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我，還抓我頭髮……」她聲音細細的，帶著十足的委屈。

不聽還好，越聽顧餘生心底的火氣越大，他怕自己洋溢出的怒氣嚇到了她，手緊緊地握成了拳頭，緊咬著牙齒，強忍著。

「還磕我腦袋……」她一邊說，一邊指了下沙發的實木扶手：「……沖那裡……」

知道儘管她說的很簡練，顧餘生卻知道，她想要表達的意思，是那個男人抓著她的頭髮，用她的腦袋去磕碰實木扶手。

他暗吸了一口氣，縱使在努力的壓制，可開口的聲音，還是透出了一股陰涼：「他用的是哪只手？」

那時的她，只顧著驚慌失措的本能求生了，哪裡會記得這些細節，她聽到他的話，眼底閃現了一抹茫然。

他沒等她回答，也等不及了她的回答，下一秒站直了身子，左右環顧了兩圈，看到旁邊一個小方桌上，放了幾瓶啤酒，他想都沒多想的一手拎了一個，踏步走到秦芷愛指的那個男人面前，一句話都沒說，甚至一個眼神都沒給那個男人，就將兩個啤酒瓶沖著他的腦袋上狠狠地一砸，隨著他慘叫聲響起，顧餘生抓著斷裂的兩個啤酒瓶，眼皮子都沒帶眨一下的、狠狠地、分別扎進了男人的兩個手掌心。

慘叫聲，愈發的慘烈，更像是鬼狐狼嚎，聽的人毛骨悚然。

顧餘生卻像是沒聽到一般，眉眼淡漠的站起身，重新折回了秦芷愛的面前。

女孩親眼所見了那般血腥的畫面，面色白的接近於透明。

「好了，別看了……」顧餘生淡淡的低下頭，說了幾個字，就抬起手，遮擋住了她的眼睛，然後他就又問了句：「能站起來嗎？」

問完后，顧餘生才察覺到自己問的簡直就是一句廢話。

她現在這幅驚魂未定的模樣，哪還有可能站得起來？

他也不等她回應，就彎身，用自己的西裝外套，把她裹的嚴嚴實實，然後正準備抱起她時，他感覺到有一陣凌厲的寒風，沖著自己的後背壓來。

只是聽著風聲，他都能分辨出來來人的方向。

他正準備回身，沖著來人踹去時，恰好看到有人從地上掙紮起身，揮著刀撲向顧餘生的秦芷愛，忽的出聲，喊了句：「顧餘生！」

顧餘生身體輕晃了一下，整個人宛如被點了穴道一般，僵住不動。

他盯著秦芷愛的視線，變得有些複雜、有些混亂。

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過於想念小麻煩的緣故，也不確定是不是他出現了幻聽，剛剛她嘴裡脫口而出的那聲「顧餘生」，和當初他險些被車撞時，小麻煩在他身後的那句「顧餘生」好像好像……

直到後背傳來了疼痛感，顧餘生眼神微閃爍了兩下，整個人才清醒過來。

他條件反射的轉身，抬腳踹去，將來人踹飛了足足五米遠，撞到了身後的牆壁，重重的跌落在了地上。

他的襯衣被血染紅，秦芷愛本能的伸出手碰去，她剛開口說了個「血」字，眼前一黑，人就陷入了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