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若嫤本來聽見衛榕榕的話語,也覺得衛榕榕一個未出閣的女子若是太相信戲台子上表演的內容,容易被外面的男子哄騙,誤了終身。
但是衛臨麒這說的是什麽話語。
薑若嫤看向衛臨麒,說道:“世子這是承認我找不到的那本話本子,是被世子給拿走了嗎?”
衛臨麒確實扔過薑若嫤的一本話本子,但是後來他看見薑若嫤放在案幾上的話本子,老老實實又給她放回去了。
薑若嫤見衛臨麒不說話,也不在意,她說道:“世子飽讀詩書,想來也知道拿走別人的東西是不對的,我也不需要世子賠償,世子將我的那本話本子還回來便可以了。”
衛臨麒拿什麽還給薑若嫤?之前被薑若嫤藏在枕頭下的那本話本子被他給扔了。
衛榕榕沒有想到會因為她的話語讓衛臨麒和薑若嫤起爭執,她看向薑若嫤,小聲說道:“大嫂若是想看話本子,我買給大嫂好不好?”
薑若嫤也不是非要追究什麽話本子,她如果想和衛臨麒追究話本子的事情,當初她發現那本話本子被衛臨麒給拿走了,她便會向衛臨麒討要了。
她生氣的是她明明一句話語都沒有說,衛臨麒勸誡衛榕榕莫沉迷男女間的情愛時,還要指責她看話本子的事情。
衛臨麒將她的那本話本子拿走以後,她便再未在衛臨麒的面前看過了。她看話本子,礙著他什麽事了?
薑若嫤安撫地朝衛榕榕笑了笑,說道:“榕榕,我們繼續看戲。你大哥不解風情,我們不理他。張生和崔鶯鶯敢於衝破封建禮教,是一件很勇敢的事情。世上兩情相悅的事情雖然少,但是我們也不用否定這世間的所有男女之情。”
衛臨麒哪裡是不解風情,明明是一根可惡的木頭。她從前眼瞎,才會在他的身上浪費這麽多年的時間。
衛榕榕想了一下,說道:“世間兩情相悅的事情很少,大嫂和大哥是相愛的嗎?”
衛臨麒和薑若嫤皆沒有想到衛榕榕會說出這樣的話語,衛臨麒的下頜線緊繃,眸光卻注意著薑若嫤臉上的神情。
衛榕榕的這一句話語沒有特意壓低聲音,離得近的衛心婉也聽見了衛榕榕的話語,她見衛臨麒和薑若嫤都因為她的話語弄得有些窘迫,故意打圓場道:“榕妹妹的膽子越發大了,大哥和大嫂也敢打趣了?”
聞言,衛榕榕立刻討饒道:“大哥,大嫂,我錯了。”
因為衛心婉的打圓場,幾人沒再繼續剛才的話題。
薑若嫤因為衛臨麒的話語,也沒了繼續看戲的興趣。待戲台子上的《西廂記》演完,她讓衛心婉招待看戲的女眷,起身離開了。
衛臨麒看著薑若嫤離開的身影,和衛二老爺說了一聲,也起身離開了花園。
菀姐兒年紀小,薑若嫤擔心她凍著,今日沒讓她去花園聽戲。等薑若嫤從東廂房看完菀姐兒出來,便看見了回到以麒院的衛臨麒。
薑若嫤看了衛臨麒一眼,沒有理會衛臨麒,走進了她和衛臨麒的寢屋。
“你生氣了。”
薑若嫤前腳走進屋子,衛臨麒後腳便走了進來。
薑若嫤點了點頭,說道:“嗯。所以世子想說什麽?”
衛臨麒雙眸凝視著薑若嫤,沉吟片刻,說道:“被我扔掉的那本話本子,我讓人給你重新買一本一模一樣的。”
薑若嫤心說,現在是話本子的問題嗎?衛臨麒打心底瞧不起她的興趣愛好,他今日在勸誡衛榕榕的時候,才會下意識地指責她看話本子的行為。
不過衛臨麒看不起的不僅是她看話本子的興趣愛好,衛臨麒之前不是還說過她為人太開放,不將廉恥放在心上?
薑若嫤說道:“世子還有話語要說嗎?如果沒有了,世子還是回去看戲吧。”
說完,薑若嫤轉過身,背對著衛臨麒,不欲再和衛臨麒多言。
“我之前對你說讓你‘別和我分開,也別有和離的想法’是我的真心話語。”
衛臨麒低沉又鄭重的聲音從她的身後傳了過來。
之前他本來想解釋他的本意不是說她會做出對不起他和靖南侯府的事情,但是薑若嫤對他的解釋不感興趣,他便也不解釋了。
但是現在他覺得他如果再不說,便沒有機會了。
薑若嫤轉過身來,衛臨麒既然舊話重提,她便也重新問了一遍,說道:“世子為什麽不許我和你分開,我,我在世子的心裡重要嗎?”
薑若嫤本來想說她和他多年夫妻,她已經說過她會做好世子夫人的職責,他現在還要做這些在從前的他看來沒有意義的事情,他究竟有沒有一點兒喜歡過她。但是她忽然意識到這會兒詢問衛臨麒喜不喜歡她,只不過是讓她因為衛臨麒最近對她的一點兒好,讓她又陷入了從前那種單戀中。
她不想自作多情。
作者有話說:
衛臨麒:我又作死了
衛臨麒(真誠):我再給你買一本一模一樣的話本子
第49章
“世子,你弄疼我了。”
“重要。”
這次回答薑若嫤的, 是和在馬車上一樣幾乎沒有猶豫的回答。
薑若嫤聽見衛臨麒的話語,彎了彎唇角。原來她在衛臨麒的心裡重要,可是為什麽她從前一點兒沒有感覺到呢?
“菀姐兒呢, 菀姐兒在世子的心裡重要嗎?”薑若嫤又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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