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辰不早了,是用午膳的時候了。薑寒松讓下人準備午膳。
待下人將午膳準備好,薑寒松,薑若嫤和衛臨麒幾人在飯桌旁坐下。
薑寒松看向衛臨麒,說道:“薑府的廚子比不上靖南侯府的廚師,家常便飯,世子不要嫌棄。”
薑寒松在戰場上立了功,才逐漸得到了皇帝得賞識,各方面自然比不上靖南侯府。
衛臨麒說道:“有勞嶽父款待,已經很好了。”
薑若嫤看向薑寒松,說道:“父親,這些飯菜是梅嬸做的對不對?還有水晶肴蹄,我最喜歡吃了。”
“父親怎麽知道我嫁人後很饞梅嬸做的飯菜?”
薑若嫤口中的梅嬸本來是邊境鎮子上的百姓,後來梅嬸的親人都死於敵國手裡,薑寒松便收留了梅嬸。
剛才下人將飯菜端上來時薑若嫤便發現了,桌子上的飯菜都是她喜愛的菜肴。
薑寒松笑說道:“你的鼻子倒是靈,還沒有吃,便聞出來了是你的梅嬸做的飯菜。”
薑若嫤聽見薑寒松的誇獎,笑著夾了一筷子水晶肴蹄。靖南侯府的廚師做出的菜肴或許讓更多的人喜愛,但是她還是喜歡梅嬸做的飯菜。
梅嬸做的飯菜是靖南侯府的廚師做不出來的。
薑寒松笑說道:“你若是真喜歡你梅嬸做的飯菜,我讓她隨你去靖南侯府。”
薑若嫤搖了搖頭,說道:“不了,梅嬸在薑府住慣了,若是讓梅嬸去了靖南侯府,梅嬸也會感到拘束和不自在。”
而且梅嬸不是她和薑寒松的下人,她在靖南侯府都感覺憋悶,又何必讓梅嬸也隨她去靖南侯府受這委屈?
興許等她和衛臨麒和離,她回到薑府,便能夠繼續享受梅嬸的飯菜了。
這個念頭在薑若嫤的腦海裡一閃而過,薑若嫤沒再繼續想下去。
衛臨麒看著薑若嫤愉悅的享受面前的菜肴的場景,她唇瓣上沾了些許菜汁,水潤潤的,唇角上揚,看得出來她是真的很喜歡面前的這些菜肴。
或許更多的是她喜歡在薑府的生活。
衛臨麒回想了一下,薑若嫤最初嫁給他的時候,她的臉上也掛著類似的幸福的笑話。
那個時候薑若嫤看見他,眸光明亮,似含著萬千星辰。
可是漸漸地,薑若嫤的眼眸中的光漸漸消失了。她面對他時,臉上的笑容也更多是客套和禮貌。
衛臨麒眉頭一皺,等他回過神來,這才發現他也夾了一筷子水晶肴蹄。
……
吃過午膳,薑若嫤隨薑寒松去了他的屋子。
薑寒松看著心愛的女兒,聲音中含著愧疚,他說道:“你二叔和二嬸的事情,父親對不起你。我好心收留你二叔一家,你二叔他們卻對你和你兄長惡語相向,還差點兒給你惹去了麻煩。”
薑若嫤笑說道:“父親哪裡需要對女兒道歉,二嬸和二叔對我惡語相向,是二叔和二嬸所為,剛才二叔和二嬸理所當然的認為父親便應該幫助他們,女兒還心疼父親了。”
薑若嫤現在隻想好好保護她的家人,不讓兄長的未來被毀,以後抑鬱一輩子。然後她還想父親的身體健健康康,長命百歲。
薑若嫤想著,現在薑寒松決定不讓薑二爺一家繼續留在薑府,前世的悲劇應該便不會發生了。
薑寒松看著薑若嫤臉上的笑容,心中一暖。他因為薑二爺和吳氏產生的心寒也不那麽感到難受了。
薑寒松說道:“你之前說過的事情,我會仔細檢查,你二叔和二嬸若是真的貪了我們薑家的錢,我一定不會放過。”
薑若嫤先前故意激怒薑二爺和吳氏,主要是想避免前世父親和兄長的悲劇。但是薑二爺一家如果真的貪了薑寒松的錢財,薑寒松願意拿回來是最好的。
薑寒松的眼眸中閃過一抹冷意。
發妻死後,薑若嫤和薑南易是他最重要的人,薑二爺和吳氏千不該萬不該為了薑武海,對薑若嫤惡語相向,還大言不慚。
時辰不早了,薑若嫤和衛臨麒要回靖南侯府了。
薑寒松將一個食盒交給薑若嫤身邊的丫鬟,說道:“這是你梅嬸給你做的糕點,裡面有你喜愛的栗子糕。”
“以後若是想父親了,或者在靖南侯府受了委屈,便回來。”
薑寒松不舍的看著薑若嫤,在他的印象裡,薑若嫤還是那個會鬧著他要騎馬的小姑娘,轉眼間薑若嫤卻嫁人了,還已經為人母。
今天薑若嫤難得回薑府,卻遇到了糟心的薑二爺,吳氏和薑武海。此時薑若嫤又要離開薑府了。
薑若嫤的鼻子酸酸的,她的臉上掛著笑容,笑說道:“父親替我謝謝梅嬸,以後有機會,我會回來看父親的。”
“等菀姐兒大一些,我便帶菀姐兒回薑府。”
薑寒松溫聲說道:“好,你和世子路上心。”
薑若嫤將視線從薑寒松的身上收回來,戀戀不舍地隨衛臨麒上了馬車。
車夫揮動馬鞭,馬車平穩的行駛了起來。
薑寒松站在薑府門口,目送薑若嫤和衛臨麒的馬車離去。
薑若嫤坐在車廂內,久久無法和薑寒松分開的情緒中緩過神來。
今天她和薑寒松分開,也不知道何日才能夠再回薑府見薑寒松。
嫁人後畢竟和未出閣時不一樣,哪怕她現在想開了,不會因為別人的眼光便連薑府都不回,但是她也不可能頻繁的回薑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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