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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貝,咱們走。」
辛悅臉色刷白,隱忍著怒火,拎起來東西,繞過桌子就往外走。
祁香貝怕她有事,緊忙跟上,也不管後面售貨員連聲喊「餃子好了,過來端」。
那個男人同時起身追她們,後面他媳婦抱著孩子墜在後面。
祁香貝眼見著辛悅在前面越走越快,後來乾脆小跑起來,她連忙拽住要超越她跑到前面的男人,不讓他過去,「你什麽人,追我們幹什麽?」
明知故問,態度上還要强硬。
他媳婦也趕上了,拉著他的胳膊,「林光平,你要敢追過去我就跟你離婚,帶著兒子離開,你以後別想再見到兒子。」
男人林光平開始還用力甩胳膊想脫身,聽了媳婦的話頓時消停,抱起來夾在夫妻中間大哭的兒子,站那裡不動。
祁香貝見狀,才放開他,暗中甩甩手腕子,往前眺望已經看不見辛悅的身影。
剛才淨顧著拉人,手裡的東西掉了一地,她蹲下來一一檢查收好,真是悲催,餅乾都裂開了好幾瓣兒。
「我就不明白,人家不想看見你,你還追過去幹什麽?看見你總會想起來林中平幹的那些缺德事。」女人粗聲粗氣地朝著林光平抱怨。
「你少說兩句吧,那好歹是我大哥,我就是想問問她過的好不好,誰知道她跑得那麽快,我下意識就追了。」林光平說話還挺誠懇。
女人狠狠擰了一圈他胳膊內側的嫩肉,直到林光平眉頭皺成一團才放開,「林光平,你記住了,在這個世界上,只有我才是需要你負責給予幸福,關心過得好不好的女人,別人誰都不是。」
祁香貝聽著他們的談話,眼光咋閃,尋思事情反轉,這不是三嫂原來的對象,聽著他們嘴裡的大哥才是,那這個林光平的反應也太大了,跟他是當事人一樣,引人誤會。
林光平想跟祁香貝說話,被女人一個狠厲的眼神制止,她自己在祁香貝起身的時候攔住人,「我聽見剛才辛悅叫你香貝,那香貝同志,耽誤一下功夫,咱倆說說話,行不?」
祁香貝頓住脚步,「你想說什麽?」
「冒昧問一下,香貝同志跟辛悅同志是朋友嗎?」林光平走過來插嘴問,被女人甩了一胳膊,悻悻退後一步。
祁香貝垂眸,掩下自己的心思,「辛悅是我三嫂。」
「辛悅她嫁人了?」
驚喜的女聲,隱含怒火的男聲。
女人高興不意外,林光平有怒氣倒讓人費解。
「當然,她跟我三哥在一起過得挺好。」
「她怎麽能嫁人,你們家知不知道她,她跟過我哥?」
林光平的手指都快指到祁香貝的鼻子,被她一巴掌拍掉,「不要亂指人,這樣很沒有禮貌,你說的這些我哥都知道,現在不是封建社會,未婚夫死了要守節,我哥不在乎嫂子的過去,只在乎以後一起同舟共濟。」
「好男人就該這樣。」女人揮舞著拳頭喝彩。
林光平却跟吃了蒼蠅一樣,那種表情難以描繪,總之不會是欣慰。
「林同志不會是假關心我嫂子吧,聽見她過的好一臉不高興。」祁香貝投給他鄙視的眼神。
林光平楞是擠出個皮動肉不動的笑容,「高興,高興。」
「高興就行,我看她不想跟你們接觸,你們要是真盼著她好,以後不要打擾她,畢竟她已經開始新的生活了。」尤其不要看見愛國,誰知道他們家會不會因爲知道愛國就想要回孫子,這種例子也不是沒有。
「那當然,我們真希望她過得好,你可別誤會,我愛人就是一下子接受不了,畢竟她前幾年跟我大伯哥處對象,我們差點成了一家人。」女人說清來龍去脉,極力維護林光平。
祁香貝雖然不理解可也點頭認可了她的說法,「那他們是分手了?」
「要是分手就好了,我大伯哥死了。」
這話一出,祁香貝倒吸一口冷氣,千算萬算沒算到當事人已經去世了,「這我倒不知道,是挺遺憾的,可我看我嫂子的反應不對,那是不想看到你們,這裡面是不是有什麽你們對不起她的地方。」
女人撇撇嘴,「我們可沒有,還不是我大伯哥,跟辛悅對象處得好好的,回家路上遇見老情人,見不得人家被男人欺負,梗著脖子非要出頭,結果從車鬥上摔下來折斷了脖子,當場死亡,把辛悅給坑苦了。」
「既然這樣,你們還來找她幹啥?人都沒了,還傷了我嫂子的心,有什麽意義。」祁香貝心說就林光平的態度就不對,說是關心,一聽嫁人了就陰晴不定,根本不是真心的。
「我愛人正好出差到這裡,想著看看她。」
「人看過了,挺好。」祁香貝倒退著走路,「別跟來了,我嫂子不想被你們打擾。」
說完,轉過身快步離開。
等她轉過彎看不見了,女人從林光平懷裡奪過孩子,「林光平,人前我給你面子,幫你掩飾,你也差不多點,別讓我心裡不舒服,到時候告訴我爸,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你想哪兒去了,她都嫁人了,我能想什麽?」林光平哈腰陪笑。
「你知道就好,這裡可不是江宇,手伸得不對小心被剁了。」女人哼了一聲,抱著孩子,去飯店吃飯去了。
林光平在褲腿上搓搓手,看了眼祁香貝離開的方向,也跟過去了。
這邊祁香貝走出去四條街才在個沒人的角落看見辛悅,要不是無意間瞥見脖子上的圍巾像,還真不好找。
辛悅呆愣楞地看著墻壁,大眼無神,不知道在想著什麽?
「三嫂,你還好吧。」祁香貝小心翼翼地問。
辛悅緊抹泪水,低頭道歉,「香貝,對不起,是我太激動了,沒顧上把你丟在了後面。」
「沒關係的,三嫂,我聽他們說了你的事,是誰都不會無動於衷的。」祁香貝安慰道。
辛悅抽抽鼻子,「他們說了我的事,怎麽說的?」
「說你的前對象爲舊情人出頭死了,那個,」祁香貝有點說不下去了。
辛悅半張著嘴,怒目而視,「他們怎麽敢,怎麽好意思還這麽說中平,太過分了,太無耻了。」
「難道事實不是這樣?」祁香貝有點蒙,啥情况,這劇情又要反轉了。
辛悅氣得手都有些顫抖,用了很大的力氣才稍稍平復,「剛才那個男人是中平的弟弟林光平,就是他害死中平的,居然還在這裡恬不知耻地中傷中平。」
「當年中平回家探親,到他們省城轉車,正好碰見林光平在那裡辦事,就等他一起回去,在車上遇見的是林光平的相好,他自己想說項又認慫,就慫恿中平去,中平也是傻,真去了,結果激怒人家起了衝突,最後推搡的過程沒扶好,從車上栽到溝裡,就那麽寸,脖頸扭曲,人就沒了。」
「原來是這樣,」相比較對方說的理由,祁香貝更相信辛悅的說法,畢竟人已經不在了,死亡的原因還跟辛悅沒有關係,就算林中平真爲舊情人出頭,也沒必要掩飾。
「那他們家篡改事實有什麽好處?」
「好處多了,林光平當時正跟黃靜彤,也就是剛才那個女人打得火熱,黃靜彤的爸爸是他們那裡百貨商店的經理,他們巴結還來不及,要是讓他們家知道林光平的事,事不就吹了。」
祁香貝疑惑,「當時就是林中平出頭的,眼見爲實,嫂子怎麽會知道後面的真相呢?」
「我找到中平的家,聽到的就是他們告訴你的版本,我不相信,中平是個老實可以稱得上木訥的人,從不主動招惹是非,他十六歲就跟著老鄉來到這邊討生活,有什麽老情人。」
「我就偷偷觀察打聽,幾次跟林光平套話,沒想到沒打聽出來中平的事,反而讓他知道我跟中平在一起過,他居然起了色心,對我動手動脚。」
「什麽?你就算沒跟林中平結婚,也算他嫂子,他怎麽能?果然看起來衣冠楚楚的男人都不是什麽好東西,要知道他這樣,剛才我就該踹他兩脚。」祁香貝義憤填膺,這都什麽男人,怪不得聽說三嫂嫁人那麽生氣,感情心裡還有想法呢。
「我已經那麽做了,甩了他一巴掌還踹了他,可哪又怎麽樣?中平活不過來還要背著不好的名聲,後來還是中平的妹妹看不過去偷偷告訴我真相,我去問中平的媽媽,她居然說已經失去一個兒子不能再讓另一個兒子有什麽不好,我當時簡直是絕望,半分鐘不想在他們家待著。」
「那你就回來了?」
「回來了,才知道懷了愛國,我當時曾一度想不要他,可我捨不得,林中平對我不錯,他沒了,我想給他留個後,可我又沒勇氣獨自生下他讓家人蒙羞,就找了向西,我當時把緣由都說明白了,香貝,你要相信我,我一點沒隱瞞你三哥,他都知道。」
「我相信,我也相信三哥有判斷,知道你沒有騙他,你看他很疼愛國的。」
辛悅眼泪又下來了,「你三哥是個好人,對我和愛國掏心掏肺,我願意陪著他一路走下去,他永遠是愛國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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