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個時候,府上的小公子雲緩出來解圍。
因為連鋒心情不佳,雲緩雖然幫助了他,他卻對雲緩嗤之以鼻,把雲緩當成一個性格嬌縱的漂亮蠢貨,並且認為雲緩現在救他是為了日後用其他方法折磨他。
雲煜知道,連鋒在日後的歲月裡懷念雲緩僅僅因為雲緩在他最落魄的時候幫過他。
最重要的不是雲緩,而是幫他的那個人。
如果現在出手相助的人是雲煜,那麽連鋒將來感激的人便是他雲煜,被扶上後位的也是他雲煜。
雲緩命薄福淺,他是注定要在今年冬天離世的。
現在是二三月份,活過春夏秋,等到冬天雲緩便不在人世了。
雲煜回身看了一眼雲緩。
不得不說雲緩出落得十分漂亮,並非貌若好女那種漂亮,他的五官身形絲毫不像南風館裡矯揉造作的小倌兒,而是明淨純粹,帶著些許與府中風氣格格不入的天真與貴氣。
無論是漆黑如墨染的發色,還是月團新碾般的膚色,抑或是那雙永遠溫柔含笑的眸子,都給人一種勾魂奪魄的美感。
雲煜知道,一旦自己出手幫了連鋒,那連鋒便和雲緩沒有任何牽扯了。
他這個弟弟素來心善——可笑的心善,這輩子連隻兔子都沒有宰過,府上如果有什麽下人因為不小心弄碎了碗筷被打殺,雲緩肯定是唯一一個出來求情的。
往後再退幾十年,府上的下人能被稱作人麽?凜州沒有並入麒朝之前,這些下人就是牲口般的奴隸,將眼淚留給這些奴隸,在所有人看來都很可笑。
雲緩幫助不是因為連鋒是連鋒,更不知道連鋒以後會坐上皇位,他幫助連鋒只是因為連鋒恰好出現在他能夠看得到的地方,又恰恰好處在可憐的境地,再恰恰好不知道連鋒本質的冷血與殘忍。
就算連鋒坐上皇位和他也沒有什麽關系,因為雲緩活不過這一年四季,以後的榮華富貴通通和他沒有關系。
現在雲煜若幫助了連鋒,雲緩自然不用出手了,兩人之間不會有任何瓜葛,莫說有緣無份,他們連這點緣都要灰飛煙滅。
或許之後對所有人而言,雲緩不過一陣風,經過時只在湖面留下一點點漣漪,除此之外什麽都留不下來,幾年之後再也不會有人記得他。
夢到的劇情裡將雲緩稱作什麽來著?雲煜思考了一陣,對了,是白月光。
但這次恐怕不是了。
作者有話要說:
評論區隨機掉落小紅包~
第5章
雲緩洗過澡後趴在床上,他的頭髮被擦得不再滴水,為了防止衣物被濕氣侵染,雲緩在自己的後背上墊了一塊很吸水的毯子。
他托著下巴,腦海裡卻止不住的回想那個叫做公儀鏑的人。
不知道為什麽,雲緩和公儀鏑只見過一面,卻覺得對方格外不同。和公儀鏑相處會讓他覺得溫暖放松,就像回到了原有的世界,和自己那些友好的小夥伴們在一起。
“淡竹,”雲緩喊了一聲,“你進來。”
淡竹聽到雲緩的聲音之後,趕緊從外面走了進來:“公子,您有什麽吩咐?”
雲緩其實有點餓了。
他正在長身體,而且平時本來就是隻吃不胖的體質,所以平常特別喜歡各種好吃的零食。
淡竹聽到雲緩叫他,以為雲緩是讓自己吩咐廚房做點好吃的東西過來。
但今天卻不一樣。
雲緩道:“淡竹,你去打聽一下那個叫公儀鏑的人,看看他是什麽來歷。我想了解一下他。”
淡竹疑惑的道:“今天公子帶來療傷的男人?”
雲緩點點頭。
淡竹更加疑惑了:“公子,你打聽他做什麽?他不是咱們府上的人,聽說是戴罪之身,咱們不要打聽了,免得沾了晦氣。”
雲緩假裝生氣重重拍了一下枕頭:“我就要打聽。”
這邊睡覺的枕頭大多數都是硬枕頭,雲緩更加喜歡軟枕,所以之前都是軟枕。
但是——王妃前段時間新得了一個特別漂亮的漆木枕,她有了什麽好東西都想著自己孩子,所以火速讓雲緩把軟枕換成了她送來的漆木枕。
一巴掌拍在木枕上,說完全不痛那肯定是騙人的。
淡竹見雲緩的態度如此堅決,趕緊道:“好吧,公子,我現在就去打聽,您不要生氣,免得氣壞了身體。”
等淡竹離開之後,雲緩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果不其然手心一片通紅,雲緩每次疼痛都容易掉眼淚,完全是生理性的淚水,忍都忍不住。
這具身體不僅長得和他從前的身體一模一樣,就連體質也很相似。
木頭做的枕頭確實不舒服,雲緩翻牆倒櫃把自己的軟枕頭找到放在床上,再把這個又高又沉又硬的漆木枕頭鎖進了櫃子裡。
果然,枕頭還是軟綿綿的最好用了。
雲緩顧不上頭髮沒有乾透,他把臉埋進了松軟的枕頭裡,不一會兒就完全睡著了。
過了幾天,早上,雲緩無精打采的從淡竹的手中接過帕子擦臉。
淡竹對雲緩道:“公子,我已經打聽到那個公儀鏑的來歷了。”
雲緩瞬間來了興趣:“哦?”
淡竹把他打聽到的事情如實告訴了雲緩:“公儀鏑雖然姓公儀,但他和太子沒有太多關系,只是同一個家族的,血緣關系已經很淡了,按理說不該拿他問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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