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母親和范玄鈞的母親是姐妹,他和范玄鈞自然熟識,對范玄鈞的事情也基本上都知曉。
“嘭”地一聲,衛臨麒將手上的酒杯放在桌面上,起身推開屋門,朝樓下走去。
夏丹柯後知後覺地摸了摸腦袋,衛臨麒看見了樓下的薑若嫤,用不著這麽迫不及待去見樓下的薑若嫤吧……
……
樓下
薑若嫤回頭看去,便看見范玄鈞站在她的面前,一身靛藍色錦服,面容清俊無雙,一看便是飽讀詩書的世家公子。
薑若嫤在腦海裡尋找關於范玄鈞的記憶,說道:“范公子?”
她還沒有隨薑父來京城時,偶然碰見范玄鈞掉落到了獵人的陷阱裡,是她找到了繩子,將范玄鈞救了上來。
范玄鈞說道:“范某現在應該你為世子夫人了。”
薑若嫤和衛臨麒大婚時,他還在外遊學,沒有參加薑若嫤和衛臨麒的大婚。
薑若嫤嫁給衛臨麒的事情,也是他這次遊學回來,父親和母親告訴給他的。
范玄鈞說道:“當初范某在邊境遇到危險,是世子夫人救了范某。范某一直感恩在心,沒有想到今日會在這兒碰見世子夫人。”
薑若嫤笑說道:“當年之事,范公子已經感謝過我了,范公子不用記在心上。”
范玄鈞靦腆地笑了笑,說道:“其實前兩日我去拜訪過薑大人,還跟薑大人提起了世子夫人,薑大人說十分掛念世子夫人在靖南侯府的情況。”
他久未回京,消息不靈通。他去拜訪薑父時,尚不知道薑若嫤已經嫁人,差點兒鬧了笑話。
薑若嫤聽見范玄鈞提起薑父,想到薑父從前對她的疼愛,她的臉上的笑容也不禁變得溫柔起來。
她雖然是女兒,薑父卻最疼愛她。從前薑父還沒有發達時,薑父需要打獵為生,都舍不得讓她這個女兒吃一點苦,受一點兒委屈。
可是她這個女兒卻對不住他。她嫁入靖南侯府後,在別人看來是她高攀了衛臨麒和靖南侯府,每次她回薑府見薑父,衛老夫人還會說一句“小戶之女就是上不了台面,你父親立再多的功,也改不了從前的粗俗和野蠻。”
久而久之,她便逐漸少回去了,似乎這樣便能夠讓父親少被人議論,不會讓人認為是他們高攀了衛臨麒和靖南侯府。
現在思來,她這個女兒是真不孝,居然還要上了年紀的薑父牽掛她在靖南侯府的情況。
薑若嫤和范玄鈞正說著話,一旁的明安公主忽然看向薑若嫤的身後,詫異說道:“表哥……”
薑若嫤順著明安公主的視線看去,來人一身玄青色錦袍,一等一的好相貌,俊美的面容看上去卻有些不好接近,不是衛臨麒又是誰?
衛臨麒的視線掃過站得比較近的薑若嫤和范玄鈞。面容美豔的薑若嫤和長相清潤的范玄鈞站在一起,看上去倒是有幾分郎才女貌,天造地設的感覺。
衛臨麒衝明安公主頷首,看向薑若嫤說道:“你怎麽在這兒?”
薑若嫤聽出衛臨麒話語裡的冷意,心說他能夠在這兒,她難得便不能夠出現在這兒?她是他的夫人,又不是他的下人。
心中這樣想著,薑若嫤口中卻說道:“明安公主說天香樓的酒菜特別好吃,特意帶我來嘗嘗。”
頓了頓,薑若嫤又補充了一句,她說道:“我出來時,請示過祖母和母親了,祖母和母親同意了的。”
言外之意,她今天出府是經過衛老夫人和永樂長公主同意了的,非私自出府。
衛臨麒察覺薑若嫤隱隱的不服氣,眸光在薑若嫤的臉上頓了一下。她和范玄鈞相談甚歡,他突然出現,她的心中不爽也正常。
他說道:“回府。”
明安公主摟住薑若嫤的胳膊,說道:“表哥,我和表嫂還沒有品嘗天香樓的飯菜呢,表哥幹嘛讓表嫂現在就回府?”
薑若嫤眨了眨眼。衛臨麒不知道在何處受了氣,衝她發作什麽?
這時,又一陣腳步聲響起,追隨衛臨麒下樓的夏丹柯出現在薑若嫤等人的視野中。
夏丹柯說道:“明安公主說得對,衛大人怎麽能這時候讓世子夫人回府呢?明安公主,世子夫人,鈞表弟,相逢是緣,不如一起去我和衛大人在天香樓的廂房坐坐?”
第30章
她便如此對范玄鈞依依不舍
夏丹柯剛剛說完, 衛臨麒偏頭冷冷看了夏丹柯一眼。
夏丹柯感覺脖頸處涼颼颼的。剛才他為了看衛臨麒的笑話,在廂房內胡言亂語,這會兒便想補救一下, 衛臨麒這又想揍他的眼神是幹什麽?
明安公主說道:“就是, 就是,表哥怎麽能夠現在就讓表嫂回府?”
“表嫂, 走,我們去表哥和夏大人在天香樓的廂房。”
說完,明安公主也不等衛臨麒同意, 便摟著薑若嫤的胳膊走進天香樓。
薑若嫤也不想在這個時候回靖南侯府,便隨明安公主走進了天香樓。
夏丹柯擔心明安公主和薑若嫤不知道他和衛臨麒的廂房在哪兒, 連忙在前面帶路。
薑若嫤等人一走,便只剩下范玄鈞和衛臨麒還站在這兒。
范玄鈞看著對面眉宇間帶著幾分疏冷的衛臨麒, 唇瓣動了動, 正要說些什麽。
衛臨麒抬眸看向薑若嫤等人離開的方向, 抬腳朝薑若嫤等人追去。
見狀, 范玄鈞隻好也沉默地跟在衛臨麒的身後走進了天香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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