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薑若嫤不僅經歷了這一世。在他和她的另一世裡,他傷害她的時間更長,更深。這不是他短時間內的彌補和改變便可以讓這一切消散的。
不知道過去了多長時間,衛臨麒閉上眼睛,也慢慢睡著了。
第二天,薑若嫤和衛臨麒吃完早膳,準備前往東宮。
以麒院的下人不知道薑若嫤和衛臨麒前往東宮是為了給趙衡奕解蠱,還以為是去看望太子殿下。
從前衛臨麒和趙衡奕關系就親近,現在卻被皇帝關在東宮裡不許出來,每日都有大臣上奏讓皇帝廢掉趙衡奕這個太子。誰能想到曾經被皇帝看重的趙衡奕如今會落到這個下場。
弑君畢竟是死罪,哪怕皇帝從前再看重趙衡奕,怕是不久皇帝就會扛不住大臣的壓力廢掉趙衡奕的太子之位了。
薑若嫤和衛臨麒來到府門口時,下人已經將馬車準備好了,薑若嫤和衛臨麒乘坐馬車前往東宮。
車夫揮動馬鞭,馬車平穩地行駛了起來。和昨天一樣,馬車裡薑若嫤和衛臨麒涇渭分明,分別坐在馬車的兩邊。
聽著車軲轆滾動的聲音,衛臨麒主動端起馬車內的一碟子糕點,衝薑若嫤說道:“廚房今天新做的綠豆糕,你要嘗一塊嗎?”
薑若嫤說道:“不了,我不想吃。”
衛臨麒將手上的碟子放下,又端起案幾上的另一碟子糕點,他說道:“桂花糕呢?你想吃嗎?”
薑若嫤說道:“不了,我也不想吃。”
接連被薑若嫤拒絕,衛臨麒再次將手上的碟子放回馬車內的案幾上。
薑若嫤垂眼看著馬車內的地板,一副明顯不想和衛臨麒多言的模樣。
衛臨麒定定地凝視著薑若嫤,說道:“若嫤,我們以後的相處都會如此嗎?”
他真正想說得是,她以後對他的態度都會如此疏離和冷淡嗎?可是他忽然想到從前他對她不也是這般疏離和冷淡?準確地說從前的他對她比現在的她對他還要漠然和冷淡,不知是底氣不足,亦或者是心虛,原本想要對她說的話語頓時感到有些無法說出口。
薑若嫤淡淡說道:“興許不會。”
未來那麽漫長,誰又能夠說得準以後。
衛臨麒聽見薑若嫤的話語,追問道:“我想聽見你肯定的回答。”
他想知道,她以後會原諒他嗎?她要多長時間才會原諒她。
薑若嫤聽見衛臨麒的話語,不冷不淡說道:“不提我未嫁給世子的時候,我嫁給世子這幾年,包括我和世子的另一世,世子自問何曾給過我一個笑臉?我只不過是不再像從前那般對世子唯命是從,幾乎將世子當主子看待,世子這就不適應了?”
薑若嫤的話語像刀子一刀刀捅進他的心裡,讓他鮮血淋淋,無顏再開口。
衛臨麒想了想,認真說道:“我對你笑過,只是可能不太明顯。”
薑若嫤:“……”
“照世子這麽說,我現在也是喜歡和關心世子的,只是可能不太明顯,世子才會感覺不到。”薑若嫤說道。
衛臨麒說道:“我相信你的話語,昨日你還關心我身上的傷,讓我治療身上的傷。”
薑若嫤:“……”
她剛才的話語是他理解的這個意思嗎?
這時馬車停了下來,外面響起車夫的聲音,“世子,世子夫人,東宮到了。”
聞言,薑若嫤不再理會衛臨麒,下了馬車。
等薑若嫤和衛臨麒走進東宮,周影閣已經被衛臨麒的人帶來了東宮。
看見薑若嫤和衛臨麒,周影閣主動和薑若嫤,以及衛臨麒打招呼。
薑若嫤說道:“周大夫有幾成把握能夠解太子殿下身上的蠱蟲?”
剛才她和衛臨麒來前,周影閣已經看過了中了蠱毒的趙衡奕。
周影閣說道:“太子殿下所中的蠱毒太陰毒,能夠影響人的神智,讓人被身體內的蠱蟲操控。怕是我的父親在世,都無法保證百分百成功地將太子殿下身上的蠱蟲引出。”
薑若嫤聽見的話語,感到詫異。聽周影閣的話語裡的意思,今日周影閣幫趙衡奕解蠱,比她想象中要危險得多。
薑若嫤蹙眉說道:“今日如果不能夠成功地太子殿下身上的蠱蟲引出,太子殿下會如何?”
周影閣說道:“太子殿下輕則會變得癡傻,這一輩子都無法恢復神智,重則會當場死亡。”
一旁的太子妃煞白了臉,說道:“會如此嚴重?”
這段日子趙衡奕變得暴戾,還會打罵身邊的人,甚至沒人敢在趙衡奕的身邊伺候。之前衛臨麒前往瓦城的時候,派人告訴她太子殿下有救了,她才一直撐到現在。
雖然現在的趙衡奕對她很不好,甚至之前趙衡奕的很多話語都是在哄騙她,她還是無法接受趙衡奕有可能死亡。
薑若嫤扶住太子妃,溫聲說道:“太子妃要相信周大夫,我相信周大夫會成功地幫太子殿下引出身體內的蠱蟲。而且周大夫只是說無法保證百分百成功地幫太子殿下引出身體內的蠱蟲,難道太子妃想看著太子殿下一輩子都像現在這樣嗎?”
比起前世都沒了性命的趙衡奕和太子妃,她覺得今生已經比前世好多了。最起碼他們現在找到了周影閣,保住了周影閣的性命,趙衡奕的身體內的蠱毒也有了被引出的希望。
太子妃自然不想看著趙衡奕一輩子都這樣,她知道趙衡奕也不想讓自己一輩子都被蠱蟲控制神智,變得不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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