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街上待了許久,薑若嫤的手腳都凍冷了,湯婆子裡的水也涼了,她雙手相握,隻想快點兒回靖南侯府。
衛臨麒看薑若嫤一眼,拉過薑若嫤的雙手,將薑若嫤的雙手包裹在他的大手裡。
薑若嫤看出來衛臨麒是想幫她暖手,卻還是殘忍地對他說道:“其實世子的手剛才在外面也凍冷了,世子手上的寒意不比我的手上的寒意少。”
衛臨麒沉默地看著薑若嫤精致的眉眼,少傾,他松開了薑若嫤的手,坐正了身子。
薑若嫤偏頭看著衛臨麒,見衛臨麒不再看她,一副冷漠和清冷的模樣。她心說,她不過是說出實話,衛臨麒難道還生氣了?
薑若嫤正這樣想著,便見衛臨麒又轉過身子,將她的小手重新包裹在他的手心。
衛臨麒的雙手熱乎乎的,沒了剛才的冰冷。
薑若嫤眸露訝異,說道:“世子的手怎麽會突然變得如此暖和?”
衛臨麒面無情緒說道:“我剛才調動了身上的內力。”
薑若嫤雖然不是習武之人,卻也知道衛臨麒這樣調動身體內的內力來讓雙手變得暖和,肯定是不妥的。
薑若嫤說道:“世子別再調動身上的內力了,馬上我和世子就回靖南侯府了。”
衛臨麒的身體若是出了什麽差錯,菀姐兒以後怎麽辦?
她和衛臨麒現在還是夫妻,她也沒想以後做寡婦。
衛臨麒自然不知道薑若嫤連他因為亂調動內力,她以後會做寡婦的事情都想好了。其實他此時調動內力來讓身體變得暖和,後果沒有薑若嫤想得那麽嚴重,他睡一晚,流逝的內力就會回來了。
此時衛臨麒聽見薑若嫤這樣說,他見薑若嫤的雙手已經有了暖意,他便也沒再調動身體內的內力。
薑若嫤因為衛臨麒調動內力的事情,心中倒是多了一點兒對衛臨麒的愧疚。尤其此時她的雙手被衛臨麒握住,二人離得極近,曖昧又帶著幾分親昵。
薑若嫤有意轉移注意力,她說道:“之前世子將蓮花燈放進了河裡,世子許了什麽願望?”
之前在河邊時,她將購買的蓮花燈遞給衛臨麒,衛臨麒還矜持地拒絕了。誰成想她和衛臨麒離開河邊時,衛臨麒還不是學著她的樣子將蓮花燈放進了河裡?
薑若嫤心說,她從前怎麽不知道衛臨麒如此好面子,假矜持。
“你之前不是說,願望說出來就不靈了?”
衛臨麒低沉的聲音傳入了薑若嫤的耳朵。
薑若嫤本來也是隨口一說,衛臨麒不願意說,她也懶得追問。
以衛臨麒這種看起來無欲無求的性子,衛臨麒哪怕是對著蓮花燈許願,應該也和朝政也關。
正好馬車外面傳來耳熟的賣糖人的老板的吆喝聲。
薑若嫤讓車夫將馬車停一下,讓隨行的靖南侯府的下人買兩個糖人過來。
衛臨麒見薑若嫤讓下人又去購買糖人,心說,薑若嫤之前不是已經吃了一個糖人?難道她又饞了?
馬車距離賣糖人的攤子很近,沒過多久,靖南侯府的下人便將糖人買回來了。
薑若嫤掙脫開衛臨麒的手,隻從下人的手裡接了一個糖人過來。她讓下人將另一個糖人帶回靖南侯府。
衛臨麒猜到下人手裡的那一個糖人是薑若嫤給菀姐兒準備的。他尋思著,薑若嫤既然如此喜歡糖人,要不要讓靖南侯府的廚娘隨那賣糖人的老板學習製作糖人的手藝,這樣薑若嫤以後若是想吃糖人,也不用出府購買。
衛臨麒正這樣想著,薑若嫤的手裡的糖人便遞到了他的唇邊。
衛臨麒的心中想著事情,一時沒有防備,他的薄唇便碰到了薑若嫤手裡的糖人。
“你做什麽?”衛臨麒避開薑若嫤手裡的糖人,說道。
剛才薑若嫤讓下人去買糖人,他還以為是薑若嫤想吃。
“這個糖人可好吃了,世子確定不想吃?”薑若嫤手拿著糖人,衝衛臨麒笑說道。
之前她吃糖人時,衛臨麒的視線總落在她手上的糖人上,她覺得衛臨麒內心也是想嘗嘗糖人的。
衛臨麒說道:“不想。”
薑若嫤:“……”
“我剛才吃過了糖人,我還讓下人給菀姐兒帶了一個糖人回去,世子不嘗嘗嗎?”薑若嫤再次將手上的糖人送到衛臨麒的面前,笑說道。
她認為以衛臨麒從小受到的教導,衛臨麒一定沒吃過糖人這種東西。
薑若嫤見衛臨麒仍然一副不為所動的模樣,眉眼彎彎,她笑說道:“如果世子實在是不想吃,就算了。只是世子嘗都沒有嘗一口,又怎麽知道這糖人不合世子的胃口?”
薑若嫤作勢要將手收回來。
衛臨麒的深邃的眸光掃過薑若嫤精致的眉眼,他的大手落在薑若嫤拿著糖人的那隻手的手背上。
在薑若嫤的明亮的眼眸的注視中,他低下頭咬了一口薑若嫤手裡的糖人。
和他從前吃過的東西的味道都不一樣。
“世子要不要再吃一點兒?”薑若嫤偏頭看著衛臨麒,笑說道。
衛臨麒將嘴裡的糖汁咽下,抬手將薑若嫤的手上的糖人接了過來。
薑若嫤看著衛臨麒的動作,心說衛臨麒明明也是想吃糖人的,之前在賣糖人的攤子前她詢問他想不想吃糖人的時候,衛臨麒還一副矜持的模樣。
此時她好心讓下人給他買來糖人,如果不是她堅持,衛臨麒仍然不肯嘗她手上的糖人。
To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