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一邊吃糕點一邊道:“行之,你有沒有定親啊?沒定親的話我和你講講我堂妹。”
其他人豎起耳朵認真聽。
要是雲緩沒有成親的話,他們也有把家裡未成親的姐姐妹妹許配給雲緩的想法。
雲緩各方面真的很好,而且從來不去青樓,出去吃飯的時候不佔倒酒布菜的姑娘的便宜,很有正人君子的風范。
雲緩把銀耳雪梨湯咽下:“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他也喜歡我。”
其他人都咳嗽了起來。
雖然定情是件風雅的事情,直接說出來總是會傷對方姑娘的名聲。
雲緩也想到了這點,很快加了一句:“他是男的。”
所有人都愣住了。
實話實說,在麒朝,兩名男子成親並不是什麽罕見的事情,許多家族裡總有人娶個男子進門。
雲緩從前沒有表現出來他對男子有意,其他人更沒有往這方面去想。
大家多多少少有點震驚,主要是想不到什麽長相的男人能配得上雲緩,雲緩長得太出挑了,一般男人站在他身邊總要被他的樣貌壓過去。
“你居然喜歡男人?”其中一名翰林好奇的道,“他長得怎麽樣?家世怎麽樣?有無官職?”
雲緩思考片刻:“長得很好看。”
是雲緩見過最英俊的男子。
“家世很好,他不當官。”
內相這下子明白了。難怪皇帝那麽上心,比對待親生兒子還上心。一般人有這麽好看的情郎,可不得變著花樣寵。
他咳嗽一聲:“不準再閑聊了,各自去忙各自的事情。”
所有人一哄而散。
散值後雲緩回了宮裡,更換衣物過後,雲緩突然想起連鋒回來了。
他不知道怎麽去講。在凜州的時候,雲緩知道連鋒的來歷很不一般,但他的揣測僅次於連鋒的家裡並沒有被皇帝殺得那麽徹底,依舊能夠左右一些事情,擁有一定的財富和權勢,完全沒有把連鋒當成擁有赫赫威名的太子殿下。
雲緩知曉連鋒很厲害,一定能夠成就一番事業,只是沒有想到對方比他想象中更為出眾。
連鋒正在宣室殿裡處理政務,雲緩安靜的進去,並沒有讓宮人通報。
勞禧一看到雲緩過來,很自覺的退出去了。他知曉陛下很寵愛這個小郡王,就算這個小郡王一時調皮把皇宮給燒了,陛下也不會舍得懲罰對方。
連鋒穿著一身墨色衣袍,袖口和領口處以金線繡了龍紋,深邃立體的側顏給人生人勿近的感覺,乍看起來總是冷冰冰的。
雲緩從背後蒙住他的眼睛。
連鋒拿折子的手頓了一下,緊接著握了雲緩消瘦的腕骨,雲緩這裡的肌膚很薄,有著微涼細膩的觸感。
他把雲緩拉到自己懷中:“是不是瘦了幾分?”
雲緩並沒有覺得自己哪裡瘦了,他感覺是自己又長高了一點點。哪怕他的身高在連鋒這裡還是不夠看。
連鋒讓雲緩面對面坐在自己腿上,他捏了捏雲緩的臉頰,又捏捏雲緩的手臂,雲緩捏起來總是很舒服,總會讓人不由自主滋生出欺負的想法。
雲緩摟住他的肩膀:“我想起來許多事情,連鋒,我當時是不是去世了——”
連鋒把雲緩的位置放正,倘若不是中間隔著繁複的衣物,兩人現在面對面的場景就像在纏綿。
雲緩能夠清楚感覺到自己被連鋒抵著,他沒有離開,反而貼上連鋒的額頭:“能夠再次看見你,我很開心。”
能夠再度擁有雲緩,連鋒才是最開心的那一個。
雲緩看看周圍,四周沒有宮人在這裡站著了,但這裡是宣室殿,隨時都有可能進來大臣。
他不太好意思在這樣莊重的地方和連鋒接觸,最後還是低頭在連鋒的唇角親了一下,溫熱濕軟的吻落下來,讓人心底都是很綿軟的觸感。
連鋒眸中多了一些笑意:“你最近晚上都是抱著我的衣服睡覺?真沒有做什麽?”
“我晚上很想你,所以把它放在枕邊,”雲緩好奇的道,“我可以做什麽?”
連鋒捏他的臉:“沒什麽。”
淡紫色的衣帶被他解開,裡面是雪白的中衣,連鋒把手探了進去,雲緩身上總是香香的,他在雲緩脖頸間輕吻。
雲緩很擔心外面有人進來,他抓著連鋒的大手,讓連鋒很快的在自己身上摸了一遭:“我真的沒有瘦。”
連鋒把雲緩的手放在唇邊輕吻,一時間忍不住悶笑。
做這種事情的時候,雲緩總是和他想的不一樣,連鋒不知道是該順著欲望繼續下去,還是好好教一教雲緩。
最後還是將雲緩抱回清宴殿。
雲緩終於知道瓶子裡的脂膏是做什麽用。
太醫想著雲緩和連鋒的身形差距太大,不僅讓人送來了許多本春宮,還送了幾瓶不同的房事用的東西。
他也發現了連鋒身上的傷,厚厚的紗布把傷口包裹起來,雲緩想去看看具體情況,連鋒正在興頭上不可能放過雲緩,這點傷對他來說不算什麽,壓根不影響行事,他拿衣帶捆住雲緩手腕,不讓他觸碰這裡。
一直等第二天清晨,雲緩才暈暈乎乎的睡了過去。
連鋒神清氣爽,稍微包扎了一下出血的傷口,哪怕一晚上沒有睡覺,依舊精神抖擻的去上了一次朝。
散朝過後特地留下高秀,告訴他雲緩身體不舒服,今日就不去翰林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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