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廣陵道:“倘若父王知道——”
雲緩疲倦的揉了揉眉心:“大哥,只要凜州依舊歸屬於麒朝,母妃的家族不倒,就算您是個鬥雞走狗的紈絝子弟,世子之位依舊是您的。”
朝廷中的事情,政治上的一切,雲緩其實了解的不多。
雲廣陵從小就看到雲永泰得到凜王更多的讚賞,凜王總是說雲永泰像他這個父親,雲廣陵心裡有些不平衡,所以把不得父王誇讚的過錯推到了王妃的身上,小小年紀便搬出了王妃的住處。
大概旁觀者清的緣故,雲緩知曉,其實凜王的看法並不決定了全部。
連鋒策馬來到了雲緩的身後,他捏了雲緩的後領,雲緩小心驅馬和他走到了後面。
現在凜王還沒有過來,在這裡的人都和左右的人聊著天。
“你大哥是個榆木腦袋,從不共情旁人,你和他多說無益,”連鋒淡淡的道,“等真正傷到他的利益,他才明白一切。”
雲緩抬眸:“嗯?”
雲緩一臉天真疑惑的表情實在可愛,連鋒忍耐了許久才沒有在這麽多人面前親他臉頰。
連鋒抬手摸一摸雲緩的腦袋:“你覺得,倘若你二哥回來,沒有你和你大哥的話,最有可能得到王位的人是誰?”
雲緩道:“那就是二哥了。”
雲煜策馬從裡面走了出來,身邊沒有雲堯之後,他一個人看起來有些寂寥。
連鋒掃了雲煜一眼。
隨著楚家倒下,雲廣陵無王妃的庇佑遭受其他兄弟的算計,最後得到凜王世子之位的人是雲煜。
因為雲煜的母親是漢人,哪怕是青樓出身,在朝廷眼中,他依舊高於生母是凜州貴族的雲永泰。
凜州下一個異姓王,不可能完完全全是凜州的血統。
麒朝這個龐然大物在這百年間融合了太多異族區域,凜州自然要完全成為麒朝一個穩定的區域,既然進來了,便不能再分出去。
連鋒似笑非笑:“過些時日,帶你看一出好戲。”
麒朝任何地方,連鋒都是完全的掌權者,想看什麽樣的戲份,他都可以操縱。
清晨朦朧的光照之下,連鋒的容顏俊美無儔,深邃冷厲的五官仿佛都被柔和了幾分。
這個時候,伯山族的王子和公主亦過來了。
陌那持看到雲緩之後,便騎著馬往這個方向過來:“七公子。”
雲緩點了點頭:“王子。”
陌那鳶一看到連鋒瞬間警覺起來。她溜達著馬走了過去,趕緊把陌那持支開:“王子,凜王馬上就過來了,你應該和我去向世子打招呼。”
陌那持冷冷掃了陌那鳶一眼。
這些天陌那鳶始終跟在他的身後,每當他打算去找雲緩,陌那鳶便千方百計的阻攔他。
她打亂了他太多計劃,倘若不是擔心無法向大汗交代,陌那持真想把陌那鳶宰了。
過去的時候,陌那持壓低了聲音:“你再壞我的好事,回家之後,我立刻讓父汗把你隨便嫁出去。”
陌那鳶挑眉:“嫁給誰?我覺得凜族七公子不錯,他長得真好看,要不我嫁給他吧。”
陌那持臉色頓時黑了。
陌那鳶不冷不熱的道:“王子,我勸你省省心。我已經打聽過了,凜族忌諱男子相戀,凜王最討厭男人之間的事情,凜州若有男人傷風敗俗被他看見,他是不由分說便打殺的。你看上他的兒子,不僅沒有結果,反而會被視作挑釁。”
陌那持凝重幾分。
比起其他原因,他確實擔心這個。
不過——陌那持惡狠狠的道:“即便如此,你一而再的壞我好事,回去之後,我讓你無立足之地。”
陌那鳶輕笑:“看各自的本事吧,說不定,我的靠山比你的靠山更大呢。”
說話的時候,靖侯世子和凜王已經從裡面出來了。
凜王失去一個侄子,一個兒子又被發落到了外地,他的心情極度不好。然而,朝廷的遣使在這裡,他不得不強顏歡笑。
眾人騎馬出城,不出一個時辰便到了祐山。
凜王將幾個兒子都看了一遍:“今天獵物最多的人,下個月月俸翻倍;倘若獵物不足三隻,罰十庭仗。”
凜王無權獎賞靖侯世子和伯山族的人,所以,這些條件只針對這些公子。
獵物最多的人一向都是世子或者二公子,二公子不在,世子當拔頭籌。月俸翻倍對世子來說不痛不癢,他每個月支出靠的不是幾十兩月俸。
獵物不足三隻的人——不用說肯定是雲緩。幾個兄弟忍不住看了雲緩一眼,別說十庭仗,就是兩庭仗下去,雲緩的小命都得去一半。
雲永泰被罰去烏布一事,凜王著實記恨上了王妃。
凜王淡淡的道:“所有人的侍從不能隨行,都留在本王這裡。”
雲緩:“……”
侍從不能隨行?
雲緩之所以痛痛快快的過來,是因為連鋒可以幫自己打到獵物。
他沒有想到,凜王居然是來真的,真想打死自己。
不不不,真的打死雲緩,凜王無法向王妃和朝廷交代。接下來的場景,雲緩已經能夠想象了——凜王減輕責罰,由十庭仗改成五庭仗或者三庭仗。
改過之後,雲緩只會被打傷,卻死不了,恰恰好能在不觸怒朝廷遣使的情況下警告到王妃。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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