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沒有在外面攤上久留,直接進了店鋪裡面。
夥計回頭招待花知樂:“九十兩銀子給您三串,您要還是不要?”
花知樂氣急敗壞:“你想宰客啊?不怕我帶你去見官?”
“咱們東家是順國公府的大少爺。”夥計懶洋洋的道,“剛剛那位是康王妃的親弟弟易二爺,你想見官便去見吧,沒準請來的官爺一看到我們東家就下跪。”
這名夥計在都城這麽多年,這條街上多是貴人來往,他差不多認全了都城裡的達官貴人。
雲緩不悅:“國公府裡做生意便能這般無理?都城裡的官員都只看權勢不看是非?”
夥計聽得雲緩和李琅的官話異常標準,可這兩位面生,他從未見過,想著是隨著家人從外地來京的,這些可能在自己地盤上有些勢力,在臥虎藏龍的都城卻什麽都不是。
夥計打量雲緩一番:“這位公子貴姓?”
“免貴姓雲。”
夥計道:“雲公子,你回去好好讀幾年書,來日考個狀元中個功名,等你發達後娶了丞相尚書家的小姐,保準咱們都看你的面子。您三位不買就讓開,別擋了咱們的——”
話未說完,夥計看到一人過來,他趕緊點頭哈腰的上前迎接:“世子爺,您請進去,是不是給夫人買那隻金蟾玉碗的?”
新帝登基之後,靖侯府的地位依舊穩固,世子蘇康年被當今皇帝提拔了一番,在麒朝權貴圈裡,靖侯府僅次於宗室。
蘇康年懶得搭理他,就要往裡走去,李琅認出了他:“靖侯世子。”
蘇康年當初來凜州時在他家住過幾天,李琅認得對方。
聽到聲音,蘇康年回頭,而後一眼看到雲緩。
蘇康年被嚇了一跳,趕緊對雲緩拱了拱手:“郡王。”
淡竹湊到雲緩身邊小聲道:“這是靖侯世子,王妃有個表妹嫁給他,論輩分您該稱他姨夫。”
雲緩回禮:“世子。”
蘇康年隱隱聽說雲緩在宮裡的消息,沒想到居然出了宮來,他誠惶誠恐的道:“郡王得閑出來逛一逛?”
雲緩點了點頭:“第一次出來走走,看什麽都有些新奇。”
蘇康年道:“臣帶您四下看看,店裡可有您能看得上眼的東西?”
那名夥計見雲緩等人居然和靖侯世子認識,臉色一下子就白了,眼下見靖侯世子居然恭恭敬敬的站在雲緩的身側,臉色更白了。
靖侯世子這樣的人物,別說是他家大少爺,就算是順國公本人來了,都會討好一番。
夥計趕緊道:“剛剛小的真是眼瞎,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您。”
那位易二爺這個時候拿了東西出來,一看到蘇康年,他一臉討好的想上前認識認識。
雲緩道:“我們去別處看看吧。”
蘇康年回頭看了那名夥計一眼。那名夥計被蘇康年的眼神看得渾身發涼,趕緊把脖子縮了回去。
等蘇康年等人離開,那名夥計才納悶的道:“那名白衣服的公子究竟什麽來歷?居然讓靖侯世子都對他畢恭畢敬的。”
雲緩對這些玩的東西倒沒有什麽興趣,只有花知樂興衝衝的拽著他跑來跑去。有李琅和蘇康年講價,好歹花知樂沒有被當成冤大頭一直宰。
幾個人走累了便進了一家酒樓,點了一桌子的酒菜。現在距離雲緩吃飯的時間還早,但這幾天宮裡雲緩吃什麽都會被添加一些味道很古怪的藥草,現在在外面吃飯,他吃什麽都覺得好吃,不知不覺又多吃了一些。
不過雲緩很好奇凜州的事情,一直在聽花知樂在旁邊講話。
“你父王和三公子、五公子、六公子被殺後,凜王府就是你大哥的了,”花知樂道,“他殺了不少首領,一部分首領家裡的人鬧著要反,又被你大哥殺了一波,基本上殺得乾乾淨淨,剩下那部分元氣大傷,自己家裡都亂成了一團,直到我來都城之前,凜州城裡的局勢才漸漸安穩起來。”
雲緩經花知樂一番講述,不知道為什麽,腦海裡居然浮現很多過去的畫面。雖然不夠清晰,很多畫面也沒有連貫到一起,卻足夠雲緩對這些不再陌生。
花知樂歎了口氣:“誰也沒有想到你大哥最後居然能有這樣的魄力,居然敢殺這麽多人,這和他從前的做法大相徑庭。不過,你父王那樣對你們兄弟倆,他現在變成這樣也情有可原。”
雲緩想了一下:“我母妃呢?”
“你母妃還在江南,沒有回凜州,不知道怎麽一回事。”花知樂道,“我家裡人都想讓我在都城定下來,我雖然喜歡這裡,長住下去恐怕不行,很多方面都習慣不了,估計夏天來了就回去。”
雲緩盛了一杓杏仁豆腐慢慢吃著。
那個鋪子的夥計生怕自己闖下大禍,讓人往順國公府裡傳了消息,大少爺不在府上,消息莫名傳到了順國公的耳朵裡。
順國公在朝中地位不如從前,只是顯貴而無實權,和掌握兵權的靖侯一家沒辦法比。可他心高氣傲,總想著從前的輝煌,聽到這些總不大高興。
無論如何,他還是過來看看情況。
雲緩和他們正吃著東西,就看到一個胡子花白的老頭上前和靖侯世子搭話。
蘇康年與順國公不熟,隨隨便便敷衍了幾句。
順國公原以為這裡真有什麽郡王,麒朝的王爺他認識了七七八八,就算和這些王爺不怎麽熟也不能夠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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