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現在確實抵觸和衛臨麒的親近, 因為衛臨麒每次接近她, 她都會想到前世發生的事情,想到洛明玖, 想到元哥兒……
她現在已經不執著讓前世的元哥兒回到她的身邊,如今她和衛臨麒還保持著夫妻關系, 更多的也是因為菀姐兒, 然後還因為她和衛臨麒和離, 除了讓她逃離衛臨麒和靖南侯府, 更多的是弊大於利。
如今兄長還沒有在邊境站穩腳跟, 她和衛臨麒繼續保持夫妻關系,對兄長的仕途也有好處。
“重要。”
回答薑若嫤的,是衛臨麒斬釘截鐵的話語。
薑若嫤看著衛臨麒幽深的眼眸,唇邊噙著幾分嘲諷的笑意。衛臨麒最近的變化,她發現了。
今日在宮宴上,衛臨麒還會關心她會不會餓肚子。他還會主動給她系披風,寬慰對面見太后感到緊張的她……
她來葵水不舒服,他還會主動給沒吃東西的她端去吃食,給喝了苦藥的她找蜜餞……
從前的衛臨麒不會去做這些事情,也不會在乎她冷不冷,餓不餓。他更不會在意他來葵水會不會不舒服。
因為在他看來,女人都會來葵水,其她女人能夠經歷的事情,她也能夠經歷。
從前衛臨麒哪怕不去做這些,僅僅給她施舍一個笑臉,她也能夠高興許久,興奮得睡不著覺。
如今她對衛臨麒的態度冷淡下來了,衛臨麒反倒是開始關心她的感受了。
不合時宜。
薑若嫤此時腦海裡是這四個字。
現在她寧願衛臨麒保持從前對她的冷淡和疏離,這樣她和他便隻用做一對名義上的夫妻。他對她這個妻子沒有感情,她也不再奢望他的愛。
衛臨麒見薑若嫤不說話,沉吟了片刻,說道:“我知道從前我對你有許多疏忽之處,你對我有怨,以後……”
不等衛臨麒將話語說完,薑若嫤紅唇輕啟,打斷了衛臨麒的話語,說道:“世子剛才對我說‘別和世子分開,也別有和離的想法’,請問世子,世子為什麽會對我說這樣的話語?”
耳邊是馬車的車軲轆滾動的聲音,衛臨麒的眸光一直沒從薑若嫤的身上移開,默了默,他薄唇動了動,說道:“我對嶽父說過,我現在沒有和你和離的想法,從前是我對你疏忽了,以後我會好好待你。”
僅僅是因為他現在沒有和她和離的想法嗎?薑若嫤說道:“我之前說過,只要我還是靖南侯府的世子夫人,我便會做好靖南侯府的世子夫人,也不會做出對不起世子和靖南侯府的事情。”
“所以世子大可以放心,只要我還是靖南侯府的世子夫人,便會記得自己的身份,也不會做出對不起世子的事情。”
默了默,薑若嫤又補充了一句,她說道:“世子也不用對范公子有太大的敵意。”
衛臨麒的本意明明不是像薑若嫤說的這樣,可是他想到剛才在皇宮門口碰見范玄鈞,他對友好向他和薑若嫤打招呼的范玄鈞是有幾分遷怒的。
雖然如今說清楚當初是他誤會了薑若嫤喜歡范玄鈞。但是興許是知道薑若嫤現在是真的有和他和離的想法,甚至抗拒他的親近,他私心不想看見范玄鈞和薑若嫤再有任何接觸。
衛臨麒的薄唇動了動,正想要說些什麽。馬車在這個時候停了下來。
“世子,我先下去了。”
薑若嫤沒再看衛臨麒一眼,掀開簾子下了馬車。
衛臨麒坐在馬車內沒動,腦海裡是薑若嫤對他的接近抗拒的模樣,眸光幽深。
等衛臨麒回到以麒院,卻沒有在他和薑若嫤的寢屋看見薑若嫤。
一旁的丫鬟恭敬說道:“世子夫人去東廂房看小小姐去了。”
衛臨麒擺了擺手,讓丫鬟退下了。
衛臨麒本來也不是死纏爛打的性子,薑若嫤對他的解釋不感興趣,他也不會追著薑若嫤去解釋。
只是他讓薑若嫤別和他分開,別有和離想法的初衷是讓薑若嫤誤會了。
……
入冬以後,京城的天氣越來越冷了,難得出點兒日光,讓人感到歡喜。
衛二夫人看著外面的暖陽,笑說道:“看來連老天爺都給母親祝壽,最近難得有如此好的天氣,待會兒母親可得在外面多走走。”
今日是衛老夫人五十九歲生辰,因為不是整生,靖南侯和衛三老爺皆不在京城,衛老夫人也沒有大辦的興趣。
衛老夫人笑看了衛二夫人一眼,笑說道:“你這嘴兒,倒是會說話。”
衛二夫人這段時間因為雲錦和貪汙公帳上銀錢的事情,好久沒得衛老夫人一個好臉了。此時她見衛老夫人因為生辰,心情不錯,她的嘴巴更是跟抹了蜜似的。她笑說道:“還是母親有福氣,兒媳每年生辰,都沒有碰到如此好的天氣,看來連老天爺都讓母親長命百歲,福壽安康呢。”
衛老夫人這麽大年紀了,兒孫滿堂,兒子和孫子皆是有出息的,自然希望自己還能夠多活幾年。衛二夫人的話語顯然說到了她的心坎裡,臉上的笑容也多了起來。
薑若嫤在一旁看著衛二夫人將衛老夫人哄得眉開眼笑,心說衛二夫人這些年能夠將靖南侯府的中饋牢牢掌握在手裡,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如果不是她將衛二夫人在帳面上做的手腳當著衛老夫人的面說了出來,現在靖南侯府的中饋還在衛二夫人的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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