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修義咳了一聲:“叫誰小朋友?”
“……”李綏安無語:“好吧,紀阮小患者?”
三個人裡紀阮隻認識李綏安,大方地笑了笑:“好久不見李醫生。”
這時候宋嶺終於姍姍來遲,沒再穿西服整個人輕快不少,和李綏安碰了碰拳:“我沒有很遲吧?”
李綏安很隨意:“大家都差不多。”
矮個男人看向紀阮,言語間很熱情:“你就是紀阮啊,傳說中的人物,今天可算見到本尊了!我叫段澤平,叫我段哥就行,這位是林清……”
他說著拉過身邊另一位生面孔,臉上竟然露出些羞澀:“我在追他。”
林清看起來文縐縐話不多的樣子,衝大家輕輕笑了笑:“你們好。”
“喲嗬不錯啊段哥,”宋嶺打趣道:“什麽時候的事?所以就我沒對象了嗎現在?”
李綏安有女朋友,段澤平有追求對象,他天殺的老板甚至領跑衝到最前排已經結婚了,剩他一個孤家寡人,宋嶺莫名有點苦澀。
李綏安扯了扯嘴角:“你都知道什麽?追好幾個月了。”
林清偏過頭沒說話。
段澤平看著林清的臉色,有點尷尬地笑了笑:“閉嘴吧你,清清臉皮薄,別起哄。”
九月底剛入秋,一出太陽氣溫還是有些高,隱隱透著秋老虎的威力,紀阮不抗曬,站了一會兒唇瓣都幹了。
顧修義皺眉,打斷那群人越聊越遠的天:“下午怎麽說?”
李綏安最先被拉回來:“準備去釣魚,晚上全魚宴。”
顧修義不置可否,看向紀阮:“釣魚會不會無聊?”
畢竟釣魚都是他們這個歲數往上的人喜歡的,紀阮可是和韓小林去夜店蹦過迪的嶄新的小嫩苗,顧修義很懷疑他能不能坐得住。
“可以呀,”紀阮舔了舔嘴唇,被陽光照得眯起眼:“我喜歡吃魚。”
也很擅長這種坐著不動的活兒。
“行,”顧修義不打算讓紀阮再曬下去,簡短到:“我們先去放行李。”
段澤平敦厚笑著:“好好好,那我們先過,漁場見哈。”
城堡建築的內部裝潢也很有古歐洲的味道,精致古樸美輪美奐。
紀阮和顧修義的房間在第五層,推開窗可以眺望遠處層疊的山巒,視野相當開闊。
顧修義從行李裡翻出保溫杯,擰開遞給紀阮:“嘴唇都幹了,自己不知道喝水嗎?”
紀阮一門心思看風景沒能顧得上,看見送到手邊的杯子露出小酒窩:“謝謝。”
顧修義盯著紀阮的小酒窩多看了幾秒,才移開眼:“我去趟洗手間,你收拾一下,待會兒去釣魚。”
“嗯嗯。”紀阮笑著點頭。
杯裡是趙阿姨給他衝的糖水,糖放得不多是很清淡的甜味,紀阮一點一點小口喝著,喉嚨被浸潤了,連同窗外微風一起揉撫心靈,整個人都清爽不少。
叫他收拾一下,紀阮就真的好好收拾了一下。
顧修義洗完手出來,看到紀阮戴了個黑色漁夫帽,乖乖坐在床邊等他。
那個帽子不知道哪裡來的,帽簷很寬,還有點大,也可能是紀阮頭太小了,總之戴著有點不穩,紀阮時不時抬抬帽簷,又時不時撥一下擋住眼睛的劉海。
從顧修義的角度看過去,紀阮微微低著頭,眉眼全被遮住了,露出雪白的尖下巴,和一點點臉頰肉,更像要春遊的小朋友。
顧修義站著沒動看了他一會兒,下一秒和仰起頭試圖讓眼睛露出來的小朋友對上眼。
紀阮似乎有點不耐煩,眉心微微蹙著,眼尾還被劉海撓得發紅,讓這個眼神顯得很乖很嬌氣。
顧修義瞬間手指都顫了顫,心尖發燙。
他上前,輕輕按了按紀阮的腦袋:“是因為要釣魚所以戴漁夫帽嗎?”
“沒有,”紀阮把怎麽都戴不合適的帽子摘下來,臉頰有些氣鼓鼓的:“我怕曬……”
他發量多,頭髮一亂就容易顯得很潦草,像小安那種長毛貓小時候老炸毛的樣子。
顧修義克制笑意,將紀阮頭髮理了理:“沒關系,你可以坐在遮陽傘下面釣魚。”
紀阮猛地抬頭,眼裡是白忙活一場的氣憤:“你不早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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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你覺不覺得紀阮……有點像那個誰?”漁場裡,段澤平湊在李綏安耳邊小聲說。
“哪個誰?”李綏安忙著選釣具魚餌隨口應著。
段澤平“嘖”了聲:“就是那個姓白的啊。”
李綏安手一頓,立刻抬頭看了眼周圍,林清在洗手間,另外三個還沒來:“別亂說,不像。”
“誒我也不是說長得像,”段澤平臉皺著,絞盡腦汁思考措辭:“就是那種感覺你知道吧……說不出來的,而且身量啊身形什麽的也有點。”
李綏安放下釣具嚴肅道:“十八九歲男孩子身形不都那樣,走了多少年的人你還提,你知道他現在長什麽樣嗎?”
“是有十幾年沒見了……”段澤平訕訕道:“我也沒別的意思,就是隨口一提……”
“你們聊什麽呢?”林清從洗手間出來,見外面兩人氛圍有些凝滯。
段澤平趕緊笑起來,推著林清走:“沒什麽,走清清,咱釣魚去。”
某種程度上說,釣魚確實是很多人心中無聊且極其需要耐心的活動,但顧修義發現紀阮真的能坐得住,甚至隱隱有點樂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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