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得猝不及防,直接讓他彎下腰白了臉。
也嚇了顧修義一大跳。
顧修義心有余悸地摸摸紀阮的肚皮:“好了好了,不怪你,怪我沒把你看好。”
紀阮賭氣地在顧修義肩頭蹭了蹭,這事就算過去了。
不一會兒,他突然抬頭看顧修義:“那生意你不會真讓那個老高做吧?”
顧修義對上紀阮略微擔憂的目光,笑了笑:“當然不會,有項目都按照規章流程走的,有嚴格的審查制度,我不搞一言堂。”
紀阮這才放心:“那就好。”
顧修義捏捏他的下巴:“怎麽,怕我色令智昏,別人誇你一句就把生意交出去了?”
紀阮臉頰有點紅,不好意思:“……沒有,我就是擔心嘛。”
“放心,”顧修義把他擁進懷裡輕輕拍著背:“我會努力上班的賺大錢的,畢竟家裡還有個沒金山銀山養不活的金疙瘩,說什麽也不能隨意揮霍倒閉是吧?”
紀阮笑著點他的胸口:“我哪有那麽難養活?”
“對對對,”顧修義連忙討饒:“我說錯了,我寶貝不難養,是我自己怕。”
“你怕什麽?”
紀阮眼睛亮亮的,含著笑意時波光流轉,像在眼底藏了條小溪。
顧修義靜靜和他對視,俯身親了親他的眼眸。
“怕你生病,怕照顧不好你,怕我養不活你。”
顧修義一提到他的身體,就會不自覺認真很多,有時還會隱隱有些憂愁的模樣。
紀阮往他懷裡縮了縮,用安慰的姿勢抱住他的腰,輕聲道:“我不會的。”
顧修義輕輕順著紀阮的脊背:“嗯,不會的。”
像是在安慰紀阮,也像是在安慰自己。
他摸摸紀阮的胸腹:“胃還疼不疼?”
“不疼了,”紀阮從他懷裡探出頭,頭髮亂糟糟地衝他笑:“但你再給我揉揉。”
顧修義永遠不可能抵擋這種撒嬌。
“好。”他笑著說。
結果卻湊上來親親。
“唔……呀,你幹嘛!”紀阮用了些力氣把他推開,沒好氣地喘息:“讓你揉肚子,不是讓你親我。”
顧修義手掌貼到紀阮的胃上輕輕揉著,依舊一刻不停地俯身親他,含糊道:
“我是做生意的寶貝,雇用人工需要收費。”
紀阮一頓,忍著笑偏過頭:
“神經病。”
第66章
一周後, 顧家老爺子壽宴當天。
紀阮大清早就被顧修義叫了起來,睜眼時床頭開著盞小燈,外面的天似乎都還沒亮, 樹枝影影憧憧的。
而顧修義坐在床邊輕輕拍他的背。
“起來了寶貝, 我們得出門了。”他聲音放得很輕地在紀阮耳邊說,像怕把紀阮嚇到。
紀阮意識漸漸蘇醒,身上卻有些動彈不得, 手腳都綿軟無力。
他起床一向很困難,越早越難受。
“唉……”紀阮歎了口氣:“才幾點啊……”
顧修義眸光含上些歉疚:“坐車去碼頭就得有一會兒,對不起寶貝,我們在車上睡好不好?”
紀阮迷瞪了幾秒,這才想起老爺子要在遊輪上辦壽宴,他年老體弱受不了海浪,又要求一定要有最豪華的遊輪, 所以只能選擇在市外最大的一條江上舉行。
各方面都合適,就是路程有點遠。
不過顧家老爺子身子骨不行了是人盡皆知的事, 能撐到八十大壽這天幾乎是吊著一口氣實屬不易,大家心裡都清楚, 這遊輪壽宴大概算是臨終遺願了, 自然沒人會反駁。
不管顧家內部到底怎麽腥風血雨, 顧修義作為長孫, 這點表面功夫還是得做到。
想明白了這些, 紀阮難得的沒向顧修義撒嬌, 撐著床坐起來。
但意識是意識身體是身體, 人總會有力不從心的時候——比如紀阮剛撐起來一點, 就被低血糖擊倒, 啪地往顧修義身上栽。
顧修義連忙將人摟住, 心疼得不行:“好了好了,我們緩緩,不急啊寶貝。”
他一邊給紀阮揉太陽穴,一邊在他耳邊輕聲哄。
趙阿姨端著糖水進來看到這一幕,心裡也不是滋味:“真是造孽啊……”
她們小阮身體差,前幾天看中醫都說他氣血虛得很,這種早起睡不好就是要難受的啊。
顧修義接過水杯喂紀阮喝了幾口,仔細觀察他的臉色,他思忖片刻,對趙阿姨說:“您幫我把他的衣服拿過來吧。”
“啊?……好。”趙阿姨沒懂,但還是按顧修義說的做。
顧修義虛虛摟著紀阮,柔聲道:“睡吧寶貝,不叫你了,乖一點我幫你穿衣服好不好?”
等了兩秒,肩上的小腦袋才輕輕點了點。
顧修義低頭吻了吻他的發頂:“真乖,辛苦了寶貝。”
接下來,顧修義像擺弄洋娃娃似的,嫻熟地幫紀阮穿好衣服,帶他簡單洗漱一番後,又輕手輕腳將他抱進車裡。
紀阮微微睜開看,越過顧修義的肩頭,看到車窗外的天色泛起了魚肚白。
顧修義怕紀阮胃不舒服,在他還算清醒的時候,抓緊時間喂他吃了點東西墊墊。
車平穩駛上高速,紀阮窩在顧修義懷裡安安穩穩睡了場回籠覺,倒是比在家裡睡得還要舒服。
只不過依然沒能睡熟就被叫了起來,窗外天光已然大亮,一座氣派的豪華遊輪停靠在不遠處的碼頭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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