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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緩趴在床上搗鼓著九連環。
淡淡燈火之下,雲緩神色看起來極為認真。
連鋒將門關好。
雲緩漫不經心的抬眼:“你回來啦?剛剛父王讓人傳了消息過來,明天要去祐山狩獵。”
原本雲緩是不必一同過去的。
雲堯去世,雲永泰被迫離開王府,凜王覺著人多更好看些,所以讓雲緩跟著過去。
雲緩騎射不太行,山林之中十分危險,王妃下午的時候就派人去凜王那邊講過一次了,凜王還在為雲永泰的事情生氣,堅決要雲緩一起過去。
連鋒看了一眼雲緩手中的九連環:“還沒有解開?要不要我幫你?”
雲緩道:“我自己可以的!”
連鋒啞然失笑,伸手揉一揉雲緩的頭髮。
雲緩往裡湊了湊,給連鋒騰出一點地方:“你睡在這裡。”
連鋒拿出一條雪白的毯子蓋在雲緩的身上:“給你帶了一條這個。”
雲緩撫摸了一下,這塊毯子不是皮草,摸起來卻毛絨絨的,不僅柔軟,而且很溫暖,重要的是它非常輕盈,握在手中仿佛雲朵一般。
他偏頭去看連鋒:“嗯?”
“兔絨和羊絨織成的。”連鋒道,“你貼身蓋它,外面再蓋一層被子,就不冷了。”
凜州這邊牛羊比較多,羊絨羊毛製成的東西自然很多。只是雲緩見到的大多比較粗糙,所以他更喜歡用絲綢製品。
他第一次見到這麽輕軟細膩的毯子,沒有想到這個朝代的紡織技術這麽高超了。
“你在哪裡買的?這個好舒服。”雲緩把毯子裹在了身上,只露出一個小腦袋,好奇的看著連鋒,“很暖。”
連鋒道:“當鋪,別人當的,只有這一件。”
雲緩舒服到想裹著毯子在床上滾來滾去。
連鋒見他牢牢裹住了身體,這才將雲緩推到了床的最裡面,他吹滅燈火,自己睡在了床的外側:“我和你一起睡。”
被子蓋在了兩人的身上,連鋒隔著毯子摟住了雲緩的腰。
這張床太小,兩個人靠得很近。
雲緩在被子裡扭來扭去,連鋒心浮氣躁的按住了他:“睡覺。”
過了一會兒,雲緩身上的軟綿綿的小毯子被他踢到了旁邊,他埋在了連鋒懷裡:“連鋒,我覺得你身上更暖。”
溫軟的身體主動依靠在懷裡,連鋒腦海裡有一瞬間的空白。
他捧住了雲緩的臉,黑暗之中堵住雲緩的唇瓣。
雲緩唇齒間有一股很清甜的味道,連鋒失控般吻了很久很久。
四周一片寂靜,只能聽見兩人的呼吸聲。
連鋒知道雲緩清醒著,只是雲緩一句話都沒有說。
他再度捧起了雲緩的臉,強勢又不容拒絕的吻了下去。
雲緩雲緩雲緩雲緩雲緩。
連鋒知道自己腦子裡都是他,很多年來,一萬多個日日夜夜,他想的只有雲緩。
他把手伸進了雲緩的中衣裡面,微涼的肌膚細膩如玉,肩胛骨很薄,腰身那麽消瘦的一把。
過了一會兒,雲緩慢慢握住了連鋒修長粗糙的手指,一點一點把連鋒的手拉了出來。
黑暗中彼此看不到彼此,這些事情可以是事實,也可以被當成什麽都沒有發生。
雲緩把連鋒的手放在了自己心臟的位置。
“連鋒,你感覺到了嗎?”雲緩輕聲道,“我心跳很快。”
連鋒道:“因為你喜歡我,對我心動了。”
雲緩長發鋪散在繡著連理枝葉的軟枕上,與連鋒的墨發纏繞在了一起。
怦怦心跳讓雲緩覺得很奇異。
他回想起很小的時候,因為心臟病的緣故,每一次心悸都會讓他懷疑這會是最後一次心跳。
這一次和以往都不同。
連鋒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好了,睡覺。”
作者有話要說:
第40章
連鋒早早便睜開了眼睛。
他抬著雲緩的下巴, 借著外面照進來的天光,仔仔細細打量了雲緩很久。
他知道雲緩在感情方面很不成熟——不對,與其說是很不成熟, 不如說一片空白, 完全沒有過這方面的經驗。
就像剛剛露出一點微紅的花瓣,被風輕柔的吻過,隻當成是對它的喜愛和問候。
連鋒喜歡雲緩,能清楚認識到他對雲緩的所有欲望和需求, 所以他才會拒絕和雲緩太過親密的接觸, 拒絕和雲緩睡在同一張床上。即便是清心寡欲很多年的人, 與心悅之人同睡在一起, 依舊會心浮氣躁。
雲緩唇瓣微微分開, 淡色的唇瓣形狀優美,親吻上去的觸感確實很軟, 會讓人不自覺的深入。
連鋒指尖輕輕揉著雲緩的唇瓣, 一直揉到緋紅,雲緩實在太困,他睡夢中來不及回應連鋒的調情, 輕輕把臉埋進了被子裡。
許久之後,雲緩終於睡醒,他翻身時被連鋒攔住,一隻手在連鋒胸膛上推了兩下沒推動,這才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睛。
雲緩眼角泛著些許淚意, 他逐漸發覺天色其實還早。
這段時間晚上太冷, 雲緩睡得並不好, 因而早上待在溫暖的被子裡不願意起床。連鋒在他身邊睡了一晚上, 雲緩覺得自己身上暖意融融, 居然像有地龍的時候一樣早醒了。
雲緩一邊打哈欠一邊道:“早啊。連鋒,我們今天要去祐山獵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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