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馬車內只有他和薑若嫤,衛臨麒的視線時不時落在薑若嫤的身上。
他回想當初在邊境時,薑若嫤紅著臉向他表達她的心意時的場景。
那個時候薑若嫤滿心滿眼都是他,還說想要嫁給他。
如今薑若嫤已經嫁給了他,她對他的愛這麽輕易地便消失了,喜歡上了別的男子?
……
相較於處在到處都是達官顯貴的安長街的靖南侯府,薑府位於城南的昌於街。
昌於街居住的大多是比較富裕的百姓,或者像薑父這樣靠著自己一步步得到皇帝賞識的新貴。
有靖南侯府標志的馬車緩緩行駛在昌於街上,路上的行人注意到薑若嫤和衛臨麒的馬車,不禁議論紛紛。
“是靖南侯府的馬車,難道是薑府的小姐回府探親?”
“薑府的小姐嫁給了靖南侯府的世子,也不知道馬車裡坐著的人有沒有衛世子。聽說衛世子年少有為,年紀輕輕便得皇上看重,我們今天是不是有幸可以見到衛世子了……”
“衛世子哪裡有那麽容易見到?我經常從薑府的門口路過,至今沒有見到過衛世子。我不僅是沒有見到過衛世子,薑小姐嫁人後,也隻遠遠看見過一次。”
“看來這高門大戶也沒有想象中好,薑小姐嫁入靖南侯府後,連薑府都很少回。衛世子若是有心,豈會不陪薑小姐回來?”
“對,薑小姐未出嫁時,人長得跟仙女似的,從前薑小姐剛來京城時,還經常光顧我的攤子,薑大人也從來不限制薑小姐出府。現在我連薑小姐的面都見不著了。”
薑若嫤和衛臨麒坐在馬車內,外面的喧囂聲傳進馬車內。衛臨麒常年習武,耳力比普通人要許多,行人的議論聲傳入了他的耳朵裡。
衛臨麒微微蹙眉,聽這些行人的話語裡的意思,薑若嫤嫁入靖南侯府,倒像是受了委屈似的。
他有差事在身,自然不可能每次都陪薑若嫤回薑府。
而且薑若嫤現在已經是人婦,自然不能夠再像未出閣時那般隨心所欲。
只是衛臨麒想到從前薑若嫤回薑府,他有事情無法陪同她,她也不對他提起讓他陪她回薑府的事情。他心中的煩躁感揮之不去。
薑若嫤不對他提起讓他陪她回薑府的事情,是她根本沒想著讓他陪她回薑府,還是她認為反正他也不會同意,沒有詢問的必要?
薑若嫤的耳力雖然沒有衛臨麒好,摻雜在議論聲中的那句“從前薑小姐剛來京城時,從前還經常光顧我的攤子,薑大人也從來不限制薑小姐出府。”,她卻是聽見了。
從前她還沒有嫁給衛臨麒,薑父有什麽好東西都會想著她這個女兒,哪怕後來他立了功,他也沒有像那些高門大戶的長輩般限制她的出府,當初她追求衛臨麒的事情讓他丟了臉,他也是努力滿足她的願望。
然而她嫁入靖南侯府後,靖南侯府處處是規矩,還要受靖南侯府的人輕視,春怡這個陪嫁丫鬟都不願意效忠她這個主子,認為跟著衛常瑤更有前途。
薑若嫤捏緊了手上的帕子,心中升起一股酸澀。
馬車緩緩停下,薑府到了。
靖南侯府的護衛站在馬車旁,兩旁還有伺候的丫鬟和小廝,看起來威嚴又威風。
衛臨麒下馬車後,他朝薑若嫤伸出手,讓薑若嫤的手扶著他的手下了馬車。
薑若嫤在馬車旁站定,她抬眸看去,便見府邸的上方掛著‘薑府’兩個字。
薑父現在居住的薑府是薑父來到京城後置辦的,雖然比不上靖南侯府,卻是比他們當初在邊境的宅子要大許多。
隨著衛臨麒和薑若嫤走,便見道路兩旁種著各種各樣的花草,矮矮的花叢處修建著供人休息的小亭,不遠處的湖面上還有彎曲拱橋。
隨著府門緩慢合上,還能夠聽見行人的議論聲傳過來。
“呀,衛世子真的陪薑府的小姐回薑府了,衛世子果然是年少有為,生得玉樹臨風和薑府的小姐站在一起,郎才女貌。”
“衛世子陪薑府的小姐回薑府了又如何?我瞧著衛世子的面色看上去特別冷,對薑府的小姐也很冷淡,怕是不喜歡薑小姐。”
“衛世子也不一定是不喜歡薑小姐,剛才下馬車的時候,我還看見衛世子攙扶薑小姐了。衛世子和薑小姐後面的馬車上還擺放著許多東西,想來是孝敬給薑大人的東西。衛世子如此有心,怎麽可能是不喜歡薑小姐?”
“他們大戶人家又不缺這些東西,薑小姐若是真在靖南侯府過得好,便不會很少回薑府了。”
“吱呀”一聲,府門徹底被合上,外面的議論聲也被隔絕了。
衛臨麒心中微動,朝身旁的薑若嫤看去。
薑若嫤的面前站著一個有了一些年紀的男子,薑若嫤看著薑府的管家,說道:“父親在哪兒?”
今天她和衛臨麒要來薑府的事情,她提前派人告知給薑父了。薑父這會兒應該在薑府等她和衛臨麒。
管家的唇瓣動了動,還沒有回答薑若嫤,身後的秋扇突然激動出聲道:“世子,世子夫人,老爺來了。”
薑若嫤抬眸看去,便見一個四十多歲的男子正大步朝她和衛臨麒的方向走來,面容和薑若嫤有兩分相似,卻帶著一股肅殺之氣,一看便是上過戰場廝殺的。
男子不是薑若嫤的父親,又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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