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若嫤現在將心從衛臨麒的身上收了回來,好不容易今日出府,自然更不會將注意力放在衛臨麒的身上。
天香樓的夥計將做好的菜肴端上來,薑若嫤等人開始用膳。
天香樓是京城最大的酒樓,聽說天香樓的廚師曾經還給皇宮的主子做過菜,廚藝非凡。
薑若嫤夾了一個假蔞肉卷到她的碗碟裡,天香樓不愧是京城知名的酒樓,天香樓的廚師烹飪的菜肴確實十分好吃。只是天香樓的廚師烹飪的假蔞肉卷和邊境的假蔞肉卷不太一樣。
或許是為了迎合京城人的口味,天香樓的假蔞肉卷比邊境的假蔞肉卷要清淡一些。
薑若嫤將她碗碟裡的假蔞肉卷吃完,沒再夾被擺放在她面前的假蔞肉卷。
衛臨麒坐得離薑若嫤很近,自然很容易注意到薑若嫤的動作,也看見了薑若嫤用筷子第一個去夾的菜肴是假蔞肉卷。
衛臨麒不禁朝對面的范玄鈞一眼。和他不同,范玄鈞的身上有著一股文人氣息,清潤無雙,給人一種如沐春風之感。
衛臨麒想著,薑若嫤對他的愛消失,是喜歡上了面前的范玄鈞嗎?
范玄鈞的父親是吏部尚書,長相在眾多貴公子中也是上佳,往日裡不是沒有人想和范家聯姻,只是范玄鈞一直在外遊學,才遲遲未定下親事。
如今范玄鈞遊學回來,薑若嫤便迫不及待地移情別戀,喜歡上別的男子了?
衛臨麒的眼神向來給人一種強烈的壓迫感,哪怕范玄鈞再遲鈍,也感受到了衛臨麒的視線,他抬眸看向衛臨麒,說道:“世子有話語對范某說?”
衛臨麒舉起面前的酒杯,說道:“久聞范大人博學多識,范公子更是不遑多讓。范公子在外遊學多年,想來見識頗多,衛某今日才知道范公子遊學歸來了,今日難得碰見,我敬范公子一杯,算是慶祝范公子遊學歸來。”
夏丹柯聽見衛臨麒的話語,說道:“鈞表哥不會飲酒,不如這酒,我代替鈞表弟喝吧。”
衛臨麒淡淡瞥了夏丹柯一眼,最後視線落在范玄鈞的身上,說道:“范公子尚沒有說話,夏大人怎麽知道范公子沒有興趣喝我敬的這杯酒?”
范玄鈞笑說道:“確實如柯表哥所言,我不會飲酒。只是世子敬酒,范某沒有推辭的道理,我便淺嘗一口,算是回敬世子了。
說完,范玄鈞拿起桌上的酒杯,衝衛臨麒笑了笑。
夏丹柯看了看范玄鈞,又看了看衛臨麒。他想不通他這位向來隻愛讀聖賢書的鈞表弟何處惹到衛臨麒了。
他這位鈞表弟雖然學識淵博,卻不通人情世故,通俗來講他讀書有些將腦子讀傻了,不然當初手無縛雞之力的范玄鈞也不會想到要去邊境歷練,還狼狽地掉入到了獵人的陷阱裡。
幸好當時薑若嫤救了范玄鈞,也不知道當時薑若嫤對范玄鈞說了什麽,後來范玄鈞倒是再沒有起要到軍營歷練的心思。
夏丹柯努力搜刮腦海裡的記憶,也沒找到衛臨麒和范玄鈞從前有何交集。
屋內響起男子的咳嗽聲。
范玄鈞淺嘗了一口酒杯裡的酒,便忍不住咳嗽,清俊的臉也泛起了紅暈。
見狀,夏丹柯連忙將范玄鈞手上的酒杯拿開了。
薑若嫤看向衛臨麒,說道:“范公子既然不會飲酒,世子若是想找人對酌,還是找夏大人吧。”
薑若嫤心說,衛臨麒的心中放不下洛明玖,他去找洛明玖便是,反正洛明玖現在還沒有嫁入鄭家,他剛才拿她撒氣便算了,這會兒又來故意為難范公子算什麽。
夏丹柯說道:“世子夫人說得是,世子若是想找人對酌,還是和我喝酒痛快。”
衛臨麒看著為范玄鈞說話的薑若嫤和夏丹柯,抬手將酒杯內的酒水一飲而盡。
他向來不愛在無關緊要的人和事情上浪費時間,但是剛才因為薑若嫤,他卻在范玄端的身上浪費了許多的時間。
衛臨麒將所有心緒遮掩,眉宇間又恢復了往日裡的淡漠和冷淡。
衛臨麒說道:“我本來好心慶祝范公子遊學歸來,既然范公子實在是不勝酒力,便算了。”
衛臨麒將手上的酒杯放在桌面上,輕描淡寫地將剛才的事情給揭了過去。
范玄鈞好不容易止住了咳,說道:“是范某酒量太淺,不能夠領受世子的好意。”
一桌子人又開始心思迥異地繼續用膳。
明安公主暗暗打量著桌旁的薑若嫤,衛臨麒和范玄鈞等人,她直覺幾人之間的氣氛怪怪的。剛才發生了什麽她不知道的事情嗎?
算了,她還是先享用面前的美味佳肴吧。
莊環柔將薑若嫤,明安公主以及范玄鈞幾人到來後發生的事情盡收眼裡,她悄悄地在夏丹柯的胳膊上掐了一下。讓他之前對衛世子胡言亂語,若是真牽連了無辜的人,看他如何補救。
夏丹柯看向莊環柔,無辜地眨了眨眼。
……
一頓飯用完,幾人起身朝外走去。
明安公主看向衛臨麒,說道:“本來我今天邀請表嫂出來,是準備我請客的。今天最後卻讓表哥花了錢。”
衛臨麒說道:“你若是真想請客,下次再邀請你表嫂出來。”
明安公主笑盈盈說道:“表哥,這可是你說的,我下次還要讓表嫂陪我出來玩。”
她本來還擔心今天邀請薑若嫤出來,會不會讓衛臨麒感到不悅,現在看來,完全是她多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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