籃球咕嚕嚕滾到另外半場,一個男生剛好跑到附近,猶豫了一下用腳輕輕一踢,球又滾了回去。
祁櫟看見江意把球撿起,側頰動了動,最後什麽都沒說,轉過身開始一個人練習投籃。
其實他一點也不凶,只是不知道怎麽表達。
祁櫟朝著籃球場走過去,心臟有些酸酸的。
“梆——”籃球砸在框邊又彈回,落點離江意有些遠,他來不及夠,籃球被另一個人接住。
江意瞥了那人一眼,嘟囔著,“不是不教嗎。”
“你的手腕姿勢不對,再做一次我看看。”祁櫟把球扔過去,說道。
江意心裡還有些別扭,但是手上已經擺起了姿勢。
不說還好,被這麽一說,他更不知道是什麽姿勢了,連原來的動作都擺不出。
“這樣。”祁櫟不知道什麽時候走到他的身後,手伸過來開始給江意矯正動作。
夏天體溫要高一些,盡管兩人之間不算很近,江意已經開始感覺有些熱了,
他不太自然往前挪了一步,祁櫟松開手,“你再試試。”
動作還是不太自然,江意狐疑地看他一眼,試探著把球投出去。
進了!
祁櫟看見他雙眼一下就亮了,小跑著撿起球,又連著投了好幾個。
兩人一來一回,祁櫟做示范,江意模仿,不知不覺就到了下課,雖然運動量算不上很大,但江意還是出了一身汗。
他轉頭看撿球的祁櫟,那人只有鬢角濕了些,其他看起來依舊乾爽。
怪人。他心道。
“嘶——”汗珠從額頭流下進了眼睛,酸澀難忍,江意閉著一隻眼睛,抓起衣服下擺往臉上擦。
祁櫟撿完球回來,就看見站在籃球場中間的人撩著衣服,露出一截看起來白嫩嫩的腰。沒有什麽腹肌,但是也沒有贅肉,陽光地下白的刺眼。
他低罵一聲,喉嚨有些乾。
正是下課時候,他們這半邊籃球場靠著教學樓,學生想要回教室基本都得經過他們那。
看著逐漸移過來的人群,祁櫟大步走上前,一把拉下江意的衣服。
有同學路過,看見兩人,小聲討論,“班長看起來跟江意相處的還挺好?他真能受得了江意那壞脾氣嗎?”
“說實話,有時候我覺得江意就是紙老虎,反而班長看起來,像是那種......發起火會很恐怖的人。”
......
“幹什麽?”江意眼睛裡還是有汗水,睜不開,衣服莫名其妙被拽走,他有些艱難地睜眼看面前的人。
祁櫟不由分說拉著他往教學樓的衛生間走去,“這樣沒用,拿水衝一下。”
到了衛生間,他將因為眼睛難受,一路都很乖的江意帶到水池邊,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紙,打開水龍頭吸了點水後輕輕幫江意擦拭。
濕涼的紙巾挨在眼睛上很舒服,沒一會就好受多了。
江意睜開眼,一句謝謝憋在嘴裡。 兩人離得太近了。
近到他能看清祁櫟眼中自己被扭曲地有些好笑的臉,那雙漆黑深邃的眸子一眨不眨盯著他,手還放在他的臉旁。
“好,好多了,謝謝。”江意心臟跳的像是機器即將報廢的狀態,他後退一步,轉身匆匆離開衛生間。
祁櫟喊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輕笑一聲,將紙巾扔進垃圾桶,也跟著走了出去。
第一天相處下來,江意本來以為一定會跟祁櫟大吵一架,但是竟然意外地都沒吵架。
或許也是因為吵不起來,祁櫟這個人,太悶了。
又過了一個星期,江意發現還是有些受不了。
“商量個事,以後作業我會做,作業之外的題你就別讓我寫了,行嗎?”江意大清早又被盯著補作業,寫完看見祁櫟就要掏出一本練習冊,他趕緊把人按住。
祁櫟拉開他的手,不由分說把練習冊推到江意面前,指著上面幾個字——高一數學。
“你應該知道,高二的知識很多都是在高一的基礎上。”
“可是,我真的寫不動了——”江意哀嚎著往桌子上一趴,閉上眼睛耍賴似的扭了兩下。
這也就是下意識的動作,他自己都沒有注意。
驀地,頭頂一重,頭髮被人壓著揉了兩下。
“男子漢的頭揉不得不知道嗎?!”他坐起來,拍開祁櫟的手。
祁櫟眉眼含笑看著他,“好,那既然是男子漢,數學這點東西應該不是問題吧?”
燦若繁星說得就是祁櫟的眼睛吧,江意呆呆地盯著那雙微微彎起的黑眸,腦袋裡就一句話,真好看誒,亮晶晶的。
那雙眼睛像是能傳遞溫度似的,沒過一會,江意就感覺耳朵燒起來,他回過神,轉頭看向黑板,“好好說話,別跟哄小孩似的。”
聞言,祁櫟說道:“你可不是小孩。”
但我是在哄你。
江意剛要說什麽,上課鈴突然響起,班主任兼英語老師踩著鈴從外面走進來,站上講台把教案放在桌上。
“來安靜,宣布一件事情。”
躺著一頭小卷的中年女人眼神銳利地在教室裡掃了一圈,所有人都自動安靜下來。
“高二了,明年就是高三,你們該緊張起來了。
下周三,我們將會進行第一次月考,測驗一下你們的學習成果,也讓你們好好對自己有個認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