凜王咳嗽了一聲:“李刺史,咱們麒朝是不是沒有過加封王妃的先例啊?”
李刺史忍著對凜王的嘲笑,一本正經的點點頭:“是沒有過這個先例。”
“那王妃她為什麽被……”凜王道,“陛下是不是有什麽深意?李刺史,上次我幫了你一個大忙,幫你收留了一群和太子有關的罪犯。這次你得幫我揣測一下聖意,你說陛下他是不是對本王的王妃——”
前朝不是沒有這樣的事情,皇帝看上誰家的夫人了,總會找個理由嘉獎一番,一來二去就把別人的夫人變成自己的妃子。
可凜州天高皇帝遠的,凜王妃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凜王尋思著皇帝見不著她啊。
李輕舟看了凜王一眼:“王爺放心,雖然王妃是江南罕見的大美人,但是,這門婚事是皇帝給你們賜婚。王妃年輕的時候,皇帝就沒有讓她進宮的意思,更何況現在呢?”
“那這是為什麽?”
李輕舟知道這與雲家小公子有關,但他怎麽能猜出連鋒具體想幹什麽?
他要是能猜出連鋒的一舉一動,早就成為連鋒身前的寵臣,被調到京城做事了。
李輕舟道:“這個麽,或許陛下最近要用楚家,凜王妃是楚家身份最貴重的女兒,給她封賞來顯示對楚家的愛重。”
凜王想了一下。
這大概是最靠譜的理由了。
“王爺,王妃現在被加封鎮國夫人的名號,且有了實打實的封地,麒朝很多中宮生的公主待遇都比不上她。”李輕舟又道,“您和王妃在王府算得上是平起平坐了。”
不不不。
準確來說,有了皇帝這道聖旨,王妃的地位是高於凜王的。
為了給凜王幾分面子,李輕舟沒有講透徹。
現在凜王已經明白過來了。
從此以後,他進王妃的院子,要提前派人向王妃通報。王妃答應他進來,他才能進來,王妃準許他同房,他才能同房。
以前王妃要給他更衣捶背,以後恐怕要換他給王妃更衣捶背了。
假如王妃想殺他寵妾,殺之前和殺之後都不用告訴他,甚至連個理由都不用給。
皇帝對王妃這份待遇不亞於公主,畢竟麒朝很多公主皇子都沒有封地,他對待王妃就得像駙馬對待公主一樣。
凜王明白皇帝偏愛楚家。
但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楚家那麽多子弟他不封賞,偏偏封賞這個女兒,其中肯定有什麽深意。
“另外,聽說凜王妃膝下有個小公子,”李輕舟知道這位雲小公子是太子的心頭肉,絞盡腦汁的把這個小公子吹噓了一遍,“小公子鍾靈毓秀芝蘭玉樹,陛下十分看重,賞賜小公子一盒紅豆酥,另外再賞賜小公子一條白玉腰帶。”
京城的紅豆酥送到凜州,千裡迢迢肯定都壞了。所以這盒紅豆酥是連鋒昨天下午親自去買的。
太子殿下——如今稱呼他太子或者陛下都可以,太子殿下親手買的,這應該是少有的待遇,李輕舟都為此感到眼饞。
還有這條白玉腰帶。
知情的太監說這是太子殿下十五歲時用過的,新羅國進貢麒朝僅此一條。
說起來,這次凜王妃是母憑子貴一步登天了。
凜王接過這盒紅豆酥。
盒子以紅紙作封,紅紙上寫著偌大的“胡春園”,如果他沒有記錯,胡春園是凜州城裡的糕點鋪子吧?
還是說,老板已經將生意做到了京城?
凜王百思不得其解,他也不敢多嘴多舌的過問。
當今皇帝疑心很重,而且手段頗為狠辣,自己親生兒子都下得去手殺的那種。太子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嗎?
凜州本來就被皇帝猜疑,他說錯什麽話被李輕舟傳到皇帝的耳中,只怕會招惹來什麽禍患。
作者有話要說:
評論區隨機掉落小紅包
第19章
凜王帶著聖旨、玉腰帶以及一盒紅豆酥回到了家裡。
雲堯看到凜王回來,委屈萬分的上前:“伯伯,您回來了。”
凜王現在看見雲堯便有幾分生氣。
他教訓道:“那名使者是刺史派來,你在他面前說了大逆不道的話語,難道就不怕這些話語傳到聖上耳中?”
雲堯道:“伯伯在凜州一手遮天,朝廷肯定忌憚您的勢力,怎麽可能因為一句話怪罪您呢?”
凜王板著一張臉道:“李康安,你分別派人把王妃和七公子請過來。”
李康安應了一聲:“是。”
雲堯愣了一下。
如果是以前,凜王絕對不會說“請”王妃和七公子過來,而是直接說“把他倆叫過來”。
不知道這次去刺史那邊,凜王經歷了什麽樣的事情。
雲堯小心翼翼的道:“伯伯,您剛剛去接聖旨,聖上有什麽吩咐?”
凜王依舊為剛剛的事情生氣,他看了雲堯一眼:“本王這些年太慣著你了,以後如果再有重要的使者到府上來,你謹言慎行,少說一些話。”
雲堯羞愧的低下了頭:“侄兒給伯伯惹禍了,都是侄兒的父親去世得早,這些年來無人管教,說話做事上不得台面,不能和幾個哥哥相提並論。”
一聽到雲堯提起他的父親,凜王的怒火少了幾分。
王妃的住處距離凜王的住處更近一些,她來得比雲緩更早。
王妃年輕時是絕色大美人,當年很受凜王喜愛。這兩年凜王新納的小妾比雲緩的年齡都小,王妃慢慢就失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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