菀姐兒注意到門口的薑若嫤,臉上揚起笑容,將手上的布娃娃放到貴妃榻上,朝薑若嫤伸出手要抱抱,口中念道:“娘親,娘親……”
菀姐兒看見薑若嫤,剛才護得嚴嚴實實的布娃娃也忘到了腦後。
通過這一個月的相處,菀姐兒已經很依賴薑若嫤這個母親了。
薑若嫤看著女兒甜美的臉,剛才因為衛老夫人的話語產生的鬱氣也一掃而光,她抬腳朝菀姐兒和衛臨麒走去。
薑若嫤的手還沒有碰到菀姐兒,旁邊的衛臨麒便搶先一步將菀姐兒抱在了懷裡,俊美的臉看不出情緒。
迎接她的不是娘親軟乎乎的懷抱,菀姐兒的心中別提多委屈了,再次伸出粉拳,在衛臨麒的身上捶了好幾下。
可惜菀姐兒的力氣太小,對衛臨麒沒有造成任何傷害。
薑若嫤也不知道衛臨麒和菀姐兒這對父女何時發展到了這地步,相處的畫面不說溫馨美好,反而如此“殘暴”。
薑若嫤看了衛臨麒一眼,她覺得衛臨麒怎麽像故意和菀姐兒作對似的。
無法撼動衛臨麒,菀姐兒的小手在衛臨麒的身上捶了幾下便沒了力氣,隻好無奈地窩在衛臨麒的懷裡,濕漉漉的眼睛看著薑若嫤。
女兒的眼神太可憐,薑若嫤拿起剛才被菀姐兒放到貴妃榻的布娃娃,遞給菀姐兒。
菀姐兒低下頭玩手上的布娃娃,對衛臨麒的抵觸終於減少了一些。
衛臨麒見薑若嫤輕易地哄好了菀姐兒,不禁深看了薑若嫤一眼。
薑若嫤想到之前衛老夫人的話語,說道:“剛才我去祖母的院子,祖母將侯府庫房的鑰匙和帳本給我了。祖母還說,日後我要管家,可能對世子會沒有那麽細心,祖母特意尋了兩個女子來伺候世子。”
“此事畢竟涉及到了世子,我對祖母說需要先詢問世子的意見。世子覺得應該如何?”
薑若嫤想到昨日她和衛臨麒提起通房丫鬟的事情,如果她知道會因為她的烏鴉嘴讓衛老夫人今天有給衛臨麒的房裡塞人的想法,昨天她便不為了敷衍衛臨麒,隨意地提起通房丫鬟的事情了。
衛臨麒說道:“以麒院的下人夠了,我不需要再有伺候的下人。”
言外之意,衛老夫人給他準備的那兩個女子,他沒準備收下。
薑若嫤說道:“世子既然對祖母準備的那兩個女子無意,我派人對祖母說一聲。”
受靖南侯的影響,衛臨麒的後院沒有侍妾和通房丫鬟之類,前世她不得不收下衛老夫人塞到以麒院的女子,衛臨麒也沒有碰那些女子,隻將她們當作尋常下人看待。
薑若嫤想,洛明玖便那麽吸引衛臨麒嗎,衛臨麒可以無視那麽多美貌的女子,前世卻要迎娶洛明玖做平妻。
頓了頓,薑若嫤說道:“剛才祖母還提到了子嗣的問題,我生下菀姐兒許久,肚子卻遲遲未再有動靜。我若是阻攔世子的後院進新人,祖母怕是會不快。”
前世她無法理直氣壯地拒絕衛老夫人塞到以麒院的女子,很大一個原因便是她生下菀姐兒許久,膝下都沒有嫡子傍身。
在這時代,女子膝下多年無子,所處的環境可想而知。
聽見薑若嫤的話語,衛臨麒說道:“大夫不是說你的身體已經無礙了嗎?我們日後還會有除菀姐兒外的子女。”
“祖母那兒,你不用派人去了,我等會兒親自去跟祖母說。”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聽見了自己的名字,菀姐兒抬眸看了衛臨麒一眼,清澈的眼眸圓鼓鼓的,似乎在好奇薑若嫤和衛臨麒在說什麽。
衛臨麒親自去拒絕衛老夫人,衛老夫人被拒絕了,也不會將所有氣都撒在薑若嫤的身上。
薑若嫤看向衛臨麒的眼眸裡含著詫異。她忽然發現她看不懂衛臨麒究竟在不在意她這個妻子。
如果說在意,她和衛臨麒認識的這些年,她和衛臨麒夫妻感情冷淡,她只能夠在床榻上才感受得到衛臨麒難得的熱情,他對她從來沒有過甜言蜜語。
前世衛臨麒還要不顧她的感受,要迎娶洛明玖做平妻,親自去南州接洛明玖。
如果說他對她不在意,這會兒他又為了不讓她直面衛老夫人的怒意,為她考慮,對她帶著幾分維護。
男子三妻四妾在這時代是常態,衛臨麒如果真收下了衛老夫人欲塞到以麒院的那兩名女子,她也只能夠接受。
薑若嫤心說,他若是真的為她考慮,前世她和他已經擁有了菀姐兒和元哥兒,他為什麽不顧年幼的菀姐兒和元哥兒,也要迎娶守寡的洛明玖做平妻?
哪怕她要和他和離,他也堅持要去南州接洛明玖?
可惜這些話語她無法詢問現在的衛臨麒,她也無法穿越回上一世,詢問上一世的衛臨麒。
……
菀姐兒年紀小,正是覺多的時候,菀姐兒玩了一會兒布娃娃,便開始犯困了。
衛臨麒將菀姐兒手上的布娃娃拿開,讓下人抱菀姐兒去東廂房休息。
目送菀姐兒離去,衛臨麒想到剛才他和薑若嫤的談話,他起身去了衛老夫人的院子。
等衛臨麒從衛老夫人的院子回來,薑若嫤正在和魯嬤嬤翻閱靖南侯府的帳本。
衛老夫人既然讓她和衛二夫人一起管理靖南侯府,薑若嫤自然會好好對待。
今生靖南侯府的情況畢竟和她前世接手靖南侯府時不一樣,薑若嫤才接手靖南侯府的中饋,需要好好了解靖南侯府現在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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