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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擎宇覺的楊昊和他之間，總有一個要瘋。

他從楊家離開之後認認真真舒舒服服的過了一個月之後……楊昊出現了，如果說他還和以前一樣使用強硬，那麼楊擎宇也沒什麼好說的，那是他身不由己的事，可是……現在這幅詭異的樣子到底是要鬧哪樣啊！！！

——這是楊擎宇再回到家之後，看見面無表情的楊昊穿著一件粉紅色圍裙時的最大感想。

「爸……你怎麼在這裡。」楊擎宇放下手中的東西，覺的眼前一陣眩暈。

「哦。」楊昊顯然對於楊擎宇的痛苦絲毫不知，他一手拿著湯勺一手拿著菜譜，表情是絕對的淡定：「我在做菜。」

……我知道你在做菜，楊擎宇虛弱的坐上了自家的沙發……可問題你……你為什麼在我家做菜！！！

「我要追你。」楊昊眼裡居然露出一絲的羞澀（？？）：「簡書玄說，抓住一個人的心，就要先抓住一個人的胃。」

……我永遠也不會明白事情為什麼會這麼發展，楊擎宇用手抹了一把臉，無奈道：「我們好好談談吧。」

「好。」楊昊答應了。

於是楊昊放下了手中的湯勺，解下了那不知道從哪裡弄來的圍裙。

「楊昊。」楊擎宇看著坐在自己對面的父親，直接叫出了他的名字：「或者我該叫你越澤？」

「……隨意。」楊昊面無表情，但是眼裡卻露出一絲不安。

「如果你是越澤。」楊擎宇點了一根煙：「我可能會考慮接受你，但是你卻是楊昊。」

「繼續。」楊昊聽著楊擎宇的並沒有露出什麼特別的表情。

「我承認我喜歡越澤。」楊擎宇繼續道：「我也清楚自己多麼需要一個可以一直陪著我的人，但是爸，那個人不是你。」

「嗯。」楊昊應了一聲。

「我理解你，真的。」楊擎宇露出苦笑：「我理解你討厭人類的心情，也明白了你為什麼會這麼對待我和楊擎柯，遭遇了那樣的事情，誰都無法解開自己的心結，但是爸爸，你有沒有想過，我和楊擎柯也是無辜的？我們對你做過什麼？你又有什麼你又這麼對我們？」

「我也知道你們是無辜的。」楊昊看著楊擎宇道：「但是我問你，你現在可以毫無芥蒂的向人類敞開心扉了麼？」

……向人類敞開心扉？楊擎宇一愣……他現在，要怎麼向人類敞開心扉？？一旦他不是人類的這個事實被人知道，等待他的又會是什麼？？？

「你可以繼續說。」楊昊淡淡道。

「……那好吧。」楊擎宇吸了一口氣：「我不愛你，我可以不去計較以前你對我做過什麼，但是我卻不愛你，一點也不愛。」

「……」楊昊沉默了。

半響之後他還是面無表情的開了口：「我知道的，但是這又代表了什麼？」

「代表了我不想你來打擾我的生活。」楊擎宇第一次這麼堅定：「即使做不成人類，我也不想你到我的生活之中參一腳，你不會明白我看見你的感覺。」

「……」楊昊的表情沒有一絲的變化，他在等著楊擎宇下面的話。

「看到你我就會想起越澤死去的樣子，看到你我就會想起自己曾經的犯過的錯，看到你！！」楊擎宇越說情緒越激動，他努力壓抑住了自己的心情，冷冷道：「總之……從頭到尾……你帶給我的都是……。」

「痛苦？」楊昊語氣很淡定。

「是的。」楊擎宇看著楊昊，認真道：「痛苦，極端的痛苦。」

「唔。」楊昊模糊的應了一聲：「我明白了。」

「所以我們是不可能在一起的。」楊擎宇下了結論，攤開雙手：「從一開始就不可能。」

「你知道你可以活多久麼？」楊昊突然說出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嗯？」楊擎宇疑惑的看著他。

「很久很久。」楊昊站了起來，他走進楊擎宇，居高臨下的看著他：「簡書玄的種族是所有非人生物之中壽命最長的，但是如果可以，我們的壽命可以超過他們。」

「什麼意思？」楊擎宇還是沒有理解楊昊的意思。

「意思就是……如果你願意，你可以活到地球毀滅。」楊昊毫無感情的說著：「但是很少有人魚會做出這個選擇。」

「為什麼？」楊擎宇脫口而出。

「因為太長了。」楊昊道：「如果你的心已經老了，即使你的身體是健康的，你也會選擇死亡，有時候，死亡是新生的開始。」

「所以？」楊擎宇還是不明白楊昊要表達的意思。

「我可以等你。」楊昊看著楊擎宇一字一頓：「幾百年，幾千年，我都可以等你。」

「……」楊擎宇眼裡露出驚訝的神色。

「等到你累了，發現這個世界上除了同族已經沒有其他值得留念的東西的時候。」楊昊眼裡露出溫柔的光：「我的懷抱就是你最終的歸屬。」

「……這太不切實際了。」楊擎宇搖了搖頭……他不相信有那麼一天。

「我知道你不相信。」楊昊的眼神還是那麼溫柔，楊擎宇甚至從裡面看到了越澤的影子：「但是沒有關係，時間會證明一切。」

「……」楊擎宇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所以。」楊昊道：「我不會使用強迫的手段對你做什麼，但是，小宇，我會一直等你。」

……就好像喜歡你，是我的事，與你無關一樣，楊昊想，他有很多的時間可以去認真的思考，他和楊擎宇的想法到底哪裡有偏差，他又是哪裡傷了楊擎宇，他知道自己可能錯了，但是錯了的地方，卻需要認認真真的好好想一想，即使這樣的思考會延續很長很長的日子，但是沒關係，總有一天他會想明白。

到那時，他會用最溫柔的方式，將自己的心愛之物，攬入懷中。

「好吧。」楊擎宇看著楊昊點點頭：「但是別忘了你答應過，不使用強迫的手段。」

「當然。」楊昊答應的很乾脆：「我答應過的事，從不會反悔。」

時間那麼長，誰又知道會發生什麼，楊擎宇想，他會終於有機會去做自己曾經遺憾的事，至於楊昊——就讓他去吧，自己已經不想再為他費神了。

而他到底在心中有沒有喜歡楊昊……這種事情，就讓時間來告訴他答案吧。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