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六 艾伯特的生日
過生日?
在艾伯特的記憶裡,他小時候的生日是大人們聚集在一起進行社交活動的藉口,是他可以在長輩的幫助下認識到圈子裡各色人物的橋樑。
長大以後,已經完全掌控了權利的他已經不再需要用自己的生日去舉辦社交活動,或許他是個精明的生意人,但並不會因為一點利益就做出有損於自己格調的事情,比如說藉著生日晚會去結交朋友。
因為長大以後的他,已經不再需要去結交其他人。
女兒安妮突然說要幫他過生日的時候,艾伯特的確是有那麼一點點的驚訝,他對過生日沒什麼感覺,買個蛋糕插兩根蠟燭再許個願望,在他看來是極其無聊的事情。
如果他真的有什麼願望就會想盡一切辦法去實現,而不是對著一堆麵包和奶油做出天真又可笑的表情。
他自己從來不過生日,但對於女兒並不會禁止安妮過生日,每一年都會讓安妮去自己挑選一個禮物。
不過自從認識了唐楓以後,這種情況就有了些改變。
每年安妮過生日的時候都會跑去唐楓那裡,艾伯特不是喜歡熱鬧的人,大部分的時候他都是在旁邊看著,看著唐楓和安妮一起在清晨的陽光裡親手做蛋糕,他們看起來很開心,手指頭上沾滿了麵粉、奶油和巧克力之類的。
比起吃蛋糕,他更想舔一舔唐楓手指上的奶油。
「不要給我什麼驚喜,我不喜歡驚喜。」
艾伯特很高興他的女兒願意為他慶祝生日,但他不是會因為親情就感動流淚的人,更不喜歡所謂的「驚喜」,對這一切沒有預料和掌控的存在他都不喜歡。
如果安妮給他弄了個什麼驚喜派對的話,艾伯特大概會把驚喜派對上的所有人都趕出去,不過要是唐楓在裡面的話,他只會留下唐楓一個人。
在這一點上艾伯特一直都是一個堅持自我的人,不會因為喜歡一個人就改變自己的原則,如果連自己都失去了,那麼又怎麼可能讓別人愛著自己呢,因為他當初愛著的你現在都已經改變了不是嗎?
所以在有一天安妮告訴他要被他送生日禮物的以後,除了一開始有些詫異以外艾伯特並沒有太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偶爾問問負責照顧安妮的人,然後知道安妮最近只有跑去商店挑選一些包裝禮物用的綢緞和小飾品。
安妮要給艾伯特驚喜,可惜安妮的一舉一動艾伯特都看的清清楚楚的,不過艾伯特已經想好了,到時候收到禮物還是表現地驚訝一些,不然安妮下次看到唐楓又會向唐楓告嘴,而每次唐楓一開口教訓他,他只會想把那個男人的嘴巴封住,做一些其他的事情。
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天漸漸涼了的緣故,總是會想念那個男人待在自己身邊時候的溫暖。
生活一天天的沒有什麼太大的變化,當然了,總是會有人試圖挑戰他的權威,那些人裡有初出茅廬膽大妄為的刑警,也有底下狼子野心窺伺他位子的下屬或者對手。
有了這樣的一些人作為調劑品,生活才不至於太過於無聊。
艾伯特靠在陽台上享受著涼爽的海風,這個時候在北半球屬於深秋初冬,大部分的地區都開始寒冷了起來,不是很喜歡冰冷的感覺,大多數時候艾伯特都會回到溫暖的私人小島上。
他手裡拿著一個平板電腦正在翻開最近和唐楓有關的新聞,快要到聖誕季節了,和暑期檔一樣每年的聖誕季節都是各大影片爭奪票房的時期,剛好聖誕期間唐楓也有一部新電影上映。
這個時候唐楓應該在四處跑宣傳,所以就算思念那個男人也沒有辦法立刻看到對方,他不會去打擾唐楓工作,這是他們相處的基本原則——互相尊重。
今年年初的時候有一個電影新人因為在一部電影裡有著不俗的表現而大受歡迎,而一些娛樂雜誌就特別喜歡把這些新人拿來和唐楓作比較,畢竟唐楓的成名就像是一個傳奇,快速而上升穩定,幾乎成了每一個娛樂圈新人的楷模。
每一年被比較的人裡都要唐楓,不同的是每一年和唐楓作比較的人都不一樣,好像大家都可以藉著和唐楓沾點邊來自我炒作一下。
艾伯特冷冷一笑,優秀的人身邊總是不缺乏追求者。
「嘟——」
手機突然響了一下,艾伯特隨手拿起來翻開了郵件,知道他這個私人手機號碼的人只有那麼幾個,安妮自然是其中一個。
【親愛的爸爸,生日快樂,希望禮物你會喜歡——永遠愛你的,安妮】
嘴角輕輕一揚,如果不是安妮的郵件,他差點忘記了今天是他的生日,只是這個時候安妮還在上學沒有辦法回來,那麼所謂的禮物在哪裡呢?
很快,沒過上一分鐘艾伯特又收到了安妮的郵件。
【親愛的爸爸,你的禮物就在房間裡噢!趕快去享用吧!】
會是什麼禮物呢,精美的手工蛋糕,還是一頓看起來可口的晚餐,但現在還只是上午十點多而已,要有的話也應該是早餐吧,雖然他已經用過早餐了。
不管怎麼樣,既然是女兒送的禮物總不能置之不理。
說實話,艾伯特的確是沒有對安妮的禮物抱有多大的期盼,期盼越高往往失望越大,他的位置和生活決定了他已經擁有了足夠多的一切,已經沒有太多的東西可以讓他感到興趣濃厚或者興奮。
自己一個人回到了小島上的房屋,在進門的時候艾伯特注意到負責守衛別墅的保鏢和屋子裡的僕人們都沒有什麼特別的表情,那麼安妮是拜託誰把禮物送到了他的房間裡呢?
進了屋子走向二樓的主臥室, 艾伯特在自己的房門口看到了一個牌子:永遠年輕的爸爸。
嘴角微揚,他的小安妮還真是動了些腦筋。
手放在了門上輕輕一推,艾伯特的視線立刻就落在了擺放房間面朝大海露天陽台的旁邊的小桌子上,上面放了一瓶綁了絲帶的紅酒。
這大概是安妮送給自己的禮物了吧?
不過在走進屋子裡準備享用美酒的時候,艾伯特注意到自己的浴室裡傳來陣陣水聲,而他乾淨整潔的大床上也疊放著整齊的衣服,不屬於他的衣服。
突然意識到了什麼,艾伯特一下子就笑了起來,或者這就可以解釋為什麼小島上的守衛和僕人們沒有告訴他是誰跑進了他的房間。
走到了浴室門口,艾伯特很輕易的就拉開了浴室門,裡面正在沖澡的男人並沒有把門鎖上。
水花濺落在了他的臉頰和脖頸上,艾伯特毫不介意的往前又走了進一步,在那個背對著自己的男人轉過身之前上前抱住了對方,低聲輕笑:「或許我應該懲罰那些僕人和保鏢,就這麼輕易的把一個人放進了我的房間。」
「嘿,你是想我被他們瞪死嗎?」轉過身來,唐楓笑著用手在臉上擦了一把,「你的衣服都濕了,艾伯特先生。」
「所以你今天是安妮送給我的禮物?」艾伯特並沒有退後的意思,順勢就在花灑想擁抱住了男人。
無奈的挑挑眉,男人笑道:「那麼,你還喜歡這個禮物嗎?」
「你知道我會做些什麼。」
他從來都不是什麼正人君子,也不需要是。
「看在我連夜又是趕飛機又是坐船的份上,溫柔一點怎麼樣?」唐楓脫掉了艾伯特濕漉漉的外套,他總是沒有辦法拒絕一個小女孩的懇求。
雖然他們已經交往了好幾年,可這還是唐楓頭一次知道今天是艾伯特的生日,因為在此之前艾伯特從來都不過生日。
唐楓很高興也很樂意他可以成為艾伯特人生意義上的「第一份生日禮物。」
小島上的陽光的確是很溫暖,但面對海風時偶爾還是會感到寒冷,當擁抱懷裡的男人時艾伯特突然明白,他覺得冷只不過是因為寂寞; 。
大概是唐楓的那番話起了作用,艾伯特的確是很溫柔。
寬大而柔軟的大床上他低頭親親吻著看起來有些疲憊的男人,因為電影就要上映了,這些日子唐楓也跑了不少宣傳,就像唐楓自己說的,他可是連夜又坐飛機又乘船趕過來的。
缺乏睡眠的唐楓已經在一番「勞累」之後疲憊又滿足的睡著了,艾伯特安靜的擁抱著那人,只有這個時候他才覺得這個生日有那麼一點意義。
如果明年還可以收到這樣的禮物,他想他會愛上過生日的。
番外七 查爾斯的生日 上
和艾伯特剛好相反,查爾斯是個喜歡熱鬧的並且熱衷於派對的玩樂主義分子,每一年的生日都會舉辦派對來慶祝。
在和唐楓認識以後,查爾斯每年過生日都會在生日當天和唐楓單獨兩個人度過,那天即使唐楓在外工作往往也會坐飛機趕回來,每次都把查爾斯感動得死去活來。
不過在二人世界之後查爾斯依然會開生日派對,只是向來不喜歡太熱鬧喧譁,並且還身為知名人物的唐楓基本不會去參加派對,當然唐楓也不會制止查爾斯開派對,畢竟那頭熊是那麼喜歡熱鬧。
今年有些不一樣,以往推遲了幾天才會舉辦的生日派對突然又在查爾斯生日當天舉行了,而原因非常簡單,因為唐楓上個月打電話過來說要去南極拍攝一個紀錄片,短時間內是沒辦法回來了,就連查爾斯的生日也不得不缺席。
這還是他們兩個人認識以來的頭一次,查爾斯的生日慶祝裡沒有唐楓的存在。
空氣裡跳動著節奏鮮明的音樂,戴著棒球帽的DJ不停地用自己的雙手維持著派對的火熱,華麗的燈光下是身著緊身小禮服的各色模特美女不停地扭動著她們妖嬈的身軀。
這裡有曼哈頓最漂亮的模特,有熱衷於流連各色派對的所謂上流人士,這裡是查爾斯的生日派對。
「我說查爾斯,這可是你的生日派對,難道你就準備一整晚的坐在這裡喝酒,然後看著眼前的美景無動於衷?」坐在查爾斯旁邊的是曼哈頓本地的一個商界老闆的兒子,所謂的花花公子富二代,這一次查爾斯的生日派對就是他負責的。
「怎麼,你有不錯的介紹?」查爾斯隨手一伸,旁邊的保鏢立刻走過來把雪茄遞上。
男人狠狠地吸了口雪茄,並不急於把煙霧吐出,讓煙霧在口腔裡流轉些許過後再慢慢地吐出來。
「當然了!」亞當還記得父親說過的話,務必讓這位大爺滿意高興,不然的話就別想著進入公司管理層了。
亞當指著不遠處的在舞池圓形舞台上肆意舞動的幾個美女:「最中間那個,現在是XX電視台力捧的女明星,已經有一部電視劇正在熱播,人氣可高了,她長得非常漂亮。」
「我對女人沒興趣。」又抽了一口雪茄,查爾斯覺得這裡真是悶得要死,可可能是他自己的心情很糟糕,他需要一些釋放, 一些新鮮空氣。
拿起酒杯灌了自己一口香檳,查爾斯知道他現在的糟糕心情來源於哪裡,那個可惡的男人居然缺席了他的生日而投入到了工作的懷抱之中,這讓他覺得自己的地位正在直線下降,他堂堂查爾斯居然連唐楓的工作都比不上。
亞當立刻就接道:「啊,這裡除了女人當然還有一些不錯的帥哥。」
查爾斯雖然一直都有花花大少的盛名,但近年來只有名聲在外,卻幾乎沒有人再看到這個昔日的情場浪子左擁右抱過。
有的人說查爾斯得了什麼見不得人的病,也有人說查爾斯已經心有所屬,不過大部分人都很懷疑這個世界上會有什麼人能讓查爾斯回心轉意的。
「看到那個穿著深灰色西裝的男人了嗎,模樣和身材都非常棒,他可是一個模特,你知道的,如果你可以給他一些大牌雜誌的拍攝,或者介紹他認識幾個名流設計師,他絕對會立刻脫下他那身西裝躺在你面前隨便你怎麼玩。」亞當不遺餘力的介紹著。
查爾斯興致缺乏的掃了眼,身材看起來挺不錯的,模樣也好,人也年輕,就像是一個流水線上出來的花瓶,根本禁不起古董玩家的推敲。
見查爾斯的眼光如此之高,誰也看不上,亞當只能旁敲側擊的問道:「他的金色頭髮很漂亮,想像一下它們在白色被縟間散開的樣子。」
查爾斯撇了撇嘴,說道:「我喜歡黑色的頭髮。」
「噢,其實這裡也有幾個日韓的模特和明星。」
「中國的。」
亞當點點頭附和道:「不錯,他們很有神秘的味道。」一邊搜尋著派對上的幾個華人模特在哪裡。
「看,那邊有一個,而且看起來似乎是沒什麼事情做,孤單寂寞的小傢伙只需要一杯香檳。」
查爾斯沒怎麼去聽亞當的話,他滿腦子的都是唐楓居然為了工作不來他生日的這件事,心裡說不出的憋屈,自從上個月通了電話之後他狠下心不給那個男人打電話,堅決要讓唐楓意識到不應該冷落他。
但是查爾斯忘記了,其實基本上都是他每天發短信或者電話騷擾唐楓。
結果就是,直到現在為止他們也沒有通過一個電話。
真該死,為什麼每次主動打電話的人都是他。
為什麼唐楓可以忍著不聯繫他?
今天是他的生日,他查爾斯的生日,他為什麼要坐在這裡像個被拋棄的「怨夫」一樣獨自喝酒抽煙抑鬱寡歡?
沒錯,他要開心,他是查爾斯,他可是花花公子查爾斯!
「找幾個東方人來跳舞。」
男人低頭看了眼時間,還沒到九點鐘,估計查爾斯的生日派對也就是剛剛開始沒有太久。
一想到這一個月以來查爾斯都沒有給過他電話,唐楓就忍不住苦笑,明明長得跟頭熊一樣,怎麼還會鬧起了彆扭。
不過既然是查爾斯沒有主動聯繫他,唐楓乾脆也沒有去聯繫查爾斯,除了打電話以後他還有其他辦法可以知道最近查爾斯都在做些什麼。
生日派對,的確是查爾斯的風格。
以往的每一年唐楓都會單獨和查爾斯在一起,只是今年剛好要去南極拍攝一個紀錄片,他是個熱愛工作而且負責的人,但同時也是個重視家庭的人,查爾斯怎麼就那麼輕易的相信了他居然連工作和家庭都無法兼顧平衡的謊言?
其實他只是想給查爾斯一個驚喜而已,或許查爾斯會生氣,但沒有關係,他有辦法讓那頭熊從森林野熊變成擺放在床頭的泰迪熊。
而且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唐楓很想看看查爾斯的生日派對是個什麼樣子,偶爾參加一些派對應該也不錯吧。
希望驚喜不要變成驚嚇就好。
派對的門口有幾個彪形大漢守著,這幾個常年跟著查爾斯身邊的傢伙對唐楓絕對不陌生,所以當唐楓光明正大的走過來的時候,幾個大漢立刻就挺直了身子,目光炯炯的對唐楓行注目禮,就差喊一聲「夫人」了。
唐楓趕緊的走進去,他還真怕這些傢伙亂喊他呢。
一進去派對就是昏暗的燈光和嘈雜的音樂,熱鬧非凡,大概是燈光昏暗的關係,也沒有多少人注意到唐楓,乍一眼看過去都是一個個俊男美女,也不知道查爾斯此刻身在何處。
不過很快就有人朝著某個特定的方向靠攏,人群裡也陸續的爆發出一陣陣的歡呼聲,唐楓正疑惑的時候就看到派對的舞台上跳上去了好幾個年輕的男模,他們的身體隨著音樂搖擺,在觀眾的口哨聲中開始撕扯衣服。
這時候唐楓看到了查爾斯那頭蠢熊,不管在哪裡都很顯眼的查爾斯身穿著淺灰色的西裝也跟著跳上了舞台,一邊在那裡大喊著在人群的起鬨聲裡和幾個男模跳起了貼身舞。
唐楓微微挑了挑眉,在人群的邊緣抱手看著,看起來查爾斯這只超級大蠢熊倒是玩的很開心的啊。
「接吻!接吻!」不熱鬧不出格不罷休,人群裡的不斷發出起鬨聲和口哨聲。
其中一個男模幾乎是立刻就貼上了查爾斯,像大海裡的章魚一樣抱著查爾斯就不放了,熱情又主動的吻上了查爾斯,男模的速度太快,以至於查爾斯反應過來的時候都已經嘴對嘴了,只是查爾斯目前為止還沒有出軌的意思,他很快的就把這個過分熱情的小傢伙推開,嘴巴對嘴巴也摩擦不出一點熱情。
台下的某個男人的某根神經跳了一下,就那麼一下下。
唐楓穿過人群朝舞台的方向走了過去,開始有人發現了這個大明星的存在,儘管音樂聲還是那麼嘈雜,但一聲尖叫著發出的「唐楓」兩個字還是挺明顯的。
番外八 查爾斯的生日 下
當查爾斯在茫茫人群裡看到唐楓的時候,他腦袋裡冒出的第一句話是:完蛋了。
第二個想法是:他可愛的唐楓寶貝果然還是不遠萬里來為他慶祝生日,此生有這般善解人意的雖下不了廚房卻上得了床的好男人,真是他查爾斯三生三世修來的福氣。
但現在可不是感慨的時候,不是嗎?
「噢,我的大明星!」張開了雙臂,查爾斯衝著唐楓露出了他自以為最富有魅力的笑容,順便使了個眼色讓人趕緊把台上的幾個男模拉下去,千萬不要再給他增添麻煩了。
雖然有些時候他也有那麼一點點想讓唐楓吃醋,不過就他的理智分析來看,讓唐楓生氣吃醋結果就是便宜了某兩個男人,這可真是讓人抓狂不是嗎?
當他試圖讓唐楓去思念他的時候,總會有厚臉皮、邪惡的、陰險狡詐的陸某某和有了女兒還四處勾搭的變態某某跳出來,用他們的糖衣砲彈把唐楓哄騙過去,直接讓唐楓把他忘記到爪哇國去了。
「真是熱鬧的派對,查爾斯。」唐楓走到了舞台的下面,音樂聲有些嘈雜,他們得靠近了才能聽到彼此的談話。
「我以為你不喜歡這過分熱鬧的地方,親愛的,你的出現真是讓我驚喜!」張開雙臂,查爾斯就要跳下來抱抱他好久不見的大明星。
不過唐楓搶先一步跳上了舞台,他看起來是那麼的溫文爾雅,總是把和善的微笑掛著嘴巴,但是現在,對查爾斯而已這微笑怎麼看怎麼有點……可怕。
「你確定我的出現對你來講不是驚嚇而是驚喜?我親愛的查爾斯先生,希望我沒有打擾到你和你的……朋友們快樂。」眼睛稍微被拉到底下的幾個年輕的男模瞟了一眼,即使動作很輕微,卻像是巨大的鎚子一樣砸在了查爾斯的胸口上。
一開始有些震痛,但玩了又有點說不清的小得意,他的唐楓寶貝一定是吃醋了,他好高興,他好幸福。
「怎麼會呢親愛的,你知道的,你對我來講就是一輩子,不,下輩子,下下輩子,下下下輩子的……珍寶啊!」沒臉沒皮的就告白了起來。
想把剛才發生的事情就當做沒發生?
不管是有意的還是無意的,誰讓唐楓看到了呢?
大凡是親眼看到了,就不能當做是沒發生。
「生日快樂查爾斯,我想我得給你一點生日禮物,希望你會喜歡。」唐楓笑得溫柔。
查爾斯開始脊樑冒汗,笑容也有些僵硬了,他試著問道:「親愛的,不知道……今年的禮物是什麼呢,哈哈,我知道了,你是想給我一個吻對不對?」
唐楓走近了過來,幾乎是和查爾斯胸口貼胸口的,但他的動作又不會太過於親暱,在外人看來就像是因為音樂聲嘈雜而不得不靠近說話,但又有些曖昧不清,看得人心癢癢。
男人在查爾斯耳邊說道:「你喜歡脫衣舞,我可以在這裡為你跳一支脫衣舞,當然了,我剛才看到這裡有個不錯的年輕人,作為回報我想我可以親吻他。」
「我不覺得這是個好主意,親愛的。」查爾斯眨眨眼睛,雙手握住了唐楓的手臂,「你的脫衣舞只能跳給我看。其他人誰敢看我就挖掉誰的眼睛!」
唐楓象徵性的解了襯衣的兩個鈕子。
抓著唐楓的手,查爾斯笑吟吟的說道:「親愛的,這裡真是太吵了。」
某個人當然不會表演現場脫衣舞,也就任由查爾斯拉著穿過人群離開了派對。
查爾斯徑直拉著唐楓進了電梯,雖然電梯裡有為旅客服務的電梯服務員,但查爾斯很不客氣的直接把對方給推了出去。
「待會兒會不會有保安過來?」唐楓背靠著電梯牆壁上。
離開了熱鬧的派對以後突然就變得安靜了下來,安靜的可以聽到彼此的輕微的呼吸聲,查爾斯覺得自己的腦袋像是在快速降溫一樣,冷靜地有些可怕。
「 只是有些……傷心,你知道的,沒有你給我過生日我就像是一個不能吃蛋糕的小孩子,會心慌,會胸口發悶,會非常的難受。」按照以往的種種經歷來看,主動的認錯以外加裝可憐是對付唐楓的最好的辦法。
查爾斯眨眨眼睛,這動作發生在一個高大男人身上難免有些不協調,但就是這種不協調又營造了一種喜劇的讓人發笑的效果。
「是這裡吧。」唐楓指了指自己的唇。
「我絕對不是有意的。」趕緊的用手擦擦嘴巴,查爾斯雙手合十一副懇求原諒的可憐模樣。
「我只是想給你一個驚喜,沒想到居然成了驚嚇。」都已經是那麼瞭解彼此的成年人了,唐楓當然也不會真的誤會查爾斯,或者是說一些傷害彼此的只為了出口氣的話。
出氣可以有很多種方法,但惡言相向絕對是最糟糕的一種。
「不不不。事實上我還是非常高興的,直到現在我都無法相信你會出現在我面前,親愛的,你是這麼的……」
查爾斯還沒有上前一步擁抱住唐楓,後者就已經走了過來一把將查爾斯壓在了牆壁上,電梯不停地向上升起。
「寶貝,你好粗暴噢。」雙臂張開,查爾斯一副等待被蹂躪的模樣。
「那你喜歡我粗暴嗎?」摸了摸眼睛,掛著唇角的笑意怎麼看都有點兒邪氣味道,這樣的唐楓真讓人感到興奮。
查爾斯還沒有回答,唐楓的雙手已經放在了查爾斯解了一個紐扣的襯衣領口上,只需要用力的一撕,那些紐扣就迫不及待的跳在地上。
「噢,真棒。」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氣,查爾斯握著唐楓的手貼著自己的胸口上,對方的手掌心上燃燒著火焰一樣讓他感覺到一陣陣刺痛,這刺痛有戳痛了他的神經,太陽穴一陣陣的鼓起跳動。
舒服的讓查爾斯忍不住微微仰起腦袋:「寶貝,快摸我。我喜歡這感覺。」
「我不喜歡你和別人接吻,尤其是當我看到的時候。」略有些粗魯的抓住了查爾斯的頭髮,頭髮唐楓咬上了男人的嘴唇。
兩片嘴唇以原始的姿態摩擦著,沒了那些溫情和刻意營造的技巧,突如其來的力道勾起了各自內心深處沉睡了許久的慾望,像大海上捲起波濤的狂風,像沙漠裡肆意席捲的沙流,像草原上無拘無束肆意奔騰的野馬。
喉結上下滑動,太陽穴的鼓動就像是失衡的鼓點讓人躁動不安。
唐楓死死壓住查爾斯,他的雙手抱著查爾斯的腦袋,而查爾斯則是緊緊地握住她的手臂,熱度隨著身體和嘴唇的摩擦而不斷攀高,口腔裡的軟舌正進行著一場男人和男人的爭鬥,互相進攻著,防守著,不厭其煩的搞在一起,有時候激烈的都有些難以呼吸。
「叮——」
電梯到達了頂樓,門緩緩打開。
查爾斯握住唐楓手臂的雙手向下用力滑去,皮膚和皮膚的摩擦在空氣裡起了無形的火,唐楓微微顫了一下,就這麼一愣的瞬間已經被查爾斯抱住了腰帶出了電梯。
樓道上有人嗎?
管他呢。
「我要把它們洗乾淨。」唐楓圈住了查爾斯的脖頸,說了一句話之後舔了舔後者已經被自己咬的通紅的嘴唇。
那麼溫柔,幾乎讓查爾斯腿軟的倒下。
「它們是你的,我是你的,每一個地方都是你的。」
兩具火熱的男體輾轉到了頂樓唯一的房間裡,在進門的時候查爾斯不忘記一腳踹在門上把門關起來。
「臥室、客廳、廚房還是浴室?」難得的揣息,查爾斯問道。
唐楓解了查爾斯的皮帶:「為什麼不可以是陽台?」
「好主意,我喜歡,但是你不怕被人看見嗎?」一邊喘著起,一邊動作利索的脫掉了唐楓的上衣。
輕輕咬住了查爾斯的耳垂,溫熱的氣息在夜裡實在可怕:「你可是查爾斯,不是嗎?」如同惡魔的低語。
極大的滿足了查爾斯作為男人的虛榮心,瞬間爆棚。
這時候沒什麼好說的,行動可以證明一切。
浸泡在城市的夜裡做愛是什麼感覺?
涼爽的風,透著清甜的空氣在舌尖跳躍,他們不得不依靠彼此的體溫來取暖,當擁抱在一起的時候感覺非常好,沒有了周圍人的干擾和各種誘惑,靜下心來以後,發現能有對方的陪伴讓他們感到很溫馨。
天很廣闊,地也很寬廣,但胸口卻滿滿的沒有一點空虛。
「生日快樂,查爾斯。」
查爾斯笑著親吻了男人汗濕的額頭,你就是最棒的生日禮物。
希望明年,後年,接下來的每一年都可以收到這樣的生日禮物……
番外九-陸天臣的生日-上
「嘀嗒嘀嗒——」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屋子裡安靜到有些讓人產生幻聽,耳邊一直嗡嗡嗡的像是電視失去了信號的低頻一樣。
桌上精心準備的飯菜已經涼得徹底,七分熟的牛扒死氣沉沉的躺在白瓷盤裡,早就沒有了幾個小時以前的鮮嫩火熱,只是坐在桌前的男人卻覺得空氣越來越悶熱。
陸天臣用力扯了扯領帶,這條藍色領帶還是去年他和唐楓一起在香港挑的,作為唐楓送給他的生日禮物。
深深吸了一口氣,陸天臣不知道第幾次看著手腕上的手錶,只是這一次還沒有等他去看有幾點了,掛在牆壁上的時鐘就發出凌晨的聲響。
「咚咚——」
已經十二點了,他的生日,也算是徹底過去了吧。
對面的座位上依然空無一人,陸天臣並不是很在意過生日,過不過生日對他來講也沒什麼意義,但這些年來他一直很喜歡過生日,因為這意味著生日前後的那幾天裡唐楓總會放下所有事情和他待在一起。
陸天臣拿起餐刀割著已經冷掉的牛肉,只是他已經沒有什麼胃口。
……
……
「燒已經退了。」坐在床邊,唐楓拿過溫度計看了一眼,體溫已經退到了正常水平。
「唐叔叔,謝謝你照顧我。」平日裡活蹦亂跳的小姑娘就像是打了霜的茄子一樣焉焉的。
唐楓笑著替安妮捏了捏被角,說道:「好好休息,明天就會好起來的,你爸爸明天應該也能趕過來了。」
一聽唐楓提到了艾伯特,安妮就嘟起了嘴巴:「爸爸要是知道我又麻煩你,一定會罵我的。」
「傻姑娘,都已經發燒到三十九度了也不知道給我打個電話,要不是我路過香港來找你,你難道還想自己把自己燒死?」唐楓朝著安妮腦門上就是一個輕輕的彈指,後者「哎喲」一聲忙捂著被唐楓彈過的地方,撒嬌似的說道:「疼啊,唐叔叔。」
這個年紀小小就開始離開父親自己一個人在外讀書,在外人看來獨立自主又聰明的小姑娘,其實也只是一個不過八九歲的孩子而已。
只是在艾伯特面前,安妮永遠都是艾伯特喜歡的樣子,獨立、堅強、自主,也只有在唐楓面前的時候,安妮才會露出一些小女孩的心性來,時不時的就向唐楓撒撒嬌,享受一下被寵愛的感覺。
這對有趣的父女時常讓唐楓感到很無奈又很敬佩,艾伯特不是不愛安妮,只是對安妮的愛都體現在了對安妮的培養上,艾伯特不希望自己的女兒像其他的女孩一樣無力自保,象牙塔裡被保護的公主在他看來不過是一隻被人圈養的寵物鳥,一旦離開了華麗的牢籠就只有被獵人宰殺。
唐楓還就安妮的教育問題和艾伯特爭執過,他覺得艾伯特對一個女孩子要求太嚴格了,但是艾伯特在這一點上十分堅持,並不會因為唐楓的反對就退步。
【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誰來保護她?這個世界上能保護她一輩子的人,只有她自己,即使是她未來的丈夫也不能完全相信。】
就此唐楓也無話可說了,他尊重艾伯特的選擇,而且安妮也並沒有因此而絲毫埋怨她的父親。
只是有些時候,唐楓還是會悄悄的關心下安妮,畢竟人的童年過了就再也不會有了。
「唐叔叔,你也快點休息吧,都已經十二點多了。」
「嗯。」
等等——十二點多了?
唐楓看了眼自己的手錶,驀地就胸口一涼,糟糕了……
「唐叔叔,怎麼了?」小姑娘敏銳地覺察到了男人臉上一閃而過的異樣。
「沒事,只是沒想到時間過得這麼快。」暗暗在心裡嘆了口氣,唐楓把安妮安置好後就關燈離開了房間。
今天本來是從新加坡飛到香港轉機再到S市,預計下午四五點就可以到S市了,只是轉機中間的幾個小時唐楓順便過來看看安妮,沒想到安妮發燒在家。
這麼一耽擱,飛機錯過了,連那個男人的生日都錯過了。
「啊——唐楓,你這個笨蛋,闖禍了!」坐在客廳大感頭疼,男人用力拍了拍自己的額頭,抬頭就看到桌上放了一個包裝精緻的盒子,那是他買給陸天臣的禮物。
去年送了那個男人一條領帶,今年買了一條皮帶,按照陸天臣的話來講,他喜歡身上每天都有唐楓送的物品。
可這些禮物都抵不上自己在陸天臣的身邊吧,唐楓很快拿起電話來訂了一張最近飛往S市的機票。
隔天艾伯特來了之後,唐楓囑咐了幾句就坐飛機離開了。
要怎麼補救呢?坐在飛機上的男人望著窗外連綿無盡的白色云海陣陣出神,連空姐和他講話都沒有聽到。
空姐又喊了一遍:「唐先生,您需要點餐嗎?」
「嗯,好的,謝謝。」急急忙忙出來也沒有吃過早飯,唐楓還是得先填填肚子,翻看菜單的時候男人突然有了一個補救的想法。
下了飛機先打電話問了陸天臣身邊的秘書,順便叮囑對方不要告訴陸天臣自己已經來到了S市,知道陸天臣今天還是和往常一樣去公司上班,唐楓就直接坐車到了天臣集團。
……
……
早上處理了幾個文件,隨後就沒什麼太大的事情了,其實到公司上班也是一個習慣而已。
手指在桌子上輕輕敲了敲,陸天臣看了眼擺放在桌子右上方的座機,那個男人不知道為什麼沒有及時趕過來為他過生日,只是以唐楓的個性不可能連個解釋都沒有。
難道出什麼事情了?
也不應該,如果真的出了什麼事情,艾伯特和查爾斯肯定有所動作了。
雖然一開始很不適應四個人的生活,但久而久之也就慢慢習慣了,以唐楓為核心的他們四個人,漸漸形成了生活和工作的圈子,互相幫助和扶持,除了最開始讓人感動衝動的感情以外,現在的這份關係更容易細水長流吧。
陸天臣還是準備打電話問一問唐楓身邊的經紀人小宇,不過在他剛剛準備拿起電話的時候電話就響了。
他按下了接聽鍵,是秘書的聲音:【陸總,您的外賣到了。】
「我沒有叫過外賣。」
【因為今天公司餐廳的水管壞了,所以我幫您叫了一份外賣,您看可以嗎?】秘書在陸天臣掛電話前解釋道。
「那送進來吧。」反正陸天臣也不知道中午應該找誰一起吃飯,沒心思,沒胃口。
很快就響起了敲門聲,陸天臣還在猶豫著要不要打電話,也就沒抬頭的說道:「進來,東西放下就行了。」
陸天臣聽到了有人走進來的聲音,不過不是他熟悉的秘書的高跟鞋聲,男人警覺地抬頭看了一眼,進來的人戴了一頂遮住臉的鴨舌帽,手裡提著一個送餐籃子。
「人也放下成不?」唐楓把帽簷一抬,衝著陸天臣就咧嘴一笑。
這突然出現在眼前的男人讓陸天臣微微一愣,瞬間讓先前有些擔心的陸天臣安心了下來,不過想到這傢伙昨天讓自己像個怨婦一樣等了那麼久,他故意不理會唐楓。
嘿嘿一笑,唐楓把兩份飯菜從菜籃子裡拿了出來:「陸總,趁熱吃了吧。
「你從哪兒弄來的這麼一身衣服?」陸天臣抬頭望著唐楓,這男人穿著藍色襯衫和米白色休閒褲,配上鴨舌帽和菜籃子活生生一個送飯菜的快遞員。
「你有一個很厲害的秘書。」
也沒有完全不理會唐楓,畢竟陸天臣也沒這麼狠心。
唐楓把飯菜擺好之後自己就坐在一邊,陸天臣看了男人一眼:「站著做什麼?」
「你沒讓我坐。」小媳婦似的低聲說道。
「我還能讓你站著不成?過來坐下。」
唐楓正準備拉椅子坐在陸天臣對面,那個男人又說道:「要道歉賠禮的話就坐這裡。」
陸天臣指了指自己的懷裡。
番外十-陸天臣的生日-下
昨天晚上陸天臣還是不放心地打電話問了唐楓的情況,知道唐楓中途在香港轉機逗留了一陣子,他還從艾伯特那裡知道了為什麼唐楓會待在香港以至於錯過了到S市飛機的原因。
陸天臣昨天雖然有些失望,但實際上還是擔心大於失望,都已經是成年人了,他也不至於因為一個可過可不過的生日就真的生唐楓氣。
把帽子取下來以後唐楓就走了過來,照著陸天臣的意思坐在了對方的大腿上,陸天臣順勢就按住了男人的腰。
「都有什麼吃的,介紹一下。」陸天臣問道。
「清炒時蔬、香煎茄子、糖醋排骨、小米辣牛肉還有一個番茄雞蛋湯。」唐楓依次指著擺放好的飯菜說道。
「都是一些家常菜,看起來還算可以,就是不知道味道怎麼樣。」陸天臣不冷不熱的說著,一邊把手就伸進了男人的衣服底下,輕輕用掌心摩擦著唐楓的後背。
這略顯撩人的動作讓唐楓輕輕咬了咬嘴唇,他微微前傾拿過一個小碗和筷子:「陸總要吃什麼,我幫你夾菜。」
「那就先試試清炒時蔬。」有人伺候著,陸天臣也不客氣的下了命令。
唐楓親自夾了菜喂給陸天臣,很認真地看著對方慢慢咀嚼吞嚥,略帶了小心翼翼地問道:「味道還可以嗎,陸總?」
「還行,就是炒得老了一點。」得到了一個很一般的評價。
陸天臣望著近在咫尺的男人沒有理由不動心,微微抬起頭親吻了唐楓的嘴唇,淺嚐而止,卻又回味無窮。
他們認識的時間也不短了,只是不知道為什麼每一次看到唐楓都會覺得這個男人真是好看,眉眼越看越有味道,就連那漸漸開始浮現的些微眼紋都透著說不清的風情。
像珍藏在窯子裡的酒一樣,歷久彌新,越品越醇。
「那再嘗嘗這個。」唐楓又用筷子夾了一塊香煎茄子,正準備塞進陸天臣嘴裡的時候,後者閉著嘴巴搖了搖頭。
「用這裡喂我。」陸天臣指了指自己的嘴唇。
「是——」拉長了聲音,唐楓嘴角噘著笑意,陸天臣能提出意見最好,他最怕的就是陸天臣真的生氣了。
茄子片用牙齒輕輕咬著,唐楓就這樣把茄子片喂給了陸天臣,後者也不全部吃掉,每次就咬小小的一口,慢慢地咀嚼好似在品味一樣,唐楓就只能一直咬著刺下的茄子片。
「味道還可以。」陸天臣慢悠悠地說著,原本撫著男人脊背的手就悄悄繞到了前面,衝著唐楓的胸前就摸索了過去。
手指尖觸碰到了凸起,唐楓的牙齒縫裡蹦出些微的呻吟,酥酥麻麻的讓他忍不住顫抖了一下。
真是個惡劣的傢伙,唐楓沖陸天臣皺皺眉頭,後者乾脆就湊過來從他的嘴裡把刺下的茄子片給奪走吃掉,一邊點頭稱讚:「好吃。」
唐楓嘴巴都酸了,得以解脫之後稍微動了動牙關,舌尖上是茄子片殘留的淡淡香味,可憐他其實連早飯都沒有來得及吃,看陸天臣吃得這麼開心雖然他也很欣慰,可是空空如也的胃卻暗中躁動不已。
真餓啊……
「糖醋排骨。」陸天臣老大爺似的下了命令,「把肉撕下來喂我。」
放下筷子,唐楓拿過一張濕紙巾擦過手之後才有拿了一塊色香味俱全的糖醋排骨,他先試著用手撕,不過不太容易。
後來乾脆用牙齒把肉從骨頭上咬下來,再轉過身喂給陸天臣,不過後者卻在唐楓喂過來的時候用舌尖一頂,把排骨肉又頂回到了唐楓的口中。
「吃了它。」
「不喜歡嗎?」唐楓一邊問著一邊就很自覺地吃了起來,味道不錯啊。
陸天臣淺淺一笑,拉著唐楓剛剛拿過糖醋排骨的手指低頭就吮吸了起來,這幅畫面看起來……實在是有那麼一些過於曖昧了。
指尖被溫暖的唇舌給包裹了起來,有些癢,像是被人用細小的電流做成無形的針給刺了進去,更惡劣的是陸天臣還偏偏在這個時候捏住了他的胸前凸起。
就跟武俠小說裡被人點了穴一樣,渾身上下頓時就酥麻癱軟了下來,唐楓一隻手攀在陸天臣的肩膀上倒吸了一口氣,這青天白日的陸天臣也不覺得害臊,公然就在辦公室裡和他調情了起來。
雖然他是本著來道歉的目的,想要好好給陸天臣服務一次,但唐楓想的是做一天陸天臣專屬的服務員,讓陸天臣也偶爾享受下當老爺的滋味。
「陸總,手指頭有什麼好吃的?」
舔夠了男人的手指頭,陸天臣乾脆就著姿勢把人一抬壓在了桌子上:「手指頭是沒什麼好吃的,我吃你好了。」
「等等——等等!你……你還是先吃飯吧。」唐楓瞥了眼旁邊擺放整齊的飯菜。
「我昨天等了你好久。」帶了些小埋怨的語氣,陸天臣就開始解男人的皮帶,「難道你現在不是來給我道歉順便補生日禮物的?」
「當然是了。」唐楓嘆了口氣,乾脆就躺桌子上了,一副砧板上的魚肉模樣,「陸總,請慢慢享用。」
嘴角一揚,陸天臣也不急著行動,先把唐楓的褲子給脫了留著一條貼身底褲,又慢慢把衣服紐扣給解開。
雖然辦公室裡開著空調,可這麼被陸天臣仔細觀望著,縱然唐楓老臉再厚,也還是會有那麼一些小小的害羞。
「看什麼呢,我有的你也有,更何況都看多少年了。」唐楓稍微挪了挪位子讓自己躺得更舒服,兩條長腿向兩邊微微張開踩在辦公桌上。
握著男人的膝蓋,陸天臣笑道:「你現在這副樣子可不適合說這種話。」
唐楓瞪了眼這個得寸進尺的傢伙,肚子好餓,他催促道:「快一點好嗎,陸總裁。」
「這麼急?」陸天臣把一片茄子放在了男人的胸口,溫暖又油油的感覺讓向來喜歡乾淨的唐楓很是感覺怪異。
「我開動了,謝謝。」雙手合十,陸天臣低頭親吻著男人的胸口,同時又撕咬著那片茄子,不停蠕動的嘴唇摩擦著唐楓的皮膚,男人深吸一口氣抓緊了陸天臣的肩膀。
該死的混蛋居然敢這麼折騰他,這個生日禮物真是犧牲頗多啊。
胡思亂想的時候陸天臣突然放開了他,唐楓往旁邊一看,陸天臣已經走到了酒櫃旁拿了一瓶紅酒過來,他突然有不好的預感。
「陸總,中午也要喝酒?」
「只有佳人菜餚,沒有美酒怎麼行?」走到了桌前,陸天臣擰開瓶蓋就把一瓶酒倒在了唐楓身上,整整一瓶。
白皙的胸膛幾乎被染了紅,濃郁的葡萄酒香彷彿也把唐楓給熏醉了,在瀰漫的酒香裡他只看到陸天臣脫了衣服很快壓了上來,湊在他耳邊低語了一句:「要不明年我過生日的時候,你再遲到一次怎麼樣?」
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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