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他們在做什麼
唐楓打算到歐洲放鬆幾天,名勝景點對他來講並沒有多少的吸引力,他更喜歡早上喝一杯奶茶,閒著坐在陽台曬曬天看看當地的報紙。
下午的時候就和朋友一起穿梭在小鎮當地的不同街道里,試圖去尋找一些比較特別的小店,隨便買點東西,累了的話就在街道邊的小咖啡店裡坐下來休息。
陸天臣和查爾斯都有各自的事情忙,雖然沒有辦法陪著唐楓一起到這個歐洲靠近海邊的小城鎮裡,但是也說好了,等他們忙完了就會過來。
唐楓並不介意在小鎮上住上一段時間,比起趕著時間四處跑的旅遊,他更喜歡停留在一個地方,用時間去慢慢品味那裡的歷史和風土人情。
在唐楓和陳明旭一邊逛著小店,一邊聊著待會兒要去吃點什麼的時候,查爾斯和陸天臣又在做什麼呢?
同一時間,也是歐洲,不過是在英國。
格外寬敞而挑高的房屋裡,即使是白天他們也把簾子拉了起來,屋子裡光線充足,所有的燈都給打開了。
光線下是一張橢圓形的長桌,頭髮悉數梳朝腦後露出了一張五官深刻的臉龐,這男人總是喜歡在嘴角掛著一絲微笑,看起來似乎還挺好相處的樣子。
但除了他以外,其他人都是板著一張臉。
「查爾斯,你這是壟斷,是獨吞!」坐在查爾斯對面,長桌另外一頭的是一個白髮蒼蒼的歐洲老人,鷹鉤鼻,嘴角略微向下撇著,讓他看起來十分不好惹。
「格雷老爺,平靜,快平靜下來,我不想看到有人在談判桌上因為語速太快被自己憋死,奧,真晦氣,哈哈哈。」查爾斯張口就是胡言,並不怕自己帶了詛咒的話會讓對方不高興。
其實對方已經不高興了,那麼再不高興一點也無所謂吧?
格雷老爺冷笑了兩聲,把怒意都藏在了眼底深處,帶了些逼問語氣地說道:「查爾斯,我們都是在一個地方做生意,你總不能把所有生意都搶走了,那讓我們在座的人都怎麼辦?查爾斯,你是想我們死嗎?!」
「放輕鬆一點,別把話說得這麼可怕,我可是會害怕的。」面帶笑容,查爾斯一邊說著還一邊摀住了自己的胸口,好像自己真的很害怕一樣。
配上他那玩世不恭的笑容和逼人的氣場,怎麼看怎麼有一種笑果。
如果這個時候唐楓在旁邊,肯定又會一腳踹過來讓查爾斯正常一點,可惜的是在座的人估計沒人敢站起來給查爾斯一腳。
無趣,真是無趣。
默默在心裡感慨了幾句,查爾斯重新把目光落在對面滿臉皺紋的白髮老頭子身上,心裡充滿了怨恨。
如果不是這個貪得無厭的老傢伙,他現在應該坐在唐楓對面和他家親愛的大明星吃飯談情說愛,而不是坐在這個悶悶的屋子裡,面對一個讓人討厭的老傢伙。
「格雷老爺,你到底想要什麼,生意是所有人的,我已經讓給你們不少份額了,來吧,直接說,不要害羞。」環顧眾人,笑著說了一句,查爾斯伸手抬起酒杯品嚐了一口香檳,「我會考慮你們的要求。」
其他人都不吭氣,格雷老爺瞪了那些傢伙一眼,私底下一個個說得義憤填膺,到了查爾斯面前卻一個個都不敢說話了。
「三七!」格雷老爺一口說道。
「我七你三,可以考慮。」查爾斯點了點頭。
「不,是我們七,你三。」格雷老爺糾正了查爾斯。
等等,他沒有聽錯吧?
之前一直都是他八成其他人分兩成,現在居然要分他七成?
查爾斯仰頭就笑了起來:「哈哈哈!格雷老爺你可真會說笑話啊!」
人雖然是笑著的,卻沒有一點給人歡樂的感覺,反倒是讓在場的不少人都毛骨悚然了起來,誰都知道笑面虎查爾斯,越是笑得開心,往往就代表他越是生氣。
「格雷老爺,我說格雷老爺……」雙手趴在桌子上,查爾斯盯著對方一陣打量,專注的視線讓人微微有些不舒服,但終究是老江湖,格雷老爺依然坐的挺直沒有任何畏懼的意思,好像他的人生只靠著一根脊粱骨在支撐。
「我一直都不明白你要那麼多錢做什麼,最多兩年你就應該進棺材裡躺著了,你一毛錢都帶不進去。」查爾斯這話說的有些狠,對方的臉色一下子就難看了起來。
查爾斯繼續說道:「臨死的人是不是都膽子特別大,是不是都喜歡拉著其他人一起陪葬?」他掃了旁邊的人一眼,眾人微微有些緊張。
「查爾斯,這麼說你是不同意了?」
查爾斯突然一下子跳了起來,雙手杵著桌子大聲罵道:「死老頭子,你當我是蠢貨嗎?連蠢貨都不會答應你的滿口胡言,你真應該撒泡尿照照你自己是個什麼樣,你還以為你是以前叱咤風雲的格雷老爺嗎?你現在不過是個跟不上時代的老頭子,落魄的貴族,你什麼都沒有,別以為我稱呼你一聲格雷老爺你就真的當自己是老爺了,這不過是我尊老愛幼的表現!」
還是他家寶貝告訴他的,對待老人要溫和。
「查爾斯,你又以為你是誰,你這條野狗!」被氣得面色發紅的格雷老爺嘴角都止不住的顫抖。
很好,很好,罵開了就好。
查爾斯最討厭的就是談判桌上說一堆廢話,反正到最後,起作用的還是各自擁有的實力。
氣氛一下子僵持了起來,突然一群人就拔出槍對準了查爾斯,而查爾斯身邊的保鏢也同時把槍對準了其他人。
「這算是鴻門宴嗎?」查爾斯瞥了眼旁邊帶槍的人。
格雷老爺爺冷冷笑著:「查爾斯,簽下合約,答應我們的要求,我們可以不傷害你,你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怎麼去選擇。」
查爾斯沒說話,他身邊的保鏢突然一個個把衣服拉開,格雷老爺和其他人的臉色突然變得很難看,查爾斯的保鏢身上全部綁定了炸彈。
包括查爾斯自己。
隨意把衣服拉開,查爾斯指了指自己身上的炸彈:「只要我死了,你們也別想活著出去。」
有錢人最怕什麼,怕死?
有錢的老人最怕什麼,最怕死。
「查爾斯你簡直瘋了!你不要命了嗎?」格雷的視線觸及到查爾斯身上的炸彈頓時有些坐不住了。
查爾斯看了眼四周的人,呵呵笑道:「不,我只是在自保而已,事實上我非常的愛惜自己的生命。」
「兩個選擇,大家一起死在這裡,或者是……」查爾斯的視線落在了格雷的身上,臉上的笑容越發濃烈了起來,「讓應該死的人閉上眼晴,而你們,依然可以分到兩成。」
五分鐘以後
「奧,趕快把這些該死的玩意兒從我身上拿走,它們可真是沉死了。」離開了剛剛開會的房間,查爾斯皺著眉頭讓旁邊的人幫他把這些炸彈給解開,這時候他放在口袋裡的手機響了起來。
看到來電顯示,查爾斯就笑得像朵花一樣。
「嗨,親愛的,想我了嗎?」
「查爾斯,你那邊的利益糾紛解決了嗎?」逛街逛累了,正在曬著太陽喝著果汁,和陳明旭聊天的唐楓抽空給查爾斯飛一個電話。
「昂,非常的順利,再過兩天我就可以去找你。」查爾斯剛剛說完話,屋子裡就傳來一聲槍響,他咧咧嘴,是哪個混蛋,就不知道用消音器嗎?
「這就是你說的順利?」唐楓的語氣聽起來不太好。
「我這會兒在射擊場,呵呵。」趕緊隨口編個謊話,查爾斯立刻把話題岔開,「好了親愛的,我這邊還有點事情,回頭再給你電話,親一個!」
最好的辦法就是先把電話掛斷,不然很容易就被唐楓三言兩語的把話給套出來。
「告訴你們多少次了,要用消音器!」查爾斯回頭就大聲罵道。
那麼這時候的陸天臣在做什麼呢?
陸天寂xx歲生日,其實並沒有像唐楓想的那樣會舉辦一個派對或者是其他什麼的慶祝活動。
「又老一歲了。」陸天臣把裝了蛋糕的盒子放在了正低頭工作的某個人的桌子上,說道,「別以為自己還是三十歲,每天沒事情就忙著工作。」
「你還知道回來嗎,呵呵。」冷笑了兩聲,陸天寂看都沒有看桌上的蛋糕一眼,低頭繼續忙他的事情。
「你是我父親。」
「你也知道我是你父親?」陸天寂說道。
拉開椅子坐了下來,陸天臣望著他的父親,他們兩個人的相處比較奇怪,有時候很劍拔弩張,有時候充滿了緊繃和防備,唯獨缺少了其他家庭的父子溫暖。
「生日快樂。」平淡地,說了四個字。
「幼稚。」得到的是陸天寂送出來的兩個字。
到了三十出頭的年紀,陸天臣已經不會再有什麼動怒的情緒,他本來就不是一個情緒波動很大的人。
「我走了。」反正沒什麼可以說的,他已經回來了,送了禮物,也說了生日快樂。
「忙著回去看那個傢伙嗎?」陸天寂終於抬起頭來,他不喜歡唐楓,這是明眼人都能夠看得出來的事情。
但究竟為什麼不喜歡呢?
因為唐楓是男人,是演員,還是搶走了他的兒子,獲得了他兒子的信任和愛?
「對。」陸天臣沒有一點掩飾的意思。
早就知道會是這種答案,陸天寂看了陸天臣一會兒,突然就覺得無奈了起來,這麼多年了,不管是給陸天臣介紹其他男人或者女人,甚至是強塞,結果陸天臣現在還是對那個叫唐楓的死心塌地。
他原本以為過了幾年陸天臣就會膩了那個明星,可是現在呢。
事實放在眼前,陸天寂不得不去承認,唐楓的確是吃死了陸天臣。
為什麼?
因為對方給了他給不了陸天臣的溫暖、關心和愛護,還有真正的家的感覺,是這樣嗎?
望著眼前明顯和以前不一樣的兒子,陸天寂低下頭繼續處理他的工作,說道:「那就趕快滾吧,別留在這裡礙眼。」
「年紀大了不要逞強,工作太累的話你可以交給我一部分。」略帶笑意的留下了一句讓陸天寂想要發火的話,陸天臣轉身就離開了這個他早已經不再留戀過多的「家」。
「越來越沒有禮數了。」罵了一句,陸天寂低頭望著紙張上的文字,卻半天也看不進去一個字。
心情煩躁了起來,他乾脆把工作全部收了起來,最後視線落在了陸天臣帶來的蛋糕盒子上。
「幼稚!」
伸手把盒子打開,裡面裝了一個提拉米蘇蛋糕,上面還寫了四個字:生日快樂。
這是什麼?
陸天寂突然發現蛋糕盒子裡還有兩張什麼東西,他隨後拿起來一看,居然是兩張《天子3》的電影票!
「好,我就看看你到底有什麼地方吸引我兒子!」
但是另外一張電影票給誰?想到陸天臣放兩張電影票的含義,陸天寂頓時有些臉色難看。
第八十二章 幫幫忙吧
關於唐楓,其實錢寧對這個人的印象只有兩個字——巨星。
好像是高中的時候這個男人就突然有名了起來,班裡的女生總是張口閉口就是唐楓怎麼怎麼好,以後找老公也要這樣的男人。
當時錢寧就不明白了,不就是一個小明星嗎,怎麼那麼多人喜歡。
那會兒的唐楓剛剛初露鋒芒,再後來等錢寧上了軍校,這個男人就越來越有名,每一年的各大頒獎禮上都有唐楓的身影,電影基本都是票房賣座口碑又好,「唐楓」兩個字漸漸形成了一個金字招牌,成了好電影的象徵。
到了現在,基本只要是唐楓出演的電影,大部分人由於對演員的良好印象在先,都會願意提前購票等待進入電影院,而不需要等待、觀望以及電影口碑出現之後再進行選擇是否觀看。
難得是一直都保持了不錯的選片標準,更難得的是和唐楓有關的新聞基本都是電影,你幾乎不會在任何新聞媒體上看到和這個男人有關的花邊新聞。
沒有炒作,為人低調,認真工作——這是大部分人對唐楓的印象,包括錢寧。
錢寧就覺得這樣的人才是巨星,夠范兒,但是真沒想到,唐楓居然會和什麼黑道老大有關係。
香港前些年的娛樂圈一直受到黑道控制,這是稍微關注香港電影的人都知道的事情,錢寧這會兒就在想,難道好萊塢也有黑道勢力攙和?
唉,做明星真不容易。
不過這個唐楓還真的很難接近,錢寧暗暗在心裡嘀咕了一會兒,如果不是因為任務要接近唐楓,他都不知道這個男人要靠近有多麼困難。
唐楓和陳明旭在鎮上是自己租了一套兩層的小樓房,每天的餐飲如果不是在外面的話基本是在家裡,他們雖然叫的是當地人的外賣,但錢寧一查就發現這些人都是被其他人專門聘請的。
每當唐楓和陳明旭外出,就有幾個當地人保鏢隨時跟著,凡是過於接近唐楓的人都會被保鏢盯上,並且總會有辦法讓其他人離唐楓遠一些,比如說故意走過去把對方撞開,就算引發爭執也無所謂的樣子。
好在組織有安排,錢寧扮成一個到小鎮上旅遊的中國大學生,背著一個相機四處拍照,他的目的當然就是接近唐楓了。
終於讓他等到了唐楓,透過相機鏡頭,錢寧一下子就注意到了唐楓,即使那個男人打扮的很簡單,但明星終究是明星,加上又是個黑頭髮的中國人,在老外扎堆的地方非常顯眼。
大家都是同根同源,錢寧琢磨著待會兒過去可以讓唐楓幫忙給他拍張照,一來是藉機會拉近距離,二來嘛,還可以和巨星合照,多好的事情。
在錢寧準備過去的時候,一個高個頭的歐洲人先一步來到了唐楓的面前,不知道說著什麼,但唐楓身邊的朋友陳明旭明顯有些不高興。
走近了,錢寧聽到陳明旭用中文和唐楓說道:「我能不能揍這個傢伙,他是聾子嗎,都讓他讓開了還擋著。」
「你長得很好看,他一點也配不上你,和我走怎麼樣?」歐洲人用英文對唐楓笑著,明顯是把陳明旭當成了唐楓的伴侶。
一點也配不上?
陳明旭臉色難看,他雖然沒有唐楓那麼巨星風采,但好歹也是一個清秀可人的主持人!就算他已經三十多歲了,那也是清秀可人!
擼起袖子正準備教訓這個流——氓的時候,旁邊一個背著相機的中國小伙子就跑了過來,一下子就擋在了唐楓和陳明旭的前面,衝著那老外罵道:「快滾開!」
「還有幫手?這裡可不是中國,朋友們,當心一點。」眼見對方人數佔多,那老外放下兩句狠話就走開了。
估計他是再也不敢回來了。
「還是你厲害,一下子就把他給嚇跑了。」陳明旭嘆了口氣,難道是因為他外表太纖弱的原因。
「你們沒事兒吧?這些老外就是外強中乾,嚇他一下他就沒底氣了。」錢寧摸摸腦袋,忍不住的朝唐楓望了過去,哎喲喂,真人比大屏幕裡還要好看,不是指外表上的那種好看,總是就是真人更有魅力一些。
讓你的眼晴都不想從對方身上移開,這大概就是別人常說的,歲月沉澱下來後的成熟和穩重,的確很有吸引力。
「謝謝你。」並沒有因為對方的注視而感到不悅,唐楓微笑著上前道謝。
歐洲是個開放的地方,尤其是北歐這一塊更是開放的不得了,有時候他們出來也會遇到同——性求愛,但基本上說清了也就沒事了,像剛剛那種死纏著不放的其實並不多。
大概是在異鄉看到了同鄉的原因,陳明旭拉著錢寧就問了一堆,什麼你是不是中國留學生啊,來這裡是旅遊的嗎,叫什麼名字啊,老家哪裡的啊,認識他和唐楓嗎?
「我……我不是留學生,就是現在暑假了自己出來走走,我叫錢寧,老家是福建的,我當然認識你們啦!」說到後面錢寧就有些小激動了,「平時我都有看電視的!」
呼啦啦的,陳明旭就和錢寧聊了起來,到底是主持人,舌燦蓮花,跟第一次見面的陌生人都能聊得天花亂墜。
唐楓在旁邊看不過去,忙說道:「站大街上聊什麼,過去那邊坐坐。」
「我我我……」錢寧突然就結巴了。
「你怎麼了,放心吧,我知道你們學生沒什麼收入,待會兒我們的大明星請客!」陳明旭很不客氣的就把請客的任務丟給了唐楓。
唐楓也爽快的答應:「這沒問題。」
「我……能和你拍張照嗎?」錢寧很想揍自己一拳,堂堂國際刑警,居然說話還結巴!
「哈哈哈,就這點事情看你緊張的,」陳明旭被逗得樂了,拿過錢寧的相機把人推到唐楓身邊,「來來來,我幫你們拍一張,大明星不介意吧?」
「你就別揶揄我了,大主持人。」主動湊近了錢寧,唐楓像是長輩一樣摟上錢寧的肩膀。
快門按下的霎那,唐楓一臉親切的笑容,錢寧略顯緊張又充滿了激動。
面朝大海的一塊巨大白色岩石上開了一家別緻的小餐廳,唐楓和錢寧等人就坐在陽傘下喝著加了冰塊的果汁,桌子上放著可口的美味,都是一些本地的海產品。
錢寧看著那海味就開始流口水,長這麼大還是頭一次看到這麼大只的龍蝦!
「快到飯點了,我想乾脆就在這裡吃飯吧。」看錢寧還有些不好意思,唐楓突然覺得這孩子秉性還不錯,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又有些害羞矜持,倒是挺惹人喜歡的,於是大明星親自動手給錢寧切了一塊大龍蝦肉。
「那,那我就不客氣了,謝謝啊!」吞了口口水,錢寧立刻拿起刀叉享用起了美食。
「不夠了就說,可千萬不要讓別人認為我請客還不讓人吃飽的。」唐楓笑著說道。
「嗯恩,好!」錢寧連連點頭。
「我去要點冰塊。」陳明旭起身暫時離開。
正大口嚼著龍蝦的錢寧可沒有忘記他這一次來的目的,知道暗地裡的那些保鏢基本不會正面出現在唐楓面前,錢寧臉上保持著輕鬆的笑容,儘量不引起暗地裡那些傢伙的過分警惕。
時間緊迫,錢寧沒時間去給對方解釋什麼或者是來個開場白緩衝一下,他直接開口說道:「唐先生你不要生氣啊,其實我已經大學畢業了,而且是軍校,我現在是國際刑警組織中國分部的成員,這一次過來是請你幫忙的。」
說出來以後錢寧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生怕唐楓一下子臉色變掉或者是生氣讓他滾開,其實這一次出任務他們也不確定唐楓會不會和他們合作。
「那也是剛剛畢業吧,看你稚氣未脫的樣子,原來是刑警,難怪剛才對著那個老外的時候氣勢那麼強。」唐楓很輕鬆的笑著,完全沒有錢寧想像中的一絲慌亂或者是疑惑。
太自然,太淡定,太讓他無法理解。
「唐先生,你不驚訝為什麼我會來找你嗎?」反倒是錢寧自己有些訝異了。
他想過唐楓會生氣,驚訝,憤怒或者是疑惑,可從來沒有想像過對方居然是毫無反應的和他自然對話起來。
「不如說一說你來找我的目的吧。」唐楓朝正在向著他們走來的陳明旭看了一眼,又說了一句,「待會兒再說,這些事情我不想把明旭牽扯進來。」
錢寧看著唐楓的目光裡多了一分敬佩,難怪是巨星了,真有大將風範啊。
吃過了飯,唐楓邀請錢寧和他們一起散步,完了再到當地的小咖啡店裡坐著聊聊天,期間的時候陳明旭因為晚上要和家裡的人打電話就跑到了外面,這是唐楓早就知道的事情,陳明旭每天晚上都要聊電話粥。
而這個時候,也就只剩下唐楓和錢寧了。
「好了,現在你可以說你來的目的。」唐楓看了眼坐在外面的木頭椅子上打電話的陳明旭,這傢伙每個月的電話費一定很高吧。
「首先我必須向你道歉……」
「等等。」唐楓聽了趕緊喊停,笑著說道,「客套話就不用說了,錢寧,你直接說是怎麼回事。」
抓抓腦袋,錢寧覺得有些可惜,他都準備好了一段開場白的,這會兒都沒地方發揮了。
「我們有一個重要人士的兒子被一個歐洲黑幫組織給抓走了,現在人不知道在哪裡,我們得知……你和那個黑幫有一些關係,所以想請你幫忙。」突然覺得自己在對方眼裡被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錢寧直接把事情給說了出來。
明明他才是一個刑警,可是為什麼在對方的注視下卻有些沒底氣呢?
「不如告訴我那個組織的名字?」唐楓忍不住想,難道是查爾斯?
「他們的首領名叫艾伯特。」錢寧說的時候就注意觀察唐楓的反應,後者微微愣了一下。明顯是對錢寧提到的這個人並不陌生。
看來組織說的是對的,唐楓真的認識那個大變態。
對於艾伯特,錢寧不可能不認識,準確的來講應該說是不可能沒有聽說過。
這個在歐洲乃至全球都有一定影響力的男人一直都很讓很多人頭疼,不能純粹的講他是一個黑道或者是白道,但艾伯特絕對是混的最好的一個。
儘管大部分人都知道艾伯特是個瘋子,是個變態,性格古怪,不容易接近,是一個不少人都知道卻又幾乎不在公眾面前曝光的人物。
直到確切的知道所謂的黑幫組織老大就是艾伯特的時候,錢寧其實很懷疑唐楓是不是真的和艾伯特認識,即使認識了,他們又是什麼關係呢?
聽說艾伯特喜歡男人……
錢寧望著面前的唐楓,突然感覺有些怪怪的,如果是唐楓的話,就算是艾伯特也會多少動心的吧?
但是也不對啊,他之前查過資料,艾伯特身邊雖然也有明星,但基本上待不了一個月就會被踢開,更別提可以影響艾伯特本人的判斷了。
錢寧越發糊塗了,唐楓真的可以影響到艾伯特嗎?
第八十三章 艾伯特
錢寧期待著唐楓的回答,然而後者只是靜靜的沉默了起來。
小屋子裡流淌著富有北歐特色的音樂,醇厚的低沉男音縈繞在耳旁,伴隨著陣陣濃郁的咖啡香和夜色融為了一體。
「唐先生……」錢寧按捺不住地喊了一聲,這到底是答應了還是仍然在考慮呢?
他試圖說服唐楓:「如果唐先生真的有能力解救一個人的話,我非常希望唐先生您可以幫忙,那可能是一條人命,那條人命的背後還維繫著一個家庭,唐先生……」
「說真的,我並不喜歡自己的生活受到打擾,解救人質是你們警察的天職,我不知道什麼時候我這個普通百姓也要充當警察的角色。」
沒有回答是否答應對方的請求,唐楓把話題拉到了另外一個方面,他說道:「你在請求我幫忙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如果我接近那個黑幫是不是會有危險,如果我幫忙解救人質又會付出什麼代價,如果我答應了你一次,那麼會不會有第二次甚至第三次?」
「我……」錢寧一時語塞,他的確沒有想過這麼多。
「我相信組織!」錢寧只能這麼說,「我也希望唐先生可以相信我們足夠有能力保護你。」
「如果你們有足夠的能力來保護我,為什麼沒有足夠的能力去從一個黑幫的手上把人質解救出來?和你們龐大的組織比起來,我唐楓也不過是一個小小的明星,沒有超級裝備,沒有得力的下屬,身後也沒有出謀劃策的智囊團,我能幫你們什麼呢?」
唐楓搖了搖頭,起身說道:「不管你是因為什麼原因接近我們,我還是很感謝你今天的出手相救,我知道你是一個富有正義感的警察,但是作為一個普通民眾,我更希望你們作為刑警可以自己把事情解決好,而不是來為難我這個小百姓。」
看了眼窗外剛剛掛了電話的陳明旭,唐楓回頭對錢寧說道:「我們先回去了,再見。」
「唐先生……」錢寧被唐楓的幾句話堵得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唐楓和陳明旭離開。
嘆了口氣,錢寧無奈地坐了下來,他知道他應該聽從組織的命令,只是為什麼他又覺得唐楓的話很對。
他們這樣的一個大組織,難道還沒辦法從黑幫手裡把一個人質解救出來?
真的只能依靠唐楓?
唐楓也說的沒有錯,作為一個普通人唐楓沒有義務要去冒著危險去解決一個人質,犧性一個人去解救另一個人,換來了什麼?
人都是平等的,沒有誰應該被犧性。
長官的兒子也好,普通百姓也好,都是他們在保護的人。
但是就這麼離開也不是錢寧想要的,不過今天估計是沒什麼希望了,總不能一直打擾別人,唐楓沒有把他攆走就算客氣了吧。
打定主意,錢寧起身回了住處,打算再從組織那裡探聽一些關於這次綁架的詳細信息,以及為什麼決定要請唐楓幫忙。
公海,一般大型遊艇上
「尊敬的各位先生女士們,下一件拍賣品是來自羅馬帝國時期的一件珍貴鑽石項鏈,起價是兩百萬美金……」
主持人站在台上向眾位賓客展示著拍賣品,精美的鑽石項鏈在燈光下閃耀著美麗的光芒,即使起價只是對富人來講還算一般的兩百萬美金,但估計最後的奪標價會是起價的五倍。
能來到這裡的人,最不缺少的就是金錢。
而女人們,永遠不會嫌棄那讓她們引以為豪的珠寶,再多也不會。
主持前台往後走是一個被嚴加看守的房間,一個個看起來像是關押野獸的籠子被精美的綢布遮蓋著,即使房間裡沒有其他什麼人,看守籠子的保鏢們也沒有一點懈怠的樣子,一個個聚精會神地盯望著四周。
很明顯這些人都是訓練有素的保鏢,並不是一般的小混混。
如果你仔細去傾聽的話,還可以發現這些籠子裡偶爾會發出一些聲音,不像是動物的低鳴,更像是人類被摀住嘴巴從喉嚨深處發出來的求救、恐懼以及哭泣。
這艘公海上的遊艇主人並不在船上,在這個大海上的某個私人小島上,大海夜晚的星空璀璨異常,無數的星光如同點亮的燭火一般將海面映得一片細碎的光閃。
靠近大海的一處露天陽台上栽滿了鮮花和低矮的樹木,別緻的路燈靜靜散發著溫暖的黃色光芒,一個有著金色頭髮的歐洲男人躺靠在長椅上,手裡拿著一本書細細品味著,偶爾看到感興趣的地方就會拿起旁邊的鋼筆稍微勾勒幾句,並且加上自己的註解。
這讓艾伯特會有一種在和書本對話的感覺,彼此交流著信息,以及智慧。
清涼的夜風總讓人感覺舒服,旁邊的女僕跪坐在柔軟的墊子上,安靜地等待著主人的命令。
「先生,有您的電話。」女僕輕聲的一句話打破了這安靜的氛圍。
「誰的。」繼續低頭看著書,艾伯特的聲音有些冷冰冰的。
「唐先生的。」女僕回答道。
剛剛才翻了一頁書還沒有來得及去讀第一行的第一個字,艾伯特抬起眼晴,一邊拿過書籤夾在書本裡,一邊說道:「電話。」
一分鐘以後。
旁邊的女僕很識趣的主動離開,在離開了陽台沒有多遠就碰到了一個已經十分出挑的漂亮女孩,女僕低下頭:「安妮小姐,先生在和唐先生通電話。」
女孩有著深色的頭髮,儘管沒有遺傳到艾伯特的漂亮金發,這個姑娘依然在僅僅只有十一二歲的現在就已經十分出挑了,明眼人一看就會感慨,這女孩長大以後估計又是一個禍水吧。
「真的嗎?那我等在這裡,我正想拜託父親什麼時候再帶著我去看唐叔叔。」語氣裡充滿了愉悅,安妮在原地轉了轉,隨手讓女僕離開。
「好了,你下去吧。」
「安妮小姐晚安。」女僕很快便離開了。
安妮沒有直接離開,她小心翼翼地走到了陽台旁邊,企圖偷聽他父親和唐楓的電話。
「你很少這麼晚了還給我打電話。」陽台上,艾伯特拿過電話以後。便是嘴角掛著一絲笑容地說著。
「啊……我希望我沒有打擾到你,但看起來我還是打擾到你了,艾伯特,不要介意。」唐楓笑著說道,話裡可沒有太多道歉的意味。
唐楓很清楚艾伯特的作息習慣,他知道這個時間艾伯特估計在看書,但還是打了電話過來,有那麼一些任性吧,也可能是知道對方不會因此生氣。
他記得艾伯特曾經說過,隨時都可以打電話,隨時都在等待著接聽他的電話。
七年了,這話到現在也很管用,不知道有效期是多久,但目前來看似乎還有那麼一段時間吧。
「安妮還好嗎?」唐楓問道。
當年還需要被人抱的小姑娘,這幾年越來越出落的迷人,大概是有著艾伯特這個父親親自教育的原因,安妮和其他大部分姑娘都不太一樣,你可以從她的眼裡看到狡黠、聰明還有堅強,以及那一絲絲深藏在眼底的冷酷。
幸好,還有狡黠和聰明,唐楓一直認為這是他的功勞。
算起來,他也算是安妮的半個父親了吧,雖然最近這個小丫頭一見面就喜歡衝他喊一聲……媽媽。
「雖然她沒有說,但她最近一直在跟我提起你的電影,她想你了。」艾伯特起身走到了扶欄的地方站著,抬頭看了眼滿是星辰的夜空。
「我也很想她,最近我正在度假,要不完了你帶著安妮過來吧,就是之前你帶我來過的這個小鎮,你應該記得。」
和艾伯特相處的時間越長就會發現,這個喜歡獨自一個人的男人除了喜歡看書以外還喜歡在不同的地方看書,特別偏好安靜的、美麗的、祥和的小鎮子。
在充滿了快節奏的都市生活,以及像是艾伯特這些人需要面對的挑戰、刺激和危險工作之餘,這樣的平和小地方非常適合他們放鬆。
「我會的,我會帶著她去看你。」算了算,他們也有快兩個月沒有見面了。
這種相處摸式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存在的,不管是艾伯特還是唐楓都記不清了,一切都是那麼自然,他們會偶爾聚在一起,看看書,聊聊天,說說電影。
帶著安妮像是一家人一樣到遊樂場玩一下,然後艾伯特總會用他的精準槍法給安妮贏得很多漂亮的玩具,可憐那個商人都快哭了。
沒有了強迫,沒有了勉強,唐楓深刻的記得,他們在整整相處了一年之後艾伯特才有暗示性的親撫動作。
關係好像變得越來越複雜了,可這又能怎麼辦呢?
他們的人生就像是一團毛線一樣,本來是各自捲成一團,但是當有一天不經意的被人纏繞在一起之後就再也難解難分,即使唐楓曾經試圖去解開,可他也不得不面對一個現實。
他們已經成了纏撓在一起的毛線,快要捲成一團了。
其實唐楓曾經想過為什麼他可以接受陸天臣,可以接受查爾斯,卻為什麼不能接受艾伯特呢?
他只是不想讓自己太過於自私,同時接受陸天臣和查爾斯,其實他一直覺得對於這兩個人有些感到抱歉,沒有人願意自己的愛人被其他人分去一些。
再加上一個艾伯特?
天吶,那他們真的是可以組成一桌麻將了。
奧,說起麻將,這是唐楓最近在國內比較喜歡的一項運動,非常鍛鍊腦子,沒事的時候就喜歡和陳明旭這幾個牌友切磋切磋。
話題好像扯遠了,總而言之,陸天臣和查爾斯某天突然就暗示唐楓反正都已經三個人了,也不介意四個人,雖然大部分的時間其實艾伯特都不在。
那個男人並不是一個適合隨時黏著的人,他們的關係更像是神秘情人,只是唐楓不知道為什麼會有人知道他認識艾伯特,而且對象還是刑警,對他來講這並不是什麼好事情。
「其實我是有一件事情要告訴你,有人拜託我向你求情,希望你放了一個人質。」唐楓還記得艾伯特似乎一直都有在經營那個拍賣人的活動,儘管他其實只去過一次而已。
這個世界太複雜,不是簡單的黑和白,很多事情都不是政府可以去幹涉處理的,他這個小平民也沒有辦法單單憑藉他自己的個人價值觀就強行要求艾伯特改變什麼。
「人質,知道名字嗎?」艾伯特問道。
「我只是在好奇,為什麼有人會知道我認識你……」
「聽起來並不是一件讓人高興的事情,明天我會動身,大概下午的時候就會到你那裡。」艾伯特很果斷的說道。
「艾伯特,不管是什麼原因,暫時不要動任何人,好嗎?」唐楓並不想把錢寧抖出去,反正被派到一線的人其實基本上都是炮灰。
錢寧給他的感覺不錯,是個為人正直的小夥子,雖然奉命接近他但也沒有故意給他下陷阱,接觸之後就直接說出了來意。
唐楓喜歡爽快的人。
第八十四章 一個兩個
結果有些讓錢寧感到詫異,儘管他已經向教官和上司等人尋求唐楓和艾伯特有什麼關係的答案,以及讓唐楓去幫忙是否會給唐楓造成一定的影響之類的問題,但他得到的回答顯然有些模棱兩可。
上頭除了告訴他,讓唐楓幫忙不會給唐楓造成任何傷害以外,對於其他的問題要麼是閃避了過去,要麼就說是很多事情並不是錢寧這個級別的刑警可以知道的。
這讓一直受到要遵從上級指揮的錢寧很是掙扎,他一邊懷疑上司的話是否是真的,一邊又覺得他是不是應該相信組織呢?
幾乎是一夜未眠,第二天一早,錢寧就直接來到了唐楓和陳明旭租住的房屋前。
錢寧試著按了門鈴,他只是帶著試一試的心情過來的,經過了昨天晚上的事情以後,他其實並不知道唐楓是否還願意接待他。
不過沒有讓他等上太久,房屋的門就開了。
看起來應該是剛剛起床,還穿著淺色睡衣睡褲的唐楓給錢寧開了門,並且奉送了一個早安的笑容:「真早啊,還沒有吃早飯吧?」
「啊?恩。」錢寧一起來就直接過來了,哪裡還有什麼心情去吃早飯。
「進來吧,我剛剛叫了外賣,剛好明旭早上的時候因為有事情要提前回國,所以你可以吃他那份。」唐楓一邊走一邊打了個哈欠。
「不好意思,我……好像打擾到你了。」錢寧這會兒才意識到,現在也就是七點鐘吧,有幾個出來度假的人會願意在早上七點起來。
而且今天的天氣並不是很好,早上霧濛濛的,天氣濕涼,估計不久以後就會下雨。
這樣的天氣最合適在被子裡暖暖的窩著,而不是被人敲門叫醒。
唐楓回頭笑了一下:「沒關係,有人比你早一步把我吵醒。」
說曹操曹操就到,陳明旭拉著行李箱從樓上走了下來,瞪了眼唐楓:「喂喂喂,你的話我可是聽到了啊,我就是怕自己一下子走掉了,你醒來以後找不到人擔心嘛!」
錢寧趕緊過去幫忙抬行李,陳明旭讚賞的點點頭,同時對坐在沙發上拿著遙控器打開電視的唐楓說道:「看看看看,人家小夥子多勤勞,人多好,哪裡像你啊,都不過來幫忙的。」
「再見。」唐楓抬手一揮,笑著和陳明旭道別。
一陣咬牙切齒,陳明旭哼了一聲,到了門口的時候突然對幫他拿行李的錢寧笑著說道:「小夥子,這麼早就過來了,是不是來找唐楓的啊?」
「啊,有一些事情要和唐先生商量。」
「嘖嘖嘖!」意味深長的一陣感嘆,陳明旭嘿嘿兩聲,拿過行李箱的同時拍了拍錢寧的肩膀,一副長輩的摸樣,「小夥子啊,那邊坐著的可不是你能碰的人,那傢伙是個老妖精,小心被他給吃了!」
「去你的,誰是老妖精,趕緊回國去禍害祖國人民吧!」唐楓隨手拿起一個抱枕就朝陳明旭扔了過去。
陳明旭哈哈一笑低頭躲開:「好了,我走了,不要太想我了啊!」
完了回頭又對錢寧叮囑了一句:「放棄吧小夥子,這傢伙已經有情人了。」
「這,不,不是!」錢寧一下子明白過來陳明旭說的是什麼,忙著解釋舌頭都快打結了,他可沒想對唐楓怎麼樣啊,他就是過來和唐楓說那件事情的,可是那件事情又不能對陳明旭講,但錢寧又怕陳明旭誤會了,整個人緊巴巴的反倒是不知所措了。
「哈哈,我明白,我明白!」
陳明旭笑著就出門走了,留下不知道該怎麼辦的錢寧。
「怎麼辦啊,他誤會了。」錢寧回頭找唐楓幫忙。
「涼拌,隨他去吧,你又不是來找我談情的,管他怎麼想呢。」唐楓笑著說道,隨意用遙控器把電視調換到一個新聞台。
錢寧哦了一聲就站在原地,不知道應該過去坐著呢還是怎麼辦。
「你打算一直站在那裡嗎?」唐楓回頭看了錢寧一眼,指了指右邊的沙發,「過來坐下吧,這麼大清早過來找我總不會是為了在我屋子裡罰站。」
覺得自己這樣站著的確有點傻,錢寧走了過去坐在了唐楓的右邊,他想過今天要怎麼和唐楓講,想來想去,覺得還是坦白好了。
沒必要欺騙對方,就像唐楓說的那樣,唐楓自己只是一個普通人,而錢寧則是一個刑警,刑警和民眾應該是合作友好的關係,而不能為了達到目的就隨意欺騙對方。
「昨天晚上我回去問了上司,你也別笑話我,上面只是很肯定的告訴我你可以幫忙,而且不會受到任何傷害,我就來問問你,這是真的嗎?」錢寧問道。
「不是我不願意幫忙,但是錢寧,你真的知道自己在執行什麼任務,知道自己在為誰請求幫助嗎?」唐楓放下了遙控器,這時候門鈴響了,估計是送外賣的來了。
「你先坐一會兒。」唐楓起身說道。
沒一會兒唐楓就提了一個餐籃子過來,拿出了一些當地的早餐,雙人分,可惜陳明旭沒辦法享用到了。
「邊吃邊聊吧。」唐楓把其中一份早餐給了錢寧。
「聽起來你好像知道一些什麼……」錢寧說道。
「待會兒可能會有幾個人過來……」唐楓沒回答錢寧,他抬頭看了眼掛在牆壁上的時鐘,說道,「其實昨天晚上我也想了一下,你只是一個剛剛從軍校畢業的學生,沒有經歷過這個社會和世界的複雜,這也是為什麼今天早上我會給你開門的原因。」
「你覺得我很幼稚是嗎?」嘆了口氣,錢寧低著頭說道,「我應該遵從組織的命令,但是聽了你的話,我突然就動搖了。」
「服從命令的士兵的確是一個好士兵,但有的時候你也得有你自己的判斷。」
唐楓和錢寧聊了一會兒,但為了讓自己可以順利的享用完早餐,唐楓只能命令問題很多話也很多的錢寧暫時把嘴巴閉上,他們還是吃完再聊吧,不然這個早餐都得吃到中午了。
吃了人家的早餐,錢寧很主動的給唐楓遞上紙巾,同時把餐具都收拾進籃子裡,唐楓也不客氣,就在旁邊看著電視。
在錢寧整理餐具的時候門鈴又響了,錢寧只注意到唐楓起身去開門,他以為是送早餐的人過來拿籃子和餐具,於是也沒有太注意。
不過他很快就聽到了唐楓略帶驚呼的聲音,以及一個低沉的標準英國口音的男人聲音。
「奧,天吶!」唐楓也以為送餐的過來拿盤子,結果一打開門就是一個有著亮眼金色頭髮,翠綠色的眸子,皮膚略顯蒼白的男人。
「早安,我的唐楓。」上前一步,艾伯特伸開雙臂就把男人給擁抱在懷裡,湊上前給予了唐楓一個浪漫的法式長吻。
艾伯特喜歡每一次分開之後的再遇見,就如同每一次初戀時遇到心愛的人的那種感覺,心跳加速,血液流動變快,整個人都變得鮮活了起來。
唯有這個時候他才覺得他其實也是一個人,有愛,有慾望,有衝動。
「有客人。」在接吻的間隙,唐楓抽空說了三個字。
艾伯特可不管什麼客人不客人的,他現在只想親吻面前的男人,品嚐唐楓雙唇所帶來的溫暖,這個男人早上沐浴過後的清香,以及擁抱時那讓他感到胸口滿溢的滿足感。
「我非常的想念你。」終於結束了一個長吻,艾伯特顯得有些意擾未盡的親了一下男人的臉頰。
按照慣例,額,唐楓想說的是從他和艾伯特相處過的經歷來看,一般他們分開超過一個月,艾伯特在見到他的時候會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親吻,然後呢,然後就是去滾床單。
「先進來吧。」不過唐楓可不想在家裡有人的時候和艾伯特到樓上滾床單。
其實他以為艾伯特會下午過來,誰知道這麼早。
「你是坐晚上的飛機?」唐楓把艾伯特帶向客廳的方向。
他和陳明旭租的房屋並不算特別寬敞,所以從門口到客廳也就是幾步路的距離而已,錢寧完完全全可以看到剛才唐楓和一個外國男人在做什麼。
頭一次看到如此火熱的男男親吻現場,錢寧的臉有些憋紅,人有些尷尬的沖艾伯特笑了笑:「你好。」
艾伯特壓根兒就沒有看錢寧一眼,就和唐楓一起坐在了沙發上,和男人說著話。
「你知道的,我無法等待那麼久。」
錢寧在旁邊看著,心裡默默說了一句,真是個無禮的傢伙啊,不過看起來好像和唐楓關係很好的樣子,是戀——人嗎?
等等!難道這個傢伙是……
「艾伯特,我們有客人。」唐楓不得不再提醒一下。
艾伯特只是冷淡的把視線落在錢寧身上,嘴角微勾:「你看起來很緊張。」
錢寧吞了口口水,被艾伯特翠綠的眼眸注視到的時候他有一瞬間的緊繃,這個人就是艾伯特,赫赫有名的黑道人物,身份複雜,為人變態,極為危險……
各種字眼瞬間充斥著錢寧的腦袋,以至於他的腦容量都不夠他去思考現在應該怎麼做。
天吶,什麼艾伯特之類的,對於他們這些剛剛畢業的學生來講根本就是一個傳說,之前只存在於大家閒聊中的人物。
現在,居然就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別嚇唬他,他還只是一個小孩子。」唐楓拉了拉艾伯特的手指頭,後者乾脆就順勢和唐楓手指頭鉤在了一起。
「我是個……溫和的紳士。」艾伯特淺淺一笑,這話在錢寧聽起來怎麼就那麼不靠譜?
眼看著錢寧這個刑警新手已經暫時喪失了自控能力,唐楓嘆了口氣,拉了拉艾伯特,又對錢寧說道:「你自己看看電視吧,我和艾伯特到樓上說點事情。」
「哦。」錢寧回答完以後就開始後悔,他哦個什麼啊哦,可是……可是他也不知道應該怎麼做,居然會碰到艾伯特,這是他想都沒有想到過的事情。
大喊一聲「不許動」?
算了吧,又不是演警匪電影,連國際刑警都拿這個傢伙沒辦法,更何況他這個菜鳥。
而且,這裡又是歐洲,他以什麼身份讓人家不要動。
錢寧就眼睜睜地看著唐楓和艾伯特一起上了樓,嘆了口氣,他想是不是應該給組織打個電話?但一想這樣太危險了,也就是把目光落在電視屏幕上,像唐楓說的那樣——看電視吧。
但不知道錢寧今天出門是不是忘記看黃曆,還沒有等他看上半小時的電視,門鈴又響了。
他等了一會兒,門鈴響了兩聲之後樓上什麼動靜也沒有,不知道唐楓和艾伯特在談什麼是不是沒聽到門鈴聲,錢寧就自己過去把門打開。
門一打開,就看到外面站了一個高大的男人,看起來像是混血兒,格外英挺,是個十分有男人魅力的傢伙。
「哇奧,這是哪裡來的小雛鳥?」查爾斯一看開門的人不是唐楓,就咧嘴笑了笑。
第八十五章 三個四個
小雛鳥?
錢寧可不喜歡這樣的稱呼,他是堂堂國際刑警,雖然現在還是一隻菜鳥。
「請問你找誰?」錢寧站在門口堵著路,雖然這裡不是他的家,但鑑於現在是他開的門,他就有責任把守好這道門。
可不能讓隨隨便便的人,隨隨便便就進來。
「這個問題,天吶……難道是我走錯地方了?」感嘆了一句,查爾斯盯著錢寧看了一會兒,似乎在思考這個擋在他面前的小傢伙是誰。
查爾斯退回去兩步看了看門牌號,這個時候錢寧正準備關門,可還沒等他把門關起來,查爾斯就一掌擋在了門上,硬是用蠻力把門推開了。
「你在做什麼?」錢寧警惕地盯著對方。
「我親愛的寶貝在哪裡,別告訴我,我親愛的寶貝會愛上你這樣的小雛鳥,不然我可是會很傷心很生氣的!」確定門牌號沒有錯,查爾斯把那長腿往門裡一伸就要進去。
「我不喜歡你稱呼我小雛鳥,你這個沒有禮貌的傢伙,現在趕快從這裡滾開!」以為對方也是糾纏唐楓的無賴,錢寧直接就對上了查爾斯,要打架嗎?他可是一點也不怕。
同樣的,查爾斯更不怕了。
一言不合就動拳腳,在門口的地方查爾斯就和錢寧打了起來,但是讓錢寧感到十分震驚又生氣的是,接受了整整四年多的訓練之後,他居然才和對方打了兩三下就落了下風。
「花拳繡腿的小傢伙。」老江湖查爾斯評價了一句,低聲笑了兩下就擰住了錢寧的手臂把人往地上一推。
錢寧跌跌撞撞的往前走了幾步差點撞倒在地上,他就聽到查爾斯把門關了起來的聲音,同時還說道:「原來是國際刑警的小雛鳥,你們這些傢伙又來打擾我親愛的了?伊萬真應該早點去結婚,找個男人把他關起來。」
「你是誰?!」對方一下子道破了自己的身份,錢寧頓時就緊張了起來,身體緊繃的望著對方,雙手微微握拳。
「放輕鬆,放輕鬆,別這麼劍拔弩張的,我可是很熱愛和平的,上帝啊,你們國際刑警組織的教官是不是同一個人,每一個新人的打架手法都是那麼相似,漂亮的花架子。」笑著評論了兩句,查爾斯慢悠悠的走到了沙發上坐下來,在錢寧的注視下慢條斯理地從口袋裡拿出了一根煙。
「你是誰?」錢寧再一次問道。
這個傢伙看起來和之前在路上騷——擾唐楓他們的老外並不一樣,無論是氣質還是氣場。
難道是唐楓認識的人?
「奧奧奧,我的天啊,你真的是國際刑警嗎?居然連我這樣的大人物你都不認識,嘖嘖嘖,你們的教官真應該下崗去種地!」查爾斯頗為不理解的感嘆了幾句。
可到底還是沒有回答錢寧的問題。
「大人物?真不好意思,我認識的大人物裡沒有你。」錢寧回了一句,同時抬頭朝樓梯口的方向看看,他們說話的聲音這麼大,難道唐楓他們還沒有聽到?
怎麼一點動靜也沒有呢。
查爾斯聽了就仰頭笑了起來,天啊,國際刑警是不是快要破產了,居然派了這樣的一隻菜鳥過來。
懶得理會錢寧,查爾斯問道:「唐楓去哪兒了,小傢伙。」
果然是認識唐楓的人,錢寧哼了一哼:「你是誰,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我和他上床,這樣的理由夠嗎?」查爾斯舔舔下嘴唇,朝錢寧吐出一口煙來,笑得直接又坦蕩。
夠直接,直接到讓錢寧一時愣住。
他剛剛,他剛剛聽到了什麼?
這個傢伙說和唐楓……上床?!
「而且是很多很多次。」頗為自豪的樣子,查爾斯吸了一口煙,有些痞氣味道的翹著腿,「我的寶貝味道可好了。」
為什麼他們要談論這個問題?
錢寧有些尷尬,他不想知道別人的私事。
可如果這個傢伙和唐楓是那種關係,那麼艾伯特呢?
錢寧越來越混亂了,他硬是哼了一聲給自己鼓氣,說道:「胡說八道,唐楓明明是和艾伯特一起到了樓上。」
他故意提起「艾伯特」三個字,只是想驗證自己的想法是不是正確的,這個傢伙看起來也非常像是黑道上的人物。
「艾伯特?」查爾斯吐出一口煙,隨即就把抽了一半的香煙擰滅在煙灰缸裡。
「你認識他?他可是一個很不好對付的傢伙。」錢寧試著套話。
要是這麼一點小伎倆查爾斯都覺察不出來,他就白混這麼多年了,奧,真是讓人生氣的一件事情,這個傢伙知道艾伯特居然不知道他查爾斯。
更讓人心煩的是,他居然不是第一個到這裡的人。
艾伯特那個混蛋,怎麼會突然就過來了,他就應該在家裡帶孩子!
「我上去看看,小傢伙在下面守著,別讓人上來!」越想越不甘心,查爾斯乾脆從沙發上跳了起來,轉身就朝樓上跑了去。
錢寧望著查爾斯的背影一陣無語,怎麼又跑樓上去了。
「好複雜……」他只能感嘆一句。
樓上會不會打架?錢寧蹲在樓梯口的位置靜靜聽了一會兒,除了一開始的時候聽到查爾斯跑上樓的蹬蹬蹬腳步聲,以及門被打開又關上的聲音之外,他就再也沒有聽到一絲聲響了。
乾脆坐在了樓梯上,錢寧杵著腮幫子嘆了口氣,現在該怎麼辦呢?
抬頭又看了看十分平靜的樓上,錢寧繼續低頭嘆氣,正當他有些低落的時候,樓上終於有了些動靜,是唐楓罵人的聲音。
「查爾斯!」
緊接著就是那個很囂張的傢伙的聲音。
「哈哈哈,我親愛的寶貝,想我了沒啊,來親一個。」
然後是艾伯特那冷冰冰的聲線:「看到你還活著真是一件讓人感到痛心的事情。」
聽起來似乎很混亂的樣子,他要不要上去看看呢?
查爾斯……查爾斯……這個名字怎麼聽起來有點熟悉,像是有一次課上老師偶爾提到過的一個軍火大鱷的名字,不過外國人的名字都差不多,雖然那個軍火大鱷是混血兒,而樓上那個看起來很痞氣的傢伙也是混血兒。
恩,有這麼巧嗎?
真的有這麼巧嗎?
錢寧的心跳又開始加速跳動了,他現在一定是在做夢對不對?
這個時候屋子的房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推開了,又來了一個人。
穿著淺色的風衣,黑色的頭髮和亞洲人的外貌讓錢寧頓感親切,雖然來人的表情有些平淡到冷冰冰的感覺。
錢寧就眼睜睜地看著對方走了進來,後者只是看了他一眼沒有說任何話,直接從錢寧身邊走過去往樓上走了去。
「等等!」直到這個男人從自己身邊走過,錢寧才趕緊站了起來說道,「你不能上去。」
「為什麼?」陸天臣停下了腳步。
為什麼?錢寧支支吾吾的回答:「他們讓我看著不要讓人上去。」
陸天臣直接沒理會錢寧,大步就走上了樓,錢寧拍拍屁股也跟了上去,是啊,他幹嗎要聽那個查爾斯的話,不如乾脆跟著上去看看好了。
不過沒等他跟上去多久,陸天臣就突然轉過身來望著他:「別跟上來。」
「喂!」錢寧伸了伸手什麼也沒抓到,對方已經大步走開了。
總覺得在哪裡見過這個人,很眼熟的感覺,到底是誰呢?
坐在二樓的樓梯口,錢寧低頭想了一會兒,突然靈光一閃,想起來了!
「陸天臣!」
他來之前查過唐楓的資料,也稍微瞭解了唐楓身邊比較親近的幾個人,除了主持人陳明旭以外還有一個唐楓的前任老闆,現在的合作對象——天臣娛樂總裁,陸天臣!
難怪看著那個人很眼熟,原來是陸天臣啊。
望著那間緊閉房門的臥室,錢寧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他們現在在做什麼呢?
沒有錢寧想像中的大動干戈,也沒有湊在一起彼此嚴肅商討,臥室裡一派祥和。
唐楓坐在床上用被子裹著自己,房間裡沒有裝暖氣,今天下了雨天氣突然就涼了下來,還是房間裡暖和,當然被子裡更暖和。
第一個來到這裡的艾伯特就坐在唐楓的旁邊靠在枕頭上,唐楓順勢靠在艾伯特身上人看起來有些懶懶的,他本來就是被陳明旭那個傢伙早早叫了起來,剛剛稍微累了一下突然就很想睡個回籠覺了。
只是查爾斯和陸天臣的到來讓他沒辦法立刻休息。
「你們就不能在來之前給我說一聲嗎?」揉了揉頭髮,唐楓說道。
坐在床旁邊靠近窗戶的單人沙發上,查爾斯瞪了眼和唐楓靠在一起的艾伯特,笑呵呵的說道:「寶貝,我這不是為了給你驚喜嗎?」
可是我一點也不喜歡這樣的驚喜。
唐楓暗自腹誹,偏偏這三個人都喜歡突然就出現在他面前,每次都把他嚇一跳。
「樓下那個小菜鳥刑警是怎麼回事?」後來的陸天臣靠在牆壁上,身上還帶有外面的寒氣。
唐楓拉開被子從床上走了下來,一邊打開衣拒一邊說道:「不知道是誰告訴了某個官員我可以幫忙的事情,錢寧是一個被派來做說客的小炮灰,他看起來很多事情都不知道。」
手裡拿著一套柔軟暖和的睡衣,唐楓把衣服遞給了陸天臣:「去洗個熱水澡吧,別感冒了。」
眼裡流過一絲柔軟,陸天臣微笑著上前一步親了唐楓的臉頰一下,拿著男人的衣服就去了浴室。
「一個中國籍的年輕男子上個月在巴黎的一家賭場賭博,輸了不少錢,因為沒辦法償還又在賭場惹了不少事,所以有人把他丟給了我。」坐在床上的艾伯特拍了拍身邊的位子示意唐楓過來,一邊說道,「是一個官員在國外和不是他妻子的女人生下的私生子。」
「欠了多少錢?」唐楓大概明白了一些。
「幾千萬的樣子。」唐楓一回來,艾伯特就伸手把人圈住,試圖讓對方一直保持溫暖。
「國際刑警,奧奧奧,我知道伊萬又在故意做人情了,除了他我不知道還有誰知道你和唐楓的關係,以及那個不知道名字的私生子會在你那裡。」查爾斯問道,「那個私生子現在在哪裡,我不想讓太多人知道我們的關係。」
「被一個朋友拍走了。」艾伯特嘴角勾抹一絲微笑,「我可以把他要回來。」
「還是完整的嗎?」查爾斯低聲一笑,問了一個很意味深長的問題。
「我會讓他變得完整。」太多的話艾伯特也不需要說,他們這些人總不會給自己留下把柄。
唐楓深吸了一口氣以後就躺了下來,他需要一個回籠覺,最近越來越懶了,等天氣好一點再去運動,不然每天這樣慵懶的過日子可是會發福的。
「我能把這件事情交給你們嗎?」唐楓靠在枕頭上問道。
「我來為你暖床親愛的。」查爾斯笑嘻嘻的就跑了過來,硬是脫了鞋擠了上來。
艾伯特瞪了眼查爾斯,對唐楓說道:「我會處理的。」
第八十六章 不過是個人
差不多快十一點的時候唐楓才有醒過來,回籠覺睡了接近兩個小時,但人的意識格外清醒,溫暖的氣息噴灑在臉頰上讓他感覺熱乎乎的,雖然耳邊可以聽到窗戶淅淅瀝瀝下個不停的雨。
但是屋子裡,非常的暖和。
前幾天的天氣一直非常好,陽光明媚而又燦爛,現在突然下了雨,估計要持續好幾天的陰冷綿綿細雨吧。
「我睡了多久?」睜開了眼晴,他立刻就看到了幾乎是和自己面貼面的陸天臣。
其實查爾斯也是個靜不下來的主,雖然偶爾也會陪著他睡到大中午,但對於好動的查爾斯來講,在床上只能靜靜地看著自己愛的男人真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又不想把唐楓吵醒,還不如跑到外面去看看電視或者做些甜點,調點酒之類的,然後中途跑回來看看唐楓睡得怎麼樣了。
唐楓更喜歡陸天臣和艾伯特陪著他午睡,陸天臣是個可以安靜下來的人,而艾伯特則是一個安靜的人。
「不到兩個小時。」身上穿著唐楓之前給的睡衣,陸天臣湊上前輕輕親吻了男人的額頭,其實他在飛機上也沒怎麼睡好,洗完澡出來發現唐楓已經睡著了,也就乾脆陪著男人一起睡了一會兒。
「他們兩個呢?」唐楓抬起上半身靠在了陸天臣胸膛上,掃了眼屋子,並沒有看到查爾斯和艾伯特。
雖然這些年來他們一直保持著還算穩定和平的關係,但有一點基本不會改變,只要有一個人留在他的房間,基本上其他幾個即使在屋子裡也不會進來。
當然,偶查陸天臣和查爾斯也會一起陪著他午睡,但對於艾伯特來講,這大概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其實有時候唐楓也會在想,艾伯特心裡到底是怎麼就倘然接受了現在的這種關係,查爾斯和陸天臣在開始的時候還會彼此勾心鬥角一番,但艾伯特從一開始就沒有干涉過他身邊是不是還有其他人。
那傢伙的性格總是很特別,某些地方很稀奇古怪,但某些地方又因為跳脫了世俗而變得極為容易相處。
「樓下吧。」陸天臣從床上坐了起來,有些寵溺味道地揉了揉唐楓的頭髮,「去洗個臉,玩一會兒就可以吃中午飯了。」
看了眼外面冷冰冰的天氣,唐楓笑著說道:「我想吃火鍋。」
錢寧發誓,他雖然懷揣著一顆正義的心,但作為一個國際刑警,他的理想和目標其實都很簡單。
比如說只想有一個穩定的工作拿著還可以的薪水,努力掙錢買房子娶老婆,和犯罪分子鬥智鬥勇,但他想像中的「犯罪分子」應該是那些只會活蹦亂跳的小兵小蝦米,而不是現在坐在他旁邊的這些大佬們。
淡定,要淡定!
只不過是和一個國際巨星,三個身份複雜的人吃火鍋而已,又不是沒有吃過火鍋!
「很冷嗎,看你拿筷子手都是抖得,我的衣服應該合你穿。」唐楓的視線落在錢寧拿筷子的手上,這年輕人夾一片藕片半天都夾不起來,手抖得厲害。
「啊,好啊。」錢寧默默收回了筷子,他的左邊是完全沒理會他的艾伯特,右邊是冷淡的陸天臣,這兩個人就像是超級冷風機一樣不停吹著寒風,吹得他瑟瑟發抖。
「我去拿。」坐在唐楓身邊的查爾斯很快跳了起來跑樓上去了,錢寧的腦海裡完全只迴蕩著一句話:笑面虎查爾斯給他拿衣服……笑面虎查爾斯給他拿衣服……
唐楓夾了一塊牛肉,問道:「你們剛才在底下聊什麼,說來聽聽。」
現場只剩下了當事人艾伯特和錢寧,錢寧抓了抓腦袋:「就是聽查爾斯先生說了一些比較有趣的事情。」
比如說某某次查爾斯和英國國際刑警交火,不但拿走了貨物還把對方耍了一通,伊萬差點當場氣死之類的。
伊萬的大名錢寧可是聽過的,他一直都以對方為理想目標,雖然不認為自己可以超越對方,起碼也算是個標竿了。
結果呢,他剛剛好像聽到查爾斯說和伊萬曾經有過一腿,但因為伊萬的性格脾氣都很不讓人喜歡,所以到現在伊萬也是個單身貨之類的。
天啊,他都聽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
看著錢寧很是為難的樣子,唐楓也不繼續追問了,他拍了拍身邊剛剛查爾斯坐的位子示意對方過來,實在是看被艾伯特和陸天臣夾在中間的錢寧很是難受。
錢寧連忙搖頭,開什麼玩笑,他雖然不是聰明絕頂但也不笨,雖然不明白查爾斯和唐楓是什麼關係,但剛剛查爾斯可是第一個就跑到了唐楓旁邊坐了下來,一副誰敢搶我位子我就斃了誰的模樣,他現在要是佔了查爾斯的位子,待會兒還不得被對方用眼神瞪死。
見錢寧頭搖的厲害,唐楓也不勉強對方。
吃完中午飯,錢寧立刻就打退堂鼓了,他覺得他還是改天再過來比較好,或者是乾脆回去算了,報告上級任務無法完成,難度實在太大。
他雖然知道艾伯特就在旁邊,可他並不認為自己開口求情就能讓對方放了某位長官的兒子,更何況他連對方為什麼要抓長官的兒子都不知道。
現在想起來這任務接的莫名其妙,很多事情都沒有弄明白,可上級明顯又不想告訴他。
「你說的事情我沒有辦法幫到你。」飯後,唐楓突然說道。
「嗯。」錢寧點了點頭,覺得唐楓這個人不錯,他也不應該為難對方。
「但我想以後或許還會有人來找你。」錢寧想了一下又說道,這事情不會那麼輕易就結束。
唐楓只是笑了笑,說道:「沒關係的,你回去吧,就告訴你的上司我對此無能為力,但你可以帶給他一個消息,那個人很快就會回去,雖然這並不是我的功勞。」
聽起來怎麼有些複雜,錢寧望著唐楓:「總覺得給你惹麻煩了……」
惹麻煩的人也不是錢寧啊,唐楓笑了笑:「謝謝你的關心。」
不過他的身邊有這麼多關心他的人「所以他也不必去擔心什麼。
「就讓他這麼走了?」陸天臣拿了一杯熱乎乎的椰汁過來遞給了唐楓,看唐楓還穿著睡衣的樣子,估計這樣的下雨天這男人也不會想出去了。
這樣也好,他可以一整天的陪在唐楓身邊,只是偏偏他們三個人都同時在一天過來了,無法避免的,四個人同在一個屋簷底下。
「他只是一個剛剛畢業的學生,很多事情不明白,懷揣著正義和責任感,卻被人莫名其妙的就推了出來。」
唐楓接過椰汁順便道了一聲謝謝,還好錢寧遇到的是他,如果是其他人,比如說查爾斯或者艾伯特這樣的,估計這會兒都不知道錢寧會在哪裡。
「這本來就不是一件大事。」唐楓笑著說道。
七年了,總有人知道他們的關係很好,比如說某位國際刑警組織英國分部的組長,雖然伊萬很少會出現,但偶爾也會來煩煩他,每當他的三個朋友中的一個惹了不算小的事情,伊萬就會過來給他說教。
說教,他真的不需要聽別人說教了,聽人說教是一件很難受的事情,所以現在唐楓也很少會給人說教。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嘛。
早在和陸天臣等人在一起的時候,唐楓就已經預料到在今後的日子裡他的人生不會太過於太平。
這件事情既然艾伯特說了會去處理,唐楓就相信艾伯特會處理得很好,或許會有一些小手段,但唐楓也知道,很多時候艾伯特的手段都是必須的,為了保護艾伯特自己,也為了保護他們這些人,為了讓他們的關係可以穩定持續的保持下去。
離開歐洲回到了組織,錢寧以為等待自己的是來自上司的處罰,畢竟他的任務失敗了。
事實上他也被上司叫到了辦公室,在他報告了上級任務失敗的事情之後,上司的臉色立刻就難看了起來,在上司發火之前,錢寧趕緊又把唐楓讓他說的話重複了一遍。
然後他就低著腦袋,準備挨訓。
剛剛看起來還一副生氣樣子的上司久久沒有說話,沉默在四周瀰漫開來,錢寧也不敢抬頭去看上司現在是什麼樣子。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聽到上司嘆了口氣。
「哎,你下去吧,這個任務需要保密,不能告訴任何人,如果讓我發現你向其他人透露了一絲一毫,國際刑警組織不會再留下你。」上司意外的放過了錢寧。
「是!」要保守秘密這種事錢寧還是知道的,畢竟這次任務的對象可都是些了不得的人物。
「還有,如果其他人問起你這幾天去了哪裡,你就說是因為你表現優秀被送到歐洲旅遊去了,就算遇到了唐楓,也是偶遇。」上司已經為錢寧想好了藉口,「這件事情我們會對其他人公佈的。」
「是!」錢寧立正站好,心裡想這樣也不錯啊,至少他任務失敗了還可以贏得一個名義上的獎勵,雖然這趟歐洲之行實在是有夠讓人心驚膽顫的。
回到部隊上,朋友們果不其然一個個都在追問這些天錢寧去了哪裡,錢寧立刻把上司的那套藉口搬了出來,大夥兒一聽錢寧居然能去歐洲旅遊一個個羨慕的緊。
到了下午的時候,上司果然宣佈部隊會有一些福利,只要你足夠優秀就可以獲得去國外旅遊的機會。
沒有人懷疑錢寧去了歐洲是為了其他事情,而錢寧也只能把自己的秘密壓在心底,他去了歐洲,和大明星吃過飯,和歐洲的幾個大人物一起坐在沙發上,還見過亞洲富豪陸天臣。
去歐洲的日子只有那麼幾天,但對錢寧來講應該算是非常珍貴的記憶了。
有時候他回想起那幾天看到的人和事都會充滿了疑惑,他聽人說經常有明星被人包——養的,但那也只是簡單的交易關係。
那麼唐楓呢?
錢寧無法把那個氣質獨特的男人和「交易」兩個字聯繫在一起,和大屏幕上魅力四射的巨星不一樣,現實中的唐楓讓人感覺很舒服,沒什麼架子,脾氣也好,但也有著自己的原則和堅持。
他不知道唐楓和艾伯特他們幾個是什麼關係,可他的眼晴並不是瞎的,他看得出來即使有著「瘋子」稱號的艾伯特在注視唐楓的時候眼神都是安靜的,就像是秋天楓葉林裡的小河,涓涓細流,清澈溫暖。
除了艾伯特,還有查爾斯和陸天臣,他們望著唐楓的眼神都很柔和。
在此之前錢寧對唐楓和那幾個大人物的印象都很片面,停留在「巨星」「可怕人物」這些表面的詞彙上,雖然他和他們相處的時間不多,但是他突然覺得,再怎麼厲害的人到底也還是一個人。
都有著屬於自己的感情。
這是一段讓錢寧對人和事都有了不同看法的特殊經歷。
第八十七章 完結
從歐洲回來過了快一個月的時候,錢寧從報紙上看到了一些和唐楓有關的新聞,《天子3》成功大賣,巨星唐楓再一次用他的作品證明了他是世界上數一數二的具有票房號召力的優秀演員,但儘管製片方用優渥的條件去誘惑唐楓,後者還是婉拒了出演《天子4》。
當時錢寧看著報紙上所說的接近七千萬美元的片酬差點就流口水了,七千萬美元啊,那個男人居然說拒絕就拒絕了,這可是他十輩子都掙不來的錢。
唉,大明星就是大明星,做事有夠原則的。
其實在那件事以後錢寧就開始關注起了唐楓的新聞,宿舍的朋友還打趣錢寧這年紀了還追星,錢寧立刻把之前他在歐洲和唐楓的合影拿出來給朋去看,朋友雖然笑錢寧追星,但一看到錢寧居然和唐楓合影了,一個個羨慕的不行,追著錢寧問是怎麼遇到唐楓的,唐楓本人怎麼樣之類的問題。
錢寧大爺似的揚起下顎:「唐楓人可好了,還請我吃過飯!」
憑著和唐楓的合照,錢寧很是在組織裡紅火了一陣子,尤其是以前都不怎麼認識的女同事們聽說了錢寧見過唐楓本人後都跑了過來,八卦的問唐楓在歐洲是不是一個人,還是有其他人陪著。
已經三十多歲的唐楓還沒有結婚,加上早些年關於同性戀的傳聞,不少人都認為唐楓其實一直都有神秘的同性愛人。
對此錢寧的回答是:你們八卦那麼多干嗎,反正唐楓肯定是有人愛的。
後來有一次他大著膽子問了上司,被綁架的人現在怎麼樣了,有沒有回來,上司狠狠瞪了他一眼,但也稍微透露了一些,那人回來了。
然後呢?
然後就沒有下文了。
從此以後錢寧再也沒那機會私底下碰到過唐楓,再看到唐楓也還是電影屏幕上,他曾經擔心過唐楓會不會因為和幾個特別人物認識而惹上麻煩,但讓他感到安心的是,很多年之後他帶著孩子去電影院看電影的時候,唐楓也依然是讓人尊敬的演員。
天空中還飄著雪,一朵一朵白白的有小指頭的指甲蓋那麼大,輕飄飄的隨著風落了下來,黑色的頭髮上飄了雪,戴著溫暖手套的男人隨手擋了擋頭髮上的雪花,拉起外衣的帽簷戴了起來,一邊還在看著小攤子上正在販賣的對聯。
雖然這裡是歐洲,但隨著居住在歐洲的華人越來越多,每一年的春節,這個不屬於東方的土地上也開始熱鬧了起來。
人們總是喜歡過節的,不管是中國人還是外國人,彷彿都可以從節日裡獲得一些和其他人同歡的快樂。
付了錢挑了幾個福字和映襯節日的裝飾品,裹得嚴嚴實實的男人轉身把買來的東西隨手就遞給了旁邊和他一樣有著黑色頭髮的人。
「這些夠了嗎?」唐楓問道。
「差不多了。」陸天臣把東西收好,單手拿著,另外一隻手就拉住了唐楓。
唐人街這幾天格外的熱鬧,人來人往的,陸天臣得緊緊抓住男人才不會讓他們在人群裡被沖散,即使只是這麼一會兒,他也不想分開。
人都說七年之癢,但他卻越來越離不開這個男人了。
生活雖然平淡,但對於經常都需要面對刺激和挑戰的他們來講,這份平淡就顯得彌足珍貴了,因為都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所以才會更加珍惜身邊的人。
「那我們回去吧。」回握住對方的手,唐楓和陸天臣穿梭在擁擠的人群裡朝家的方向走去。
在忙碌的日子裡,沒有多少人會去注意一個包裹嚴實的,和他們一樣在小攤子上買東西的人,更不會知道這個人是平時根本看不到本人的大明星。
「冷嗎?」陸天臣朝唐楓靠了過去,兩個男人幾乎是彼此挨在了一起。
輕輕搖了搖頭,唐楓笑著把陸天臣拉著自己的手和自己的一起塞進外衣大大的口袋裡,說道:「今年好熱鬧啊,後天好像有焰火表演,在家裡能看得到嗎?」
「能看到。」陸天臣笑了起來,天氣一冷唐楓就像是過冬的熊一樣只想縮在家裡不想出來,今天要不是他硬拉著唐楓出來透透氣,估計這傢伙還得待在溫暖的窩裡看電視。
拿了買好的東西,陸天臣開車回到了他們位於倫敦的家,雖然唐楓因為工作的關係更喜歡租房子,但陸天臣想,既然他們都已經在一起了,還是買幾處房產比較好,那樣更有家的感覺。
不管是在國內還是國外的家,那也是家。
「我們回來了。」推開房門,唐楓沖亮堂堂的屋子裡喊了一聲。
「回來的正是時候,親愛的,快看,我剛剛弄好了你最愛的火鍋。」穿著淺色羊毛衫的查爾斯很快走了過來給了唐楓一個大大的擁抱。
握著唐楓的雙手用力搓了搓,查爾斯上前親吻了男人有些冰涼的臉頰:「都把我的唐寶貝給凍壞了,快來抱抱。」
笑著,唐楓張開雙手和查爾斯來了一個大大的擁抱,順便說道:「這味道聞起來很像上個月我在四川吃的火鍋。」
一下子就被揭穿了,查爾斯哈哈大笑兩聲毫不介意的說道:「寶貝就是這麼聰明。」
是你的破綻太大了,都這麼多年了,唐楓就沒看到查爾斯的廚藝有進步,為了他們的身體健康著想,他並不建議查爾斯下廚。
「上次你不是說很喜歡那家火鍋的味道嗎,我特意讓人弄過來的,絕對在保鮮期,可以放心食用。」放開了唐楓,查爾斯看了看唐楓和陸天臣買回來的裝飾品,提起了一個紅色的紙燈籠說道,「奧,它們看起來真可愛,我來把它們掛起來,突然就有過節的感覺了。」
查爾斯雖然有個中國血統,但因為一直都是跟隨媽媽的原因,除了會一口中文以外其他地方都沒什麼中國味。
雖然唐楓本人也沒太多瞭解祖國的地方,但這些年來因為經常在國內的原因,他漸漸愛上了春節,並且有些遺憾在重生的最初幾年裡因為忙著工作都沒有好好過過春節。
不過那個時候嘛,他和陸天臣他們的關係也比較緊張,沒有人陪伴的春節也不會有多溫暖吧。
三個人一起把買來的燈籠、福字和剪紙之類的裝飾品紛紛掛在他們的家裡,當這些物品都被裝飾好以後,家裡突然就有了過節的氛圍。
「親愛的,你餓了吧?」洗完手的查爾斯從廚房出來,手裡還拿了碗筷以及洗切好的蔬菜。
貼好最後一個窗花剪紙,唐楓看了眼掛在牆壁上的時鐘,時間已經快到晚上九點了,這在他們來講算是比較晚的一天還沒有吃晚飯。
屋子裡只有三個人:他,陸天臣和查爾斯。
陸天臣已經擺好了碗筷,也只有三副碗筷。
「艾伯特今天不過來嗎?」唐楓一邊問著,一邊到廚房裡洗手。
「那個傢伙嗎,不知道,我已經很久沒看到他了。」查爾斯的聲音從外面傳進來,顯得很是無所謂的樣子。
這些年以來艾伯特一直都是這個樣子,偶爾出現,並不會一直長時間的待在身邊,雖然唐楓並不討厭這種相處方式,但他總是覺得,像今天這樣的日子多一個人或許會更熱鬧一些。
不過都已經九點多了,艾伯特或許來不了了吧,儘管前幾天唐楓打電話過去的時候,艾伯特說過會儘量過來。
如果能過來,對方就會肯定的說可以過來,而不是儘量。
看起來艾伯特這幾天是真的很忙,否則按照那個人的性格也不會給唐楓一個模棱兩可的回答了。
「要不我們再等等。」陸天臣拿了兩瓶酒過來。
唐楓又看了眼時間,想了想還是搖了搖頭:「先吃飯吧。」
「我同意,我快餓死了。」查爾斯立刻舉手喊了一聲。
陸天臣一邊打開酒瓶倒著酒,一邊對唐楓說道:「這個時間一般都是艾伯特舉行內部年度會議的時候,今年的時間剛好和春節撞上了,艾伯特那邊並沒有什麼太大的事情。」
知道唐楓雖然不會過多過問他們的事情,但那個男人還是會擔心他們,陸天臣把話講了出來也讓唐楓安心一些。
「真可惜啊,我還想晚上吃完飯打個麻將。」唐楓笑了起來,陸天臣雖然不玩牌但到底是生長在國內的人,麻將不玩但會打。
查爾斯和艾伯特可就是確確實實的不會了,當初唐楓花了很長才教會了那兩個人,尤其是艾伯特。
艾伯特不喜歡賭博,也不明白麻將有什麼好玩的,但是在唐楓的威逼利誘下還是認真學習了。
直到現在唐楓還很後悔當初為什麼要玩什麼輸一把就脫一件衣服的遊戲,平時明明是他打牌最厲害,結果那天晚上根本就是一輸三,你很難想像一個人脫到最後光溜溜的,而其他三個人基本都是衣冠楚楚的樣子。
衣服都脫光了,那要是還輸怎麼辦?
往事不堪回首,現在唐楓準備要打一場翻身仗,不管怎麼樣都要把這三個傢伙贏過去。
就在他們坐在了桌子旁開始往火鍋裡下菜的時候,門口突然響起了聲音,一個金色頭髮的男人推開門走了進來,身上還殘留著濃濃的寒氣。
「看起來時間正好。」嘴角略微一勾,艾伯特的視線和轉過身來的唐楓剛好對上,忍不住就加大了嘴角的笑容。
就像是無聲的對唐楓說:答應你的事情,就一定會做到。
會心一笑,唐楓走了過去幫艾伯特把沾了雪花的外衣脫了下來掛在一旁:「之前還怕三缺一,現在你來了,人就夠了。」
「還是準備特殊活動嗎?」在艾伯特看來,打麻將就是一項特殊活動。
在此之前他對於打麻將不瞭解也不感興趣,但是唐楓喜歡,他也就當作是學習一樣新事物和對方一起學習。
當然了,某一次的脫衣服讓他從此對這項運動頗為熱衷。
或許有些邪惡了,但他喜歡看到唐楓有些微微窘迫又急於贏一把的樣子,裸露在空氣裡的皮膚因為心情急躁而微微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紅暈,看起來就像是草莓牛奶一樣,充滿了香甜的味道。
最近一段時間,艾伯特覺得自己越來越不像自己了,尤其是和唐楓在一起的時候,但他並不討厭這樣的改變。
「來得可真夠準時的啊。」查爾斯冷嘲熱諷了一句,但還是進廚房拿了一套碗筷出來,反正他不拿唐楓也會自己進去拿的。
艾伯特只是淡淡笑了笑沒理會查爾斯,或許是因為他的目光總停留在唐楓身上,以至於都忽略了唐楓身邊另外的兩個人。
他只在意這個男人,至於唐楓是否還有其他人,只要他們的關係不被破壞,他其實並沒有多在意。
「安妮呢?」唐楓和艾伯特一起坐在了餐桌旁。
「她在美國遊學。」艾伯特喜歡唐楓和安妮在一起,但像今天這樣會有特殊活動的日子還是算了吧。
陸天臣嘴角微勾一絲冷笑,誰不知道艾伯特在想些什麼。
四個人圍坐在一起就像是普通的一家人一樣,一邊聊著最近各自發生的事情,一邊在笑聲裡享用溫暖的飯菜。
快十點的時候,窗外突然一片亮光,原來是有人在煙花,雖然今天還不是焰火晚會,但窗外的焰火依然很漂亮。
燦爛的煙花映亮了夜晚,唐楓放下了筷子望著窗外不斷綻放的焰火,他沒想到他們的關係可以一直維持到現在。
他原本以為隨著大家年紀的上來,或許會有那麼一兩個人可能離開,他雖然相信愛情,但對於未來可能會發生的事情並沒有多大把握。
就像是窗外的煙花,雖然綻放時異彩紛呈,但總有熄滅的一天。
唐楓覺得自己的想法挺蠢的,他自己笑了起來:「我們來進行特殊活動吧。」
煙花或許會有熄滅的一天,但天空中的明星永遠都會存在,至少在他們的有生之年裡。
不想去徬徨,不想去懷疑,在有生之年裡,盡情的去享受和愛人在一起的每一天。
或許,這就是他重生的意義。
終於在自己的人生裡,做了一回真正的巨星。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