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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說中,即將要死去的人都會看到靈異的東西。
簡書玄覺的他大概活不太久了,因為不知為什麼老是能看見一些神奇的東西在眼前飄來飄去,游水陵這次的變化異常的緩慢,所以自從那天陷入深眠之中至今還沒有醒來。
可是現在最重要的問題不是游水陵,而是眼前這個一臉平靜的大少爺,楊擎宇。
雖然神經是向來比較粗,但是簡書玄卻是親身體驗過被別人強迫的感覺,雖然強迫他的人就是眼前這坨軟軟的粉色果凍,但是當時的他卻是有過輕生的衝動。
以己推人,簡書玄覺的以他這麼粗的神經都會覺的難過,更不用說楊擎宇了,況且強迫他的那個人還是他的父親……。
可是楊擎宇卻是絲毫沒有反應,他從醒來和楊昊對話之後,整個人都處於一種奇怪的平衡狀態,就像心中有一個噴發著的火山,可是他卻不知道該用什麼方式將那個火山中蘊含的怒氣爆發出來。
楊昊自從和他對話完之後就消失了,問簡書玄也問不出個名堂,或許是因為人魚眼淚的原因,他在強迫自己變成了人之後那些曖昧的傷口好的特別的慢,這都一個多星期了,腰側還印著楊昊的一個咬痕。
「少爺。」看著捧著自家祖宗的楊擎宇,簡書玄斟酌著用詞:「你又哪裡不舒服麼……?要不要出去走走?」——他真是怕楊擎宇把自己給憋壞了,要是楊擎宇再出了什麼事,他就不用再等楊昊回來,可以直接了結自己了。
「沒事。」戳著自己手裡的果凍,楊擎宇神遊九天:「不想出去。」
「……」少爺你這不像是沒事的樣子啊!!雖然心中在這麼說卻還是不敢真的說出來,簡書玄強笑道:「老爺就快回來了,到時候你想跟他說什麼都行,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啊!!」
「……唔。」對於這個異常關心自己的楊昊的助手,楊擎宇勉強應付道:「我知道了。」
……你知道個屁!簡書玄看著楊擎宇這幅模樣心裡像有個爪子在撓啊撓啊……他多想直接告訴楊擎宇,以楊昊現在寵他的程度,就是楊擎宇直接提出要上楊昊這個要求,楊昊也是絕對會同意的啊!!虧他還幫楊昊讓楊擎宇發洩了一通……。
「少爺。」深吸一口氣,簡書玄深深的覺的不能再任由楊擎宇這麼墮落下去了,他掃了一眼在楊擎宇懷中呼呼大睡的果凍,咬牙道:「您是不是很恨老爺?」反正都是死……若是讓楊昊知道他問了這個問題……估計就是死法更難看一點罷了。
「我?恨?」自嘲似的一笑,楊擎宇道:「我怎麼敢恨他,我有什麼資格恨他?」
……於是其實你已經在恨了麼。默默的為自家老爺哀悼了一下,簡書玄嚴肅道:「雖然我知道老爺這麼做是不對的,但是其實從頭到尾,老爺都很疼少爺你的啊,在知道少爺你被抓走之後,就立馬去四處搜查您的下落了!」
「嗯?」楊擎宇聞言疑惑的抬起頭:「我被抓走?他怎麼會知道我被抓走?」
……原來我就是那個該被活活燒死的劇透黨麼?簡書玄在內心深處撕咬著手絹,但是表面上卻故作鎮定:「啊,這個啊,……當時老爺把你製造出來的時候在你身上安了竊聽器。」老爺我對不起你!!!
「……」聽到這句話楊擎宇的臉就黑了,他看著簡書玄,眼神有些冰冷:「越澤也是被製造出來的吧?」
「……哈哈……是啊。」簡書玄快哭了。
「我想去見他。」楊擎宇的表情很堅定:「現在就去。」
「……」簡書玄差點一口氣沒喘過來,他看著楊擎宇那副我意已決的模樣,真是有種大限已到的錯覺。
「越澤出什麼事??」楊擎宇看著簡書玄為難甚至說的上便秘的表情,第一個反應就是黑魚出事了,頭腦中回想起上次見到越澤的情形,楊擎宇越發的覺的不對勁:「我現在就要見他!!」
……這是要活活逼死我麼!!簡書玄掏出上衣口袋裡的小手絹擦了擦額上的冷汗,然後深吸一口氣:「我先打個電話問問老爺……。」
「好。」楊擎宇的態度沒有一絲的軟化,他咬著牙看著簡書玄道:「你立馬告訴他,我要見越澤。」
「……好。」簡書玄艱澀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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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昊接到簡書玄的電話的時候剛好要回到楊擎宇所在的地方,他那個不靠譜的下屬在電話裡的聲音帶著哭腔:「老爺……少爺突然要見越澤!!」
「唔?」楊昊因為時差一夜沒睡,此刻心情算得上十分的不妙,他冷聲道:「你又給我闖了什麼禍?」
在心中默默的感嘆還是自家老闆瞭解自己的簡書玄哭喪道:「我什麼都沒做啊!!是少爺突然想去看越澤的,而且我越阻攔他就越懷疑……我也沒辦法啊。」
「……」知道簡書玄沒有說實話,楊昊卻沒有那麼多心情去糾結了,他知道楊擎宇對於越澤多有麼的在乎麼……這種在乎甚至讓楊昊有種扭曲的醋意。
可是他吃自己的醋有什麼意思?掛掉了電話,楊昊疲憊的揉了揉眼角,對著自家司機道:「去游泳館。」
這邊楊昊幫簡書玄收拾爛攤子,那邊簡書玄就對楊擎宇展開了笑顏,他自信的對楊擎宇道:「少爺,走吧,我們看你的黑魚去。」
狐疑的看著簡書玄這突變的態度,楊擎宇莫名的覺的背後發涼。
似乎被沒有到楊擎宇遲疑的態度,簡書玄高興的帶著楊擎宇出了門。
還是那個熟悉的游泳館,把果凍遞給了簡書玄的楊擎宇在離開住所一個多小時就就到達了目的地。
懷著忐忑的心情,楊擎宇再次踏入了游泳館內部。
一條黑色人魚靜靜的側臥在水中,英俊的臉上帶著說不出的倦意,此刻的他正閉著眼睛,似乎已經陷入了深眠之中。
「越澤……。」楊擎宇失神的喃喃,在看到黑魚的那一刻,曾經的記憶大片大片的浮上了腦海,明明有很多話想說,那些語句到了嘴邊卻什麼也說不出口。
「嗯……。」被楊擎宇的叫聲,從夢中喚醒,越澤慢慢睜開了眼,看到了站在岸上表情悲傷的楊擎宇。
「你來了。」游到了游泳池邊上,越澤仰頭看著楊擎宇。
「嗯。」楊擎宇貪婪的看著越澤的模樣,不斷的掃視著他的身體,生怕他遭受了什麼可怕的虐待。
「有什麼事?」擺了一下魚尾,越澤有些不習慣仰視楊擎宇的感覺。
「你怎麼被人類抓了。」聲音是嘶啞的,楊擎宇看著越澤熟悉的面癱模樣覺的自己要說出話是那麼的艱難:「你不知道人類有多麼危險麼!!萬一你出了事!!」
「我出了事?」越澤不再仰視楊擎宇,他低下頭看著自己尖利的指甲:「你會怎麼樣?」
「我會怎麼樣!!他媽的你說我會怎麼樣!!」被越澤這不鹹不淡的態度氣的快要發狂,楊擎宇大聲叫道:「我他媽的就只認識你一隻人魚,你要是死了我能怎麼樣!!!」
「你不是在人類世界過的挺好麼,來找我幹什麼?」沒有被楊擎宇的態度嚇到,越澤依舊波瀾不驚:「人類的生活過膩了想當人魚嘗嘗鮮?」
「放屁!」從牙齒裡擠出兩個字,楊擎宇終於紅了眼,他看著淡定依舊的樣子,第一次有種衝上去撲打他的衝動:「你他媽的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我他媽的多擔心找到你之後看到的是一具被虐待致死的屍體!!越澤你他媽的!!」
「我知道。」打斷了楊擎宇的話,越澤目光平靜:「我怎麼會不知道,你當時被人類捉走的時候,怎麼不想想我的心情。」
「我……」楊擎宇語塞了。
「所以不要這個樣子。」越澤抓住了楊擎宇垂在身側緊緊握拳的手:「這種事情,誰都不想發生的。」
「那現在怎麼辦?」小心翼翼的掃了一眼身後,楊擎宇發現簡書玄沒有跟著他進來:「我看能不能偷偷的把你放走……。」
聽到楊擎宇的話,越澤臉上露出一絲奇怪的表情,但是一閃而過很快就恢復了往常的面癱:「你放我走,意思就是你準備留下?」
「唔……。」楊擎宇艱澀道:「製造我們的人,在我身上安了定位系統。」
……定位系統,那是什麼?越澤一時間有些不明白楊擎宇的話。
「還好他下屬說漏嘴了。」勉強露出笑容,楊擎宇道:「沒關係,我會找機會逃出去的,現在最重要的是你……。」
……下屬說漏嘴了?抓住了這個關鍵詞,越澤的額上冒出一根不明顯的青筋,他努力壓制住自己想要追問的衝動,緩緩道:「那你準備怎麼把我弄出去?」
「那個製造我們的人現在不在。」不願告訴越澤那個人就是自己的父親,楊擎宇還是使用了代替的稱呼:「我出去把那個帶我來這裡的下屬打暈,就帶你離開。」
「……」越澤有一時間有些無語,他是該誇獎楊擎宇的有勇氣麼?
看到越澤遲疑的樣子,楊擎宇有些急了:「別猶豫了,萬一那個製造我們的人回來了,我們就走不了了!!」
「他很凶?」越澤假裝好奇的問。
「不。」楊擎宇斷然否認。
越澤的臉色稍微好了一點。
「他是個變態。」楊擎宇沒有注意越澤再次垮下來的表情,好心的解釋:「凶來形容他程度太輕了……。」
越澤聞言突然感到了一種莫名的憂傷……和蛋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