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前前後後將近三個小時,直到夏奇表示可以了,兩人才臉紅紅地穿回衣服。等兩人穿好,夏奇說:「我還需要你們兩個人切磋或對戰的影像。」
特洛伊:「我明天給你。」
德里恩:「我也明天給你。」
「好。」夏奇道:「你們的武器需要等一段時間。短的話要一個月,長的話要兩三個月。」
特洛伊:「我可以等!」
德里恩:「我也可以等。」咬了咬嘴,德里恩對夏奇一個九十度躬身,「王妃殿下,對不起。」他是真的錯了。
夏奇:「我接受你的道歉。你還欠博雅一個道歉。」
德里恩直起腰,「我會向博雅學長道歉。」
「那現在就去吧。」
「是。」
德里恩也不知怎的就用了「是」這個回應了。
夏奇帶著兩位少年出來了,沒想到賓大師和穆登格大師還在治療。出去替夏奇告訴奧卡斯他會晚一點回王宮的加布林安安靜靜地坐在沙發上,看到他們出來了,他馬上站了起來。
德里恩走到緊張地看著大哥的博雅面前,再次九十度鞠躬,「博雅學長,對不起。」
接收到夏奇信號的博雅大度地說:「我接受你的道歉。」
特洛伊走過來按住德里恩的脖子,又讓他向博雅鞠了一躬,德里恩沒有反抗。道完歉,特洛伊說:「王妃殿下、博雅學長,我們先回去了。」
夏奇:「好。」
兩人又鞠躬,然後走了。與之前囂張的樣子相比,兩位少年簡直就是天使,尤其是德里恩。
他們一走,博雅就小聲地問夏奇:「那個德里恩是真的認識到錯了吧?」
「應該吧。」夏奇問:「兩位大師一直在治療?」
「嗯!」博雅有些激動,「希望大哥這一次能有所好轉。夏奇,謝謝你。」
「你應該要謝賓大師和穆登格大師。」夏奇拿出繪本,「我畫一點東西。」
「好。」
夏奇進房間畫德里恩和特洛伊的魂圖、魂獸,博雅看他的樣子就明白他要做什麼。
走出宿舍樓,兩位少年的心緒還沒有平靜下來。
德里恩扯扯身邊的人,「特洛伊,我和你住同一間宿舍行不行呀?我不想和別人住。」
特洛伊又恢復成那個酷酷的少年,「隨便。不過如果你要弗南也住進來,那你就別來。」
德里恩有些為難,「尼可姐姐可能會傷心。」
「那你就去住普通宿舍吧。」
「不要啊,我要和你住!」
「你自己考慮。」
丟下這句,特洛伊走了。德里恩猶豫了半天,還是做出了選擇。這次的事情爺爺和大堂哥好像特別生弗南和尼可姐姐的氣,特洛伊好像也不喜歡弗南。不過弗南真的是太愛哭了。算了,讓弗南去住普通宿舍吧,普通宿舍的費用也不高。反正他把拉丁也輸給王妃殿下了,弗南跟他住在一起總不能讓他替弗南做飯、打掃房間吧,弗南比他還笨。這麼想,德里恩就不覺得愧對尼可姐姐了。
就在夏奇幫普利配製藥劑的時候,奧卡斯卻在面對一位哭得梨花帶淚的少女。
奧卡斯從校長辦公室出來後就被尼可‧塞提攔下了。尼可哭著向王儲殿下表示因為她的緣故導致王妃殿下與德里恩起了爭執,她表示萬分的抱歉,她請求王儲殿下原諒德里恩。
跟著奧卡斯一起出來的蒂法尼不出聲,對塞提家這兩個算得上遺孤的孩子,他接觸不多。然而,德里恩與王妃的衝突,確實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這個女孩子。不過蒂法尼不瞭解真相,所以不發表任何的看法。而對於尼可的楚楚可憐,請原諒蒂法尼是一根不解風情的木頭。
蒂法尼不解風情,很抱歉,我們的奧卡斯王儲殿下只會更不解風情,或者說,他看得更明白。
在尼可哭著說完之後,王儲殿下卻稍顯嚴厲地說:「弗南‧塞提是得文‧塞提將軍唯一的孫子,但是在王妃與德里恩的事情上,他卻對校長隱瞞了實情,誤導了大家對事實的認知,校長因此做出對弗南的合理處罰。作為弗南的姐姐,在你們的父母雙亡、祖父身故的情況下,你應該在這件事發生之後教導他如何做一個正直的人,而不是讓王妃以王室成員的身份去違反校規,甚至再一次造成王妃與德里恩的衝突。」
「如果王妃出面撤銷了弗南的記過處罰,那麼學院裡其他受到校規處罰的學生是不是也可以請求王妃出面?我知道的得文‧塞提元帥是一位非常正直、無畏、果敢的軍人,但是我卻沒有從弗南的身上看到任何得文‧塞提元帥的優秀品德。這一次,學院之所以准許弗南入學,不是他的成績足夠優異,是王室出於對你們祖父的尊重,出於對塞提家族為帝國的貢獻。我希望弗南可以繼承他祖父的榮光,重振塞提家族,而不是每一次都只會躲在姐姐或者其他人的背後懦弱的哭泣。」
尼可的臉白了又白,眼淚更是嘩嘩地流。她是想收住的,奈何奧卡斯的反應太出乎她的意料了,被王儲殿下這樣一頓教育,尼可一個被人捧慣了的美女怎麼受得了。這時候的眼淚絕對是「真實」的。
奧卡斯又說:「弗南的處罰不會撤銷,你們以後也不要再去找王妃。他是一個單純的、只喜歡沉浸在研究裡的人,他也從來沒有單獨接觸過校長,你們的一次次要求本來就是為難他。你們姐弟二人有什麼困難可以去找王后陛下和公主殿下。至於你的歉意,我會轉達給王妃。」
尼可還能說什麼,她只會哭了。她怎麼都想不明白王儲殿下怎麼可以如此對待她這樣一位傷心的美麗少女!
連蒂法尼都不得不出聲提醒:「王儲殿下,塞提家族現在似乎只剩下他們姐弟了吧。」言下之意是——殿下您還是要給塞提家族一點面子,避免被人說王儲殿下欺負元帥遺孤。之前夏奇可是被這麼罵過的。
奧卡斯卻無動於衷地說:「王妃身為古基魔帥的兒子,卻自小被拋棄在孤兒院。他可以從賽賽拉那樣的小鎮上努力考入帝國學院,並且成為帝國學院一名優秀的學生,得到許多人的尊重。相比曾經為了節省幾個金幣而捨不得用傳送陣,坐了一個月的飛艇來學院的王妃,在王都有莊園和資產的塞提姐弟應該更加努力。而且據我所知,喬客‧塞提並不是在對抗異獸的戰鬥中犧牲的,我希望可以從弗南的身上再次看到得文‧塞提元帥的品質。你是他唯一的姐姐,應該告訴他,魂武士可以流血,卻不能流淚。」
尼可只會哭了。
作為整個帝國偶像般存在的王儲殿下,奧卡斯走到哪裡都是萬眾矚目的焦點,這一次離開學院許久的他再次出現在學院,當然會引起學生們的崇拜與追逐,無數的學生等候在教務樓外就是為了能再一睹王儲殿下的風采。而毫不憐香惜玉的奧卡斯就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對尼可說了那些話,尼可能不哭嗎?
得到消息的校長也出來了,他卻只能站在王儲殿下的身後目睹王儲殿下「教育」尼可的整個過程。說實話,這一對姐弟真的是太能哭了,他僅有的幾次與這對姐弟見面,他們也都是在哭。
奧卡斯教育完尼可後,讓校長找一位女老師送哭得都快暈過去的尼可回去,然後準備和蒂法尼離開。
說實話,如果「教育」尼可的是另外一個人,或者是蒂法尼,那麼大家絕對都會同情淚美人尼可。哭泣的美人,還是性感的美人,絕對會收穫無數的同情與愛憐。可是,換成了全帝國偶像奧卡斯王儲殿下,美人再美,大家也只會覺得一定是美人的錯,他們的王儲殿下才會這麼說。
校長找來旁觀人群中的兩位女老師,讓她們送尼可回家。奧卡斯和蒂法尼便走了。
走在路上,蒂法尼忍不住問:「殿下,如果德里恩贏了,王妃殿下真的會給他一把十級的武器嗎?」
「會。」
蒂法尼震驚地扭頭,腳都停下了。
奧卡斯卻腳步不停的繼續往前走,蒂法尼回神後急忙加快腳步追上去,「王妃殿下真的能提升德里恩的魂武之力?」
「能。」
「……!!」
蒂法尼無法淡定了,又問:「是藥劑嗎?」王妃是藥劑師。
「不是藥劑,是永久提升魂武之力。」
「……!!!殿下!」
奧卡斯沒有回答蒂法尼想知道的,腳步始終不停,穩健的向前方走。
蒂法尼再次追上去,急切了,「殿下!」
奧卡斯很平靜地說:「王妃給了德里恩第二次機會。你想知道,就看德里恩能不能抓住第二次,也是最後一次機會。」
奧卡斯說得平靜,蒂法尼絕對無法平靜。但奧卡斯已經表明他不會說出提升的方法,蒂法尼能不能知道,就看德里恩能不能打敗亞恆了。奧卡斯也明說了,德里恩如果不能打敗亞恆,那就永遠別想提升魂武之力。而他話裡潛在的意思還有——即便打敗了亞恆,如果德里恩又做出什麼惹惱王妃的事,那也別想。
蒂法尼不明白王儲殿下為什麼會突然透露出王妃殿下有這樣的能力,但!這對於帝國來說太重要了!王儲殿下到底是什麼意思?
奧卡斯是什麼意思?恐怕只有普利最清楚。
博雅也只當因為夏奇是魔王,王兄不用擔心夏奇的安全,所以才準備透露夏奇的「可怕」之處。
晚上,激情過後的兩人相擁著享受事後的餘韻。奧卡斯精壯的上身,魂紋還沒有消退。夏奇手指無意識的在他幾乎佈滿全身的魂紋上描繪。
「學長。」
「嗯。」
「穆登格大師和姑婆給了我好多很高級的藥劑,我想再替你補一次魂紋。」
「不急。我聽說你準備為母后和王姐補魂紋了?」
「嗯。已經準備好了,就是還要再試驗幾次。本來應該已經知道可以不可以了,但中途遇到穆登格大師,就研究藥劑去了。」
夏奇已經把他是怎麼遇到穆登格大師、以及藥劑五行的事情告訴奧卡斯。奧卡斯的手指在夏奇柔軟的發絲裡穿梭,問:「你要試驗什麼?」
「試驗我能不能在矇住眼睛的情況下,把母后和王姐的魂紋從魂紋的某一處開始一點不差的畫出來。如果能畫出來,那我到時候蒙著眼睛修補就完全沒有問題了。」
奧卡斯沒有給夏奇鼓勵,他相信夏奇能做到,他也不想因為自己給了夏奇鼓勵而讓夏奇拼了命的去做這件事。夏奇絕對會因為他的一句話而傾盡所有。奧卡斯在他的頭頂吻了一下,問:「你不好奇我為什麼同意你與德里恩你簽那樣的賭約?」
夏奇抬頭,眼裡的茫然明顯是沒好奇,應該說他壓根就沒往這方面想,因為他是大魔王?
奧卡斯道:「蒂法尼今天問我如果德里恩打贏你,你是不是真的會給他十級的武器,會提升他兩倍的魂武之力。我說是真的。」
夏奇眨眼睛。
「如果你輸了,你要完成賭約,那你的秘密就保不住了。你不怕嗎?」
夏奇明白了,他「嘶」了一聲,表示自己沒想這麼多,然後有恃無恐地笑了,「不怕呀,我可是大魔王。」
奧卡斯道:「我知道你不怕秘密暴露,但我同意你的賭約,卻不僅僅因為你是魔王。」
夏奇等著對方解釋。
奧卡斯只說道:「我想要大家明白,你是最適合我的伴侶,也是我最值得擁有的伴侶。不是你走運成為了我的王妃,而是我有幸能成為你的伴侶。」
夏奇瞬間就感動了。他抱住奧卡斯的脖子,「是我有幸能成為學長的伴侶。學長,我愛你,我愛你。我以前特別怕你被別人搶走,後來我知道自己是大魔王,我就想,如果有人敢搶走你,我就把你搶回來!學長,我來到這裡,為的就是你。不管多少人說我配不上你,你也是我的,是我一個人的。我好想你,特別特別想,我從來沒有跟你分開過這麼久。」
奧卡斯拉開夏奇的手臂,抬起他的下巴,低頭。
「學唔,長……你,哈,嗯……想……」
「想的。專心。」
「唔!」
魔族境內,夫尼托魔將在與古基魔帥通話。夏奇與德里恩、特洛伊的對戰同樣令夫尼托魔將想不明白。
「大人,您能看出夏奇的實力嗎?對方雖然只是星級,但夏奇的動作太快了。」
古基魔帥沒有作聲,要嘛是在沉思,要嘛他也看不出來。許久之後,古基魔帥張嘴:「普利回來後,你告訴我,不要讓他知道。」
「大人?」
古基魔帥的紫眸紫雲翻騰,「他的力量,你看到了嗎?」
夫尼托魔將一驚。
「他的力量,甚至超過了你。」
夫尼托魔將心裡一跳,古基魔帥的聲音冰冷刺骨:「那不是藥劑可以達到的力量。那隻白虎的變身,你見過嗎?」
夫尼托搖頭。
古基魔帥的聲音更冰凍了幾分:「顯然,白咪咪傭兵團……隱瞞了你一些重要的事。普利他們四個,閉關了四個月。夫尼托,什麼樣的力量提升需要閉關四個月?」
夫尼托魔將回答不出,他的眼睛出賣了他內心極度的不平靜,難道那是普利的真實實力?!
「大人……您……」
古基魔帥的回答很直接:「我要看看他,最真實的實力。」
穿好家居的長袍,奧卡斯的拇指輕輕滑過夏奇緊閉的眼睛,然後放下床帳,離開了房間。白咪咪已經回來了,在命令加布林煮東西給他吃,他帶回來不少新鮮的異獸。
奧卡斯一出來,白咪咪就說:「你們愛愛了一天?」
奧卡斯:「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天還沒黑。你們是不是愛愛了一天?」
「奇睡了。你不要出去了,守著他。」
說完,奧卡斯就走了。身後,某隻大貓很不滿:「嘖!你們肯定愛愛了一天!」
恨不得挖個地洞躲起來的加布林不得不出聲:「殿下傍晚才回來的,還跟奧卡斯殿下一起吃了飯。」
「嘖,奧卡斯的能力退步了。」
還沒走遠的奧卡斯耳力很好地聽到了這句話,他的腳步頓了下,然後繼續抬腳。
范威國王的心情很不好。至於為什麼不好,大家都知道。對此,王后陛下非常無奈,這件事確實是國王陛下沒有處理好。
范威國王知道自己那位王儲兒子肯定會來找他,所以儘管已經很晚了,他還是在書房裡沒有回去休息。
有人敲門,范威國王的精神一振,「進。」
門開了,來者果然是奧卡斯,范威國王做出一個很無奈的手勢。
奧卡斯的魂獸出現,顯然,他不想讓人聽到他與父王接下來的談話。
「奧卡斯,夏奇的事父王很抱歉。」
奧卡斯在范威國王面前坐下,很直接地說:「您是應該抱歉,父王。在我閉關期間,您沒有保護好我的王妃。」
「父王是真的沒有想到希伯家會對那個小子那樣放縱。」
奧卡斯卻只是一句:「您是國王,父王。」
范威國王嘆息一聲,「我真的很抱歉。無論是希伯家的小子,還是塞提家的那對愛哭鬼,都是父王沒有處理好。」
奧卡斯此次前來並不是來找父王「算賬」的。表明了他對夏奇被欺負這件事的態度後,奧卡斯道:「父王,軍部、長老會、貴族,王室的權力在王室的成員一代代追求力量的極致時,已經被多方瓜分,我理解您的為難。」
國王陛下:「父王真的很抱歉。」
「父王,該是時候行使您作為國王應當具有的權力了。」
范威國王正要問奧卡斯是什麼意思,奧卡斯的魂獸突然發生了變化。范威國王的眼睛越睜越大、越睜越大,直到最後睜大到了極致,他的嘴巴也因為極度的震驚而大大地張開。
奧卡斯的臉上、手背,包括手指都覆滿了魂紋。
「奧、奧、卡斯……」范威國王連話都不會說了。
「你、你……」
「宗級頂階。」
「噗通!」范威國王直接從椅子上滾了下來,以極其狼狽的姿態摔了個四仰八叉。
范威國王一回寢室,王后就醒了。房間裡專門有一顆為範威國王留的照明水晶。王后見范威國王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她坐了起來。
「陛下,怎麼了?和奧卡斯談得不愉快嗎?」
范威國王回過神來,拖鞋上了床,抱住王后,「卓妮,謝謝你。」
「怎麼了?」王后不明白伴侶怎麼突然來了這麼一句。
范威國王感激地說:「謝謝你為我生了四個如此優秀的孩子。尤其是奧卡斯,他是那樣的優秀,他一定會成為神級強者!」
王后有些不好意思了,拍拍國王的肩膀,「那是陛下您作為父親引導得好。天快亮了吧?」
「對不起,吵醒你了。」
「沒有。是我擔心您。和奧卡斯談得怎麼樣?他還怪您嗎?」
范威國王沒有讓王后看到他的表情,只是含糊地說:「沒有。他閉關了四個多月,我們只是聊了聊這段時間帝國和魔族的事情。」
王后道:「那您快休息吧。」
「好。」
范威國王換了衣服,摟著王后躺下,不過他是一點睡意都沒有,一段時間內,他是無法平靜了。
夏奇這一覺睡到中午才起來。起來後,奧卡斯不在房裡,睡死的他都不知道奧卡斯清晨有回來過。他一起來,就有「人」撞門了。
「來啦。」
夏奇睡眼朦朧地下床開門。門一開,一隻龐然大物就把他撲倒在了地上。好在有地毯,不然夏奇的腦袋瓜子絕對不保。
「白咪咪~」
夏奇抱住白咪咪的腦袋蹭呀蹭,白咪咪舔舔他,「我餓了!」
夏奇的動作頓住,扯開白咪咪,「你能不能不要每次回來見到我的第一句話都是『我餓了』!你難道就不想我嗎?」
「嘖!我回來了。」
又舔了下夏奇的臉,白咪咪從他身上離開。要白咪咪說「想」,那比要奧卡斯當眾說「愛」還要難百倍。他能如此熱情地撲倒夏奇、舔舔他,已經表示了他的思念。
夏奇擦擦臉上的口水,爬起來,不問那個永遠得不到直白答案的蠢問題了。他接過剛才的話頭:「你想吃什麼?我今天陪你。不過明天我要開始忙了。」
「嘖!又忙什麼!」
「為母后和王姐修補魂紋,還要幫學長加固魂紋,還要畫武器設計圖給德里恩和特洛伊,還有學長的裝備設計圖我都還沒有搞定,還要研究魔族的魔紋。對了,還有亞恆的魂紋。」
哎呀,事情很多呀。
「嘖!」白咪咪不耐煩地甩尾巴,「那你就只能為我做一天飯?」滿滿的怨氣。
夏奇攤手,「我之前比較閒的時候誰叫你不回來的。不過補完魂紋後,我應該可以擠出時間做飯給你吃。」
【我要吃烤全羊!辣的!」
夏奇問出他一直想問卻總忘了問的一件事:「你那麼重口,不會掉毛嗎?」
「吼!」
夏奇的後腦勺再一次重重地磕在了地板上。他該慶幸有地毯嗎?有地毯也會痛啊!
奧卡斯出關了,夏奇正大光明地請假。
博雅今天也請假了。賓大師和穆登格大師找到了治療萊希頓的新方法,暫且放下藥劑的研究,專心治療萊希頓。如果不是這一次的契機,即便是托尼金家族也沒那麼大的份量能請來兩位大師一起治療萊希頓。夏奇隨口的那麼一問,受益的卻不止是萊希頓。
在加布林和王宮廚師們的幫助下,夏奇為全家人做了烤全羊大餐,當然還有其他的菜,都是奧卡斯和白咪咪最喜歡吃的。就在王室眾人因為奧卡斯的出關而享受難得的相聚時,王宮外卻又喧鬧了起來。
尼可去找奧卡斯的一幕不知被誰記錄下來發佈到帝國公告區上了。奧卡斯帝國偶像的身份令尼可的眼淚來了一個絕對的反轉。尼可在夏奇面前哭時,絕大多數的人都站在尼可那邊,認為是夏奇欺負尼可;結果這一回,帝國幾乎百分之百的人都開始罵尼可裝可憐。
且不提尼可與弗南姐弟倆現在有沒有因為這段影像而水深火熱,在特洛伊的宿舍別墅裡,看完這段影像的兩個人都沉默了。
蒂法尼今天一早就返回了前線,德里恩也正式搬到了特洛伊的宿舍別墅裡。至於弗南去什麼宿舍住,德里恩沒問,對方也沒再找他。
許久之後,特洛伊開口問:「德里恩,尼可姐是很漂亮,但塞提家已經沒落了,尼可姐也不是帝國第一美人。你為什麼會認為尼可姐才最適合王儲殿下?」
德里恩沒有立刻回答,好一會兒後他才悶聲回說:「弗南說,尼可姐姐喜歡奧卡斯王儲殿下。尼可姐姐說,她希望……能找到一個像王儲殿下那樣,勇猛的魂武士做伴侶。」
特洛伊:「所以你就覺得尼可姐應該和王儲殿下在一起?」
德里恩點了點頭。
特洛伊說:「尼可姐和弗南都說喬客叔叔是在與異獸的戰鬥中犧牲的,但是王儲殿下說他不是。」
德里恩咬住了嘴,這幾天發生的事讓他對以前堅信不疑的某些事產生了懷疑,也讓他一直以來的某些認知發生了動搖。
「你知道我為什麼不喜歡弗南,也一向和尼可姐保持距離嗎?」
「因為我不想像你一樣,一次次被他們利用。」
德里恩身體一震,扭頭看向特洛伊。
「每一次尼可姐一哭,你就會按照她希望的那樣去做。尼可姐想撤銷弗南的記過,完全可以不把你牽扯進來,但到最後卻成了你和王妃殿下決鬥。每一次,安全的都是弗南,出面的都是你。」
德里恩瞪大了雙眼。
「你好好想想是不是。」特洛伊站起來,「我去訓練了。」然後就走了。
德里恩坐在那裡,咬住了嘴。
王宮內,奧卡斯和夏奇正陪著范威國王、王后享受飯後的花茶時間。夏奇和王后向國王與奧卡斯說他們有關藥劑研究上的事情,奧卡斯和國王都覺得夏奇的設想非常有道理,支持他們把這項研究進行下去,有任何困難只管開口。
一群人正聊得起勁,王宮侍女進來稟報王后,尼可來了,想見王后陛下。
范威國王當場就緊了眉頭,王后也收了笑。
奧卡斯站起來,「母后,我和奇去花園走走。」
王后又露出笑臉,「去吧。今天的天氣這麼好,你剛出關,是該好好陪陪夏奇。」
奧卡斯帶著夏奇走了。
范威國王這時候嘆了口氣,王后溫柔地說:「我會處理好的。」
他傾身給了王后一個吻,說:「我去書房。」
「好。」
范威國王也避開了,王后讓侍女把尼可帶過來。
花園裡,牽著夏奇的手,奧卡斯隻字未提尼可,只是說:「王兄他們出關之後,我想去前線巡查,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當然要!」毫無疑問。
「那你的事情要怎麼安排?」
「母后和王姐的魂紋我大概要一週的時間。父王說他的魂紋先不修補。姑婆和穆登格大師那邊暫時不需要我幫忙,之後的藥劑配製我就更幫不上手了。博雅會全程跟著。萊希頓大哥那邊也要等他能召出魂紋和魂獸,我才能修補,而且這件事也要學長說可以了,我才會做。德里恩和特洛伊的設計圖,他們把戰鬥影像發給我後,我一天就能畫出來,然後交給安布,不過材料要學長給。」
「我會讓安布來我這裡拿。」
夏奇接著說:「白咪咪這次回來又給了我兩張八級的異獸皮,加上他前幾次帶回來的八級異獸皮,我已經可以幫學長畫完剩下的五件裝備設計圖了。我大概需要閉關二十天。這樣我們去前線之前,學長就可以把設計圖全部拿給米哈奇大師。對了,白咪咪每次帶回來的材料我都放在專門的空間手鐲裡,可以拿給米哈奇大師看看有沒有可以用到的材料。」
「還有,穆登格大師給了我滿滿三大盒的高級藥劑,他說都是他平日研究藥劑時隨手配製的,足夠讓我為學長調配魂紋藥水。去前線的路上,我就可以幫學長加強完魂紋。加上走之前要做完的事情,學長再給我一個月的時間就夠了。」
奧卡斯:「我也要處理一些事情,不會馬上就走。一、兩個月都沒有問題。」
「那就最好了。學長,你說我給穆登格大師什麼回禮才好啊?那些藥劑很值錢,大師就那樣隨便都給我了。如果拿到拍賣行,肯定要被搶瘋了。」
奧卡斯道:「穆登格大師是一位醉心藥劑研究的人。王室每年給他的支持和藥劑師公會的薪酬都非常的豐厚。藥劑師公會和王室也會負擔他需要的各種藥植,穆登格大師不缺錢,也不缺藥植。不過我們可以幫他尋找那些珍稀的藥植。」
夏奇點點頭。
「以後等你修補魂紋的能力公開,你就可以給他回禮了。」
「好。」
奧卡斯又問:「那個奴隸,你要怎麼安排?」
「啊?」夏奇愣了下,然後想起來了,他急忙說:「我不想要什麼奴隸。就是德里恩當時說要我做他的奴隸,我被他一激,就說要他的奴隸了。」
奧卡斯的藍眸深處微沉。
一向粗心的夏奇自然發現不了他的奧卡斯學長聽到她這麼說會是怎樣的心情,繼續道:「不知道那個人犯下了什麼錯會成為奴隸。我覺得,公然帶奴隸上學,不大好。」
奧卡斯道:「這件事我會向學院提交意見。」
「嗯。帶奴隸真的不太好。學長,那個人為什麼會是奴隸?」
奧卡斯回答:「他的父親犯了重罪,被降為奴隸。帝國的法律規定,奴隸的後代也是奴隸,只有對帝國做出一定的貢獻,或者成為強者,才可以改變家族的身份。」
對於帝國的律法,夏奇不予置評,不過他還是說:「我來的那個世界,文明程度高的國家都已經消除奴隸制度了。犯了很嚴重的罪的,最高就是判處死刑。不過這只是我那個世界,畢竟我們那裡也沒有帝國,環境也不同。學長,我不會用我的標準來左右帝國的事情。嗯,那個奴隸,你說我該怎麼辦?」
奧卡斯早就想好了,「讓加布林教他做飯吧。我們去前線,加布林專心做你的護衛。」
「好。」
又走了一會兒,奧卡斯問:「你昨天為什麼問特洛伊喜不喜歡木馬?」
夏奇噗嗤笑了,說起了特洛伊木馬的典故,奧卡斯聽完後也笑了。夏奇又接著說起凡爾賽的典故。
「我當時聽到凡爾賽拍賣行的名字真的很囧,以為自己到了法國王宮。」
奧卡斯的藍眸深邃,「你想回去嗎?」
夏奇搖頭,「不想,那裡又沒有學長。雖然……」夏奇深吸了口氣,「雖然,爸爸媽媽會傷心,但他們還有弟弟、妹妹陪伴。我,離不開學長。」
奧卡斯腳步,轉身,抬起夏奇的下巴,低頭吻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