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臨麒回神,不動聲色地將眼眸中的情緒遮掩, 說道:“準備睡了。”
薑若嫤將錦被蓋在她的身上,覺得衛臨麒有些奇怪, 卻懶得理會。她閉上眼睛, 準備睡覺。
屋內燭火搖曳, 衛臨麒躺在薑若嫤的身側, 卻遲遲沒有閉眼入睡。
許久, 衛臨麒翻了一個身, 眸光複雜地看著躺在他身側, 睡得香甜的妻子。
剛才他看見的畫面應該不是真實發生的。他才剛剛給薑若嫤贈送了他親手挑選的耳墜,薑若嫤還對他提起了要給菀姐兒添一個弟弟的事情。
薑若嫤才歡喜地收下了他贈送給他的耳墜, 薑若嫤怎麽可能突然對他提起和離的事情?
只是剛才他看見的畫面又是怎麽回事?
難道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他察覺了薑若嫤移情別戀別的男子的事情, 她心不在他的身上了, 他的眼前才出現了薑若嫤為了和別的男子在一起要和他和離的畫面?
不知道為何, 衛臨麒的心中有一種直覺, 剛才的畫面是真實發生的。
……
第二天早上, 薑若嫤醒來的時候,她的身邊已經沒有了衛臨麒的身影,衛臨麒已經起來了。
衛臨麒向來自律,經常早起。薑若嫤見內間沒有看見衛臨麒,沒有放在心上。
薑若嫤喚丫鬟進來,伺候她梳洗。
薑若嫤坐在梳妝台前,讓丫鬟給梳妝。她看著銅鏡內她昨日被狠狠澆灌過的嬌豔的臉蛋,沒忍住揉了揉酸痛的腰。
幾個丫鬟圍在薑若嫤的身邊,給薑若嫤描眉和梳頭。
丫鬟瞥見薑若嫤脖頸上無意間露出來的痕跡,臉蛋一紅,不敢多看。世子平日裡一副清清冷冷的模樣,也不知道昨日世子將世子夫人摟在懷裡時,往日裡那雙淡漠的雙眼會不會染上炙熱。
薑若嫤察覺丫鬟的視線,將衣領朝上拉了拉,說道:“世子還在以麒院嗎?”
正在給薑若嫤挽著發髻的秋扇恭敬說道:“世子還在以麒院,在外間等世子夫人一起吃早膳。”
薑若嫤想到昨天她和衛臨麒的荒唐,在心中將衛臨麒唾罵了一頓。她昨夜被她折騰得那般慘,他跟沒事兒人一樣今天依舊早早地便起來了。她的雙腿現在還在發軟。
秋扇的視線落在昨日衛臨麒送給薑若嫤的紅寶石耳墜上,說道:“世子夫人今日戴這對耳墜嗎?”
薑若嫤感受著身上的酸疼感,漠然道:“不戴。”
聞言,秋扇從妝奩裡拿起一對葫蘆形狀的耳墜,戴在薑若嫤的耳朵上。
待梳妝完畢,薑若嫤站起身,朝外間走去。
薑若嫤來到外間時,桌面上擺放著豐富的早膳。剛才衛臨麒聽見薑若嫤起來的動靜,便讓以麒院的下人將早膳端進來了。
見薑若嫤出來,衛臨麒掃了一眼薑若嫤嬌美的臉蛋,眸光在薑若嫤的耳墜上停了停,說道:“你不是說喜歡我昨日贈送給你的紅寶石耳墜嗎?為什麽沒有戴上?”
薑若嫤心說,她再喜歡一件首飾,也不可能天天佩戴。
而且昨日她被他折騰得那般慘,他今天卻這麽神清氣爽。她憑什麽還得照顧他的心情,歡歡喜喜地將他贈送的紅寶石耳墜戴上?
按照衛臨麒昨日說的價錢來看,衛臨麒送給她的那對紅寶石耳墜也沒有看起來昂貴。
衛臨麒為了洛明玖才贈送她那對紅寶石耳墜,卻還如此吝嗇和小氣。
從前她處處照顧衛臨麒的心情,幾乎將衛臨麒當作她的主子看待,衛臨麒還不是不會念她的好?
既然是這樣,她還不如按照自己的喜好和心情來。
薑若嫤隨口說道:“我改日再戴世子昨日贈送給我的耳墜。”
衛臨麒聽著薑若嫤敷衍的話語,經過一夜,本來快忘記的耳邊響起的那句“衛臨麒,我要和你和離。”,又在他的耳邊回響。
他回想昨日他將親手挑選的紅寶石耳墜贈送給薑若嫤的場景,越想越覺得薑若嫤對他說喜歡時是在敷衍他。
薑若嫤對他親手給她挑選的禮物毫不在意,她現在心裡全是范玄鈞嗎?
薑若嫤在桌邊坐下,見衛臨麒還站在原地未動,說道:“世子還不用早膳嗎?”
衛臨麒凝視著從容地準備用膳的薑若嫤,似乎在思考什麽。就在薑若嫤懷疑衛臨麒是不是遇到了什麽大難題時,衛臨麒說道:“你什麽情況,會對我提出和離?”
薑若嫤聽見衛臨麒的話語,心中冷笑。衛臨麒昨日才補償地贈送了她一對紅寶石耳墜,這會兒這麽快就將他的目的給暴露出來了。
衛臨麒便如此迫不及待的想要迎娶,甚至想讓她給洛明玖騰地方,迫切地試探能讓她和他和離的方法?
薑若嫤微垂眼眸,說道:“當初我和世子的婚事是我和父親強求的,世子若是想和我和離,我尊重世子的意願。”
她強求了衛臨麒許久,卻仍然換不來衛臨麒的心。既然如此,她倒不如成全衛臨麒和洛明玖。
只是若是她和衛臨麒和離,菀姐兒以後便要受苦了。她前世的元哥兒再也不能夠回到她的身邊了。
薑若嫤暗暗下決心,衛臨麒日後若是迎娶了洛明玖,她要想法將菀姐兒從靖南侯府帶走。
反正菀姐兒只是一個女孩,衛臨麒本來對菀姐兒便不怎麽看重。
衛臨麒眉眼清冷。明明是她移情別戀,有了和他和離的想法,她卻還口口聲聲尊重他的意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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