。

     “公子!公子不可亂跑啊!”宋雙成對隨從道,“還不快去跟著!”

     鬱恪一邊跑一邊想。姑娘?原來哥哥之前是想收下她的花的嗎?所以是因為他管太多,楚棠才不要他的嗎?

     思緒和身體在拐角處撞到了一個人。

     聞到那股很熟悉的冷香,鬱恪像是回到了最安心的地方。

     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他抱著那人就開始哇哇大哭起來。

     楚棠彎腰抱起他:“你去哪兒了?”

     “你才去哪兒了!”鬱恪的眼淚大顆大顆落在楚棠披風上,委屈道。

     楚棠道:“對不住,哥哥方才有些事離開了。”

     他摸了摸鬱恪後頸,像是在確認他的安全。

     他動作罕見地有些急,甚至還難能可貴地自稱了哥哥,仿佛是自然流露的,這多少安慰到了鬱恪受傷的心靈。他抽噎道:“你如果真想和別人幽會,我還能阻止你不成嗎?為什麽丟下我?”

     楚棠有些哭笑不得:“誰說我去幽會?”

     鬱恪告狀:“宋雙成,他說的。”

     急急追來的宋雙成:“……”臣退了,這一退就是一輩子。

     鬱恪摟著他脖子,臉頰貼在他頸窩處,哭累了就睡過去了,手抱得緊緊的,拉也拉不開。

     楚棠帶他回國師府。

     燈火熄滅,夜深人靜。

     “你這小孩怎麽這麽黏我夫君啊?快去找你爹娘去,麻煩精!”那個看起來溫溫柔柔的女子私下對他毫不客氣地大吼。

     鬱恪反駁道:“你才是麻煩精!”

     “還敢頂嘴?我去告訴我夫君!”

     鬱恪大哭:“不可以!”

     躺在床上的小孩兒突然小腿抽了下,從夢中驚醒了過來。

     鬱恪四處看了看,是國師府,他買來的小玩意都擺在桌上。他掀開被子,還未下床,就聽見門外傳來楚棠的聲音:“殿下。”

     鬱恪邁著酸軟的腿去開門了。

     楚棠似乎還沒沐浴,依舊是那件青色衣服,站在夜色中,像一道淡然筆直的青竹。

     他手裡拿著藥膏:“殿下累不累?”

     “累。”鬱恪像個小尾巴一樣跟在他身後,可憐兮兮道,“哥哥要給我揉揉嗎?”

     楚棠抱鬱恪起來放在床上,抹了點藥膏在他小白腿和額頭上,聽說了鬱恪今晚的事,不由得感歎:“小太子,你可真是多災多難。”

     這聲小太子叫得太窩心了。鬱恪不平的心緒被他安撫得如暖和的絲綢棉襖。

     國師府的蟲鳴叫聲就顯得格外溫馨。

     鬱恪想起剛才的噩夢,抿了抿唇,道:“哥哥準備什麽時候娶妻?”

     楚棠手上動作不停:“不會。臣在鬱北不會娶妻。”

     “真的嗎!”鬱恪突然興奮道,“那哥哥只會有我一個親人嗎?”

     “嗯。”楚棠淡淡地應了聲。

     鬱恪撲過去抱住楚棠,像隻狗崽似的拱了拱,藥膏蹭得到處都是:“我也是!”

     記作者有話要說: 鬱·胡思亂想·憂愁善感·(還有補充的嗎)·恪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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