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人眼中就是雲緩發了一次高燒,可能高燒把腦子燒好了,醒來就變正常人了。
即便如此,平時出去玩樂的時候,這些兄弟們依舊很少叫上雲緩。
凜州男子都長得威武高大,一個個都是身高八尺體型壯碩的漢子,雲緩的哥哥裡也有斯文優雅的,可他們體質特別好,騎馬射箭樣樣都行,晚上去青樓能熬整個通宵。
雲緩就像美玉雕做的一般,稍有不慎就給打碎了,王妃特別寵愛他這個來之不易的小兒子。所以,這些哥哥們既不願意帶著雲緩去騎馬練武,也不願意帶著雲緩去尋快活。
當然,雲緩對騎馬或者去青樓什麽的壓根沒有任何興趣。
他隻想有個同齡的朋友,一起說說話談談心。
之前在自己家裡的時候,雲緩常常因為病情無法去學校,但他有一群關系很好的哥們兒,這些朋友放學之後總會找他打遊戲看電影。
在雲緩身邊伺候的小廝壓根不敢把雲緩當成朋友,而且,雲緩這邊發生什麽大事小事,他們都會向王妃通風報信。
雲緩和其他家族裡的公子也有來往,但大多都是十天半個月才能見一面。
在這個陌生的朝代,雲緩每天能做的就是自顧自的讀書,偶爾寫寫字畫會兒畫,身體好的狀況下去自家學堂,等空閑了去向王妃和王爺請安。
這日子說逍遙也逍遙,說不逍遙也不逍遙。
雲緩把茶盞放在了盤子裡,漫不經心的問道:“家裡來了什麽人?有什麽熱鬧可看?”
“最近太子造反一事,小公子知不知道?”
雲緩聽說過這件事情。
五個月前,皇后在后宮裡突然暴斃,皇帝並沒有對外說明原因,草草將皇后下葬了事。之後一部分官員彈劾皇后的母家公儀一族及太子。
東南常有海寇作亂,他們勾結當地的土匪,經常上岸搶劫沿海一帶的百姓。太子剛剛平定東南海寇,還未返回京城便被皇帝以謀逆罪廢了太子之位並當即處死。
太子一派的勢力極大,這件事情牽扯很廣。因為這件事情被下獄的官員眾多,不少家族因此被抄家。
雲緩點了點頭:“府上這些人和太子有關?”
早膳已經準備好了,今天廚房送來了銀耳蓮子羹和紅豆糕,雲緩舀了一湯匙銀耳蓮子羹慢吞吞的喝著。
他特別喜歡甜食,廚房知道他的喜好,經常送甘甜的食物過來。
“據說他們都是官員家裡的下人和公子,和凜州刺史有點親戚關系,凜州刺史不忍心看著他們被殺,又不好窩藏在自己家裡,就向咱們王爺求情,把他們打發到了咱家。”
雲緩覺得奇怪:“父王和刺史的關系不是不太好麽?”
雖然凜州還是凜王的封地,但是,凜王手中並沒有太多權力,這幾十年裡朝廷在凜州設了官員。
凜州刺史手中的實質性權力,要比凜王的權力大很多。
因為權力被人瓜分,而且凜州刺史一直監視著凜王,並會把凜王府發生的一切通報給朝廷,所以凜王府和刺史的關系一直都很緊張。
淡竹想了一下:“王爺可能不想得罪他,所以收留了這些人。這些人來咱們家裡不是吃乾飯的,就算他們之前是什麽公子少爺,來了咱府上也要聽從咱們公子的吩咐。”
雲緩明白了。
凜王礙於面子不好拒絕凜州刺史的要求,但是,這群人在凜王府裡過得怎麽樣,全看他們的造化了。
如果這些人運氣不好,就算死在凜王府了,凜王也不必擔任何責任。
“算了,兄長們和凜州刺史的關系不好,他們一定對這些人冷嘲熱諷,我何必去湊這個熱鬧。”
淡竹神神秘秘的道:“聽說二公子今天要玩個很特別的花樣。”
雲緩好奇的問:“什麽花樣?”
“他要這群人舉著箭靶,幾位公子在馬上搭弓射箭。”
聽了這話,雲緩忍不住皺了一下眉頭。
他不喜歡這個朝代的很大原因就在這個。
他這些兄弟們壓根不把人當成人看,有的時候他們為了一時的爽快對下人使用特別血腥的手段。
前段時間府上有個下人過門時不小心撞到了雲緩的五哥身上,五公子那天心情不大好,讓人把這名不小心撞上來的下人打得皮開肉綻,最後活活把人給打死了。
雲緩雖然慶幸自己現在的身份是王爺之子,但他不能保證哪天皇帝會不會看不順眼凜王府,假如皇帝認為凜王府有心謀逆,屠刀向著凜王府而來,一家子被貶成庶人或者奴隸,那名下人的下場很有可能就是雲緩將來的下場。
盡管雲緩交了幾個朋友,這些的朋友的想法和他五哥的想法沒什麽兩樣。
雲緩清楚他這些兄長們的箭法,他們幾個在平地上射箭尚有手抖射不中的時候,更何況是騎著馬射箭?
這些人舉著箭靶子讓幾位兄長去射,運氣好點傷手傷腿,運氣不好可能會被射中頭顱或者眼睛。
對這群公子哥兒來說,人肉靶子是再正常不過的玩法了。
雲緩喝完了蓮子羹,雖然沒有吃飽,他不打算再吃下去了。雲緩將幾塊紅豆糕放在手帕裡包好,裝在自己懷中,等中午餓了可以隨時拿出來吃。
“我二哥在哪裡?我想過去看看。”
“今天外面天冷,公子,您出門要多穿一件衣服。不然的話,您如果生病了,王妃一定責罵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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