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扇屏聲斂息地站在衛臨麒的面前,恭敬說道。
秋扇是薑若嫤最信任的丫鬟,薑若嫤有什麽事情基本上也不會隱瞞秋扇。
衛臨麒說道:“我問你,昨天早上我走後,世子夫人都做了一些什麽?”
秋扇眸露詫異,她說道:“啊?世子昨天早上離府後,老夫人派人來請世子夫人過去,在老夫人的院子裡,瑤小姐和意公子言語無狀,惹怒了長公主,之後二夫人還想讓世子夫人去長公主的面前給瑤小姐和意公子求情,對了,世子夫人從老夫人的院子回來時,還去了長公主的院子看望小小姐……”
衛臨麒說道:“我指的不是這些。我問你,我和世子夫人的屋裡的香料是何時換的?”
秋扇恭敬說道:“昨天世子離府後,世子夫人說屋內的香料讓她不舒服,便讓奴婢將香爐裡的香料給換了。”
衛臨麒微微蹙眉。他屋內用的香料一直是皇帝賞賜的伽南香,薑若嫤嫁進靖南侯府後,也沒有改變。
從前薑若嫤從來沒有表現過對伽南香的不喜,怎麽會突然說伽南香讓她不舒服,還讓秋扇將屋內的伽南香給換了?
衛臨麒皺眉說道:“她頭上的紅寶石步搖又是怎麽回事?她為何昨天又將這步搖給戴上了?”
衛臨麒之所以會對薑若嫤今天戴的紅寶石步搖有印象,是因為他去薑府下聘時,薑若嫤頭上戴的就是這支紅寶石步搖。
當時他認為薑若嫤和這支紅寶石步搖特別配,還忍不住多看了幾眼。可是後來薑若嫤便沒有戴過這支紅寶石步搖了。
秋扇說道:“當時二夫人還想讓世子夫人幫瑤小姐和意公子求情,世子夫人不喜歡之前二夫人挑選的首飾,便將之前老爺給世子夫人置辦的首飾拿出來了。”
衛臨麒眉宇淡漠。當初他不過是多看了她頭上的紅寶石步搖幾眼,這些年她都沒有在他的面前戴過這支紅寶石步搖,她知道他最近不會回侯府,便將這支紅寶石步搖特意給找出來了,她特意戴給誰看的?
還是她單純的不想戴給他看?
秋扇不由自主的縮了縮脖子,為什麽她覺得世子好像有些不高興。可是她和世子夫人也沒有做什麽惹怒世子的事情呀。
秋扇想到這兩天世子夫人和從前的不同,難道世子知道了一些什麽?
只是世子夫人變得和從前不同,和世子不高興有什麽關系?
……
衛臨麒在隔壁屋子洗漱完,薑若嫤也起來了。
薑若嫤坐在床榻上,她的手伸到枕頭下,卻沒有摸到昨日她看的那本話本。
薑若嫤疑惑的眨了眨眼。奇怪,昨日她明明將話本塞在枕頭下了,去哪兒了?
她昨日將話本塞在枕頭下後,屋內只有她和衛臨麒兩個人,難道話本是被衛臨麒給拿走了?
薑若嫤抿了抿唇。衛臨麒向來對她的事情不太關注,應該不會注意到她在看低俗的話本。
薑若嫤拿起衣架上的外裳,讓下人進來伺候她洗漱。
衛臨麒回屋的時候,院子裡的下人正在給薑若嫤梳妝。
薑若嫤下意識地朝走進來的衛臨麒看了一眼。男人臉上神情淡淡,五官精致出眾,給人一種禁欲之感,高不可攀。
薑若嫤無法想象衛臨麒趁她熟睡時將她的低俗的話本拿走的場景。
她昨日塞在枕頭下的話本應該不是被衛臨麒拿走的吧。
衛臨麒捕捉到薑若嫤眼裡的打量,越發肯定薑若嫤和從前不一樣了。只是她為什麽變得和從前不一樣了?
衛臨麒沒有說話,薑若嫤便也收回了視線。
下人站在薑若嫤的身後,手上的木梳落在薑若嫤柔順的烏發上。
薑若嫤想到永樂長公主說要讓菀姐兒回到她和衛臨麒的身邊的事情,和衛臨麒說起了此事。
薑若嫤說道:“如今我的身體已經養好了,我想將菀姐兒接回以麒院,母親也不用那麽辛苦。”
衛臨麒的腦海裡浮現昨日掉到地上的那本話本,眸色漸深。
薑若嫤將菀姐兒接回以麒院後,應該便不會再看那些不堪的話本。
衛臨麒說道:“等吃完早飯,我陪你去母親的院子將菀姐兒接回以麒院。”
薑若嫤聽見衛臨麒的話語,想到馬上能夠和女兒朝夕相處,臉上的笑容越發溫柔,讓下人加快梳妝的動作。
說完了事情,衛臨麒站在原地沒動。
衛臨麒這會兒沒有其他的事情要做,便站在屋內看下人給薑若嫤梳妝,他看見下人準備去拿昨天薑若嫤戴的那支紅寶石步搖,卻被薑若嫤製止了。
丫鬟從首飾匣裡拿出一個羊脂白玉簪子,緩緩簪在薑若嫤新梳好的發髻上。
衛臨麒朝薑若嫤頭上的羊脂白玉簪子看去。薑若嫤明明很喜歡昨天戴的那支紅寶石步搖,今天他還在府中,她便不願意戴這支紅寶石步搖了?
薑若嫤看著銅鏡裡衛臨麒的身影,衛臨麒正看著她這邊,似乎在催促她,她說道:“世子若是餓了,可以先讓下人備早膳。”
衛臨麒“嗯”了一聲,看了一眼給薑若嫤梳妝的丫鬟,這才朝外走去。
他的腦海裡浮現昨日薑若嫤頭上戴著紅寶石步搖的畫面,皺眉說道:“你快點兒。”
等吃完早飯,他和薑若嫤還要去永樂長公主的院子接菀姐兒。
他今天雖然不用上朝,也不可在府中耽擱太長的時間。
To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