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那持的項鏈,前世也曾強勢的戴在雲緩身上。
這些猙獰的獸牙與雲緩並不相配。
連鋒會給雲緩華麗的宮殿,璀璨的寶石,燦燦的金銀,在連鋒看來,只有雪白的美玉和珍珠才配點綴在雲緩纖細的手腕上。
像陌那持那樣的男人,恐怕只能提供一個大雪一來就倒塌的草窩。
他把雲緩手上這串獸牙取了下來:“尖銳的東西容易劃傷手腕,我替你保管。”
雲緩點點頭:“這是陌那持的東西,不要讓我母妃看到。”
凜王妃很信賴慧明大師的話。
為了不讓凜王妃生氣,雲緩會按照她的意思遠離伯山族的王子和公主。
王府中的局勢晦暗不明,雲緩不想插手其中做什麽事情,完全置身事外又不可能。
為了和王妃好好生存下去,雲緩在不參與爭鬥的同時,要主動和麻煩的事物撇清關系。連鋒在他的院中,他和王妃的安危也關系著連鋒在王府的處境。
雲緩的手腕沒有被獸牙項鏈碰傷,倒是連鋒握住的時候,帶著薄繭的指腹將細嫩的手腕內側皮膚磨得一片緋紅。連鋒明知道雲緩皮膚有多薄,像是故意在雲緩身上留下自己的印記。
雲緩餓了,很快就去外面翻找一些好吃的東西。
他離開後,連鋒的目光瞬間變得暴戾陰鬱。
堅硬的獸牙被他一顆一顆捏成了齏粉。
作者有話要說:
第37章
王妃輕輕梳理著雲緩的頭髮:“這麽漂亮的長發, 就連母妃都要羨慕緩緩呢。”
雲緩認真的道:“在我眼裡,母妃的一切就是最最最好的。”
王妃眸中流露出些許笑意。
雲緩在長輩面前一直都這麽乖巧,嘴巴比吃了蜜還要甜。
她將梳子放在托盤上, 雲緩雖然身體很差, 卻有漆黑繁多的長發,發絲乾乾淨淨,用銀冠束起來最為漂亮。
麒朝是有“身體發膚,受之父母, 不敢毀傷, 孝之始也”的說法, 可這並不代表這個朝代的人完全不修剪自己的頭髮。
麒朝大多數成年男子為了整潔不蓄胡須, 女子亦會將長發乾燥生叉的發尾小心仔細的修去, 民間有不少剃工為平民百姓服務。
雲緩在家中,王妃過於照顧他這個小兒子, 總是上上下下打量他有哪個地方沒有被院子裡的下人好好照顧, 雲緩身上,就連一根頭髮絲兒都得好好的,如此她才能放心。
王妃給雲緩戴好發冠, 將發冠兩側垂下來的白色飄帶系在雲緩的下巴下面。
“好了,自己回房間休息吧。”王妃笑眯眯的道,“桃花開了,明天母妃讓人做你喜歡吃的桃花餅。”
雲緩從王妃的身側站了起來:“好。”
沾衣欲濕杏花雨,吹面不寒楊柳風, 便是明麗溫暖的春日, 雲緩來時落了一些雨絲, 青石地板上濕漉漉的一層水跡。
他拿了放在外面的一把紙傘, 隨手將傘遞給連鋒。
“連鋒, 我總覺著心跳得很快,”雲緩回頭看了一下王妃的院子,“可是母妃看起來很好。”
雲緩突如其來的緊張其實並沒有任何錯。因為前世,這是雲緩與凜王妃的最後一面。
明明約好了明天來王妃的住處吃桃花餅,可第二天雲緩看到的卻是王妃被水泡得蒼白的屍身。
雲堯將王妃推下水後,他偷偷摸摸的回了自己的住處,當成什麽都沒有發生。其他人自然不知道王妃落水,在王府裡找了大半夜,直到第二天天明才有人發現王妃落在湖邊的金釵。
雲緩想不通為什麽自己一整天都惴惴不安的,回去的路上他經過這片湖水,大概因為這兩日春雨不斷的緣故,湖水上漲了幾分。
一兩條魚兒跳出了水面呼吸。
雲緩道:“咦,那是什麽魚?清露湖裡養了這樣的魚麽?”
清露湖便是王府花園裡的湖,這是人工挖出來的,夏日會有荷花綻放,一尾尾金紅色的魚兒會在其中穿梭。
因為錦鯉吉利,凜州大戶人家都是在家裡池塘裡放錦鯉。
連鋒道:“你是不是想吃魚了?在這裡垂釣一會兒?”
“不了。”雲緩看一看天色,“總覺著還會下雨,萬一被淋成落湯雞就不好了。”
木魚聲由遠而近傳來,雲緩聽得這個聲音便覺著腦袋有些大。
慧明大師這些天依舊待在凜王府上,一天十二個時辰,總有一兩個時辰裡能聽到他敲木魚或者念經的聲音。
不要問為什麽隔了一兩裡地的距離雲緩還是能聽到。
惠明和尚畢竟有個大師的名頭在身上,大師麽,一點玄異的本事都沒有,怎麽能被稱作大師?
所以他在佛堂裡敲木魚,整個凜王府都能夠聽到。
這次的聲音不同於先前的悠遠,它一聲一聲的響起來,當真有點詭異。
雲緩剛想和連鋒說些什麽,這個時候淡竹走了過來:“小公子,幾位公子在前院宴飲,讓我請您過去。”
“他們叫我做什麽?”
雲緩不是不能喝酒,他是喝不來烈酒。
他這些兄長個個都是爺們兒中的爺們兒,喝酒一定要大碗大碗對著吹,恨不得每個人灌三壇酒進肚子。
雲緩喝一碗都夠嗆。
他知道自己的酒量,所以有宴會的時候,輕易不往這群人跟前湊。
淡竹道:“聽世子爺的人說,是那個伯山族的王子想見小公子,特意請您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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