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像是習武出身。可別讓你二哥看到了,不然他準要把人拎過去當活靶子。”
雲緩垂眸不語。
雲永泰已經離開王府前往烏布,如今還沒有任何消息傳來。
雲緩挑選了一下,最後選擇了太子殿下送花魁微荷姑娘的芙蓉醉夏圖扇子。
等花知樂離開之後,雲緩看著手上這把扇子,畫得確實很精細,芙蓉栩栩如生,不知道是不是太子的手筆。
“這把扇子是假的。”連鋒道,“太子從不去青樓樂坊,不可能贈給花魁東西。”
雲緩抬眸:“嗯?”
花知樂這個人,連鋒前世便了解,典型的大戶人家的紈絝子弟。
他大概穿著一身凜族的衣著去了京城,像其他凜州貴族一般出行十幾個奴隸開道,頭上仿佛寫著“爺很有錢”四個字,京城裡奸滑的商人就喜歡挑這些異族人宰。
“倘若太子真是筆墨,不可能流傳出去,更不可能隻值一千兩銀子。”連鋒道,“太子墨寶難得,他隻畫山水,不畫花鳥動物和人物。”
那些所謂的汗巾、笛子什麽的都是假的,民間怎麽可能能得到宮裡的東西。皇宮和凜州這些世家大族有很大的區別。
雲緩聽花知樂吹了太子一通,他有點好奇太子:“為什麽?”
“大概不想畫。”
雲緩道:“我現在只是擔心,京城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母妃的娘家出事,她肯定會受到影響。”
連鋒眸子裡閃過一絲寒意:“楚家是楚家,你母妃嫁到了凜王府,楚家的一切和她關系不大。”
楚家這麽多年屹立不倒,與各個世家聯姻勾結,江南的土地和官府都被楚家的人把持控制,連鋒不會任由這樣的局面繼續下去。
麒朝立國百年,目前看似太平,盛世之下卻潛藏著許多危機。前世為了解決這些門閥世家,連鋒廢了不少心思。
雲緩沒有說話,他輕輕擺弄著那隻扇子。
楚家如今究竟怎麽樣,其實不用過多打聽,只看凜王的態度便知道了。
晚些的時候雲緩去凜王的住處請安。
雲當歌正要過去,看見雲緩之後,雲當歌道:“小七,王妃現在如何?聽說楚家出了一些事情?”
“四哥。”雲緩點了點頭道,“母妃一切都好,楚家事情不大,尚未殃及母妃。”
雲當歌道:“二哥那邊有消息了,你知道麽?”
“什麽?”
“有刺客在路上埋伏二哥,二哥受了重傷差點死掉。”雲當歌咳嗽一聲,“咳,所有人都認為這件事情是大哥乾的,不過沒有證據,我隨口一說,你別放到心裡去。”
雲緩輕輕點頭。
兩人進去的時候,雲廣陵居然在地上跪著,這倒是難得的場景。
凜王劈頭蓋臉將一遝帳本扔到了雲廣陵的臉上:“讓你修個園子,帳目居然差這麽多!你是以為本王老眼昏花看不清楚了麽?”
雲緩蹙眉。
府上每每有什麽差事,管事的人借機撈錢是默認的事情。凜王知道這些,往往都睜一隻眼睛閉一隻眼睛。
今天突然拿這件事情找雲廣陵的茬,所有人都能看出凜王這是沒事找事,故意給雲廣陵難堪。
雲廣陵跪在地上,不知道說了些什麽,雲緩完全沒有聽進去。
雲當歌把雲緩拉了出去:“我們現在別進去了,今天晚上有宴,進去只怕大哥難堪。”
雲緩點了點頭。
雲永泰被刺殺一事,沒有明確的證據證明是雲廣陵做的。想必凜王知道這點,所以故意借以前的事情讓雲廣陵下不了台。
晚宴的時候靖侯世子不在,伯山族的人馬上就要離開了,所以這幾日招待他們的酒局很多。
雲緩在角落裡坐著,漫不經心的吃著點心。
凜王坐在上方,最靠近他位置的雲廣陵面色有些陰鬱,心情很是低落。
酒宴將結束的時候,陌那持和陌那鳶先行離開,凜王突然道:“這些時日王府宴飲過多,開支比以往要多不少。廣陵,你是王府世子,應當以身作則,日後月俸減半。”
對雲廣陵來說,月俸減半不痛不癢,只是凜王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講這些,只怕他面子上過不去。
雲廣陵道:“是。”
凜王又道:“王妃平日裡便揮霍無度,她的月俸亦減一半,你記得告訴她。”
雲廣陵點了點頭:“是。”
凜王的目光落到了雲緩身上。
雲緩漫不經心的抬眸。
在王府中,雲緩的地位並不突出,凜王想找茬也找不到合適的說辭。
凜王隻好道:“雲緩,你這些時日還是沒有什麽長進,日後分家將你分出去了,你文不成武不就,看你如何維持生計。”
雲煜清楚的記著,楚家最受皇帝重視,是皇帝這一派的人,無論楚家做了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皇帝都不舍得發落楚家。一直等連鋒上位清理皇帝的心腹,楚家才變得七零八落。
突然加快的劇情讓雲煜感到不安。
這個時候,雲煜身側的雲見海打趣道:“父王不用擔心,聽說七弟字畫不錯,興許以後可以去街上賣畫。”
雲緩看了雲見海一眼。
雲見海一笑:“小七,你開不起玩笑?”
這個時候,靖侯世子姍姍來遲。
凜王站了起來,客氣的點了點頭:“蘇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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