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能確實喝了點,不僅臉蛋是紅的,脖子和露出的手臂都開始泛紅,像被蒸得粉粉的小蛋糕。
顧修義不說話,紀阮知道自己猜對了。
“還真是?”紀阮掐著臉忍笑:“那沒事了,是他們那種年紀大爺的取向。”
顧修義深吸口氣,強迫自己把眼神從粉色的小醉鬼身上移開。
他面無表情用鞋尖踢了踢前排座底:“宋嶺,你們高中畢業怎麽玩的?”
宋嶺人都笑精神了,差點舉報後排兩人干擾駕駛。
印象中,顧修義這種懟天懟地的嘴,只在大學短暫出現過,之後這人就把自己包裝成了死氣沉沉的大老板,今晚猝不及防被激活出廠設置,差點沒給宋嶺樂死。
他本來還有點嫌棄顧修義大半夜把他抓起來當司機,現在卻覺得幸好過來了,才能看到顧修義跟人鬥嘴的絕版影像。
“我們也是郊遊。”宋嶺竭力忍笑。
顧修義頓時背都挺直了,像得到莫大的認同,對著紀阮手一抬:“你看。”
宋嶺接著道:“不過我們當時去的科技館,別說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兒還挺有趣。”
顧修義:“……”
紀阮笑彎了眼睛,學著顧修義的姿勢手抬得更高:“你看!人多洋氣!”
顧修義有點繃不住了,嘴唇開合半晌憋出一句:“紀阮你喝了多少?”
紀阮掀了掀眼皮:“半杯冰啤怎麽了?”
“不怎麽,”顧修義抱臂:“但願你明天能記得現在說了什麽。”
“又沒醉當然不會忘。”
“你都吃了什麽一身的味兒。”
“燒烤啤酒小布丁,”紀阮捏起衣領聞了聞:“我剛在外邊兒散得差不多了啊,你又有意見了?”
“沒有。”顧修義斜斜地看了紀阮一眼,空氣忽然安靜下來。
紀阮眼神朦朧飄忽,像蝴蝶不知道去哪裡落腳,飛了好久,最終停在了顧修義的肩上。
顧修義抬手,指尖輕輕點了點紀阮小巧的喉結,語調散漫:
“只是你明天嗓子又得倒了,到時候別哭。”
作者有話要說:
阮阮:昨天的你,帶我領略豪門狗血生活。今天的我,要你知道什麽叫做十八歲的青春!
顧總:沒吵贏,哈真有趣[面無表情.jpg]
小阮阮媽媽問你,燒烤啤酒小布丁的標配是什麽呢(星星眼
第15章
顧修義說中了,紀阮不僅嗓子倒了,人也倒了。
當晚紀阮睡得很不安穩,白天明明累了一天,上床時疲倦襲來入睡很快,但卻睡不熟,迷迷糊糊總覺得哪裡不舒服,到後半夜忽然驚醒。
醒來的瞬間眼前是黑的,感覺不到窗外的路燈,也看不見桌上的小夜燈,他睡前摘掉了體外機,現在有隱隱的耳鳴。
紀阮就在這種感官全部麻痹的窒息感中沉溺了幾秒,然後被胃部尖銳的絞痛拉回現實,眼前黑霧散去耳鳴開始劇烈。
胃裡一跳一跳的伴隨劇烈的燒灼感,紀阮疼得一抖,下意識抱住上腹蜷縮起來,那裡很涼,像沉沉地墜著一塊冰塊。
他出了很多汗,手掌下的睡衣濕漉漉的,頭髮也濕了,汗水浸透睫毛,連視野都變得模糊。
紀阮的意識甚至沒能徹底清醒過來,睜著眼大口喘息,茫然地感受疼痛。
下一秒胃裡更劇烈的絞痛翻騰而來,好像胸腹都梗了一下,逼得紀阮本能地從床上爬起來,跌跌撞撞機械性地跑去衛生間。
紀阮在碰到洗手台的瞬間就吐了。
他眼前花成一片,根本無法計算自己吐了多久,只知道胃裡的絞痛逐漸變成綿密的針扎,衣領和後背都被冷汗濕透了。
後來可能是吐到反酸了,胸腔和喉嚨燒得厲害,紀阮衝了把臉,嗆咳著跌坐到地上,整個人天旋地轉,耳邊嗡嗡地尖叫。
難受到極致,紀阮反而清醒過來了。
他指尖發麻,扶著牆好半天才站起來,又被胃痛逼得折下腰。
顧修義房間在隔壁,而趙阿姨住一樓,紀阮只是從自己屋子走到隔壁都痛得頭暈眼花,從來沒有像今天一樣這麽嫌棄房間太大。
顧修義房門的把手很冰,紀阮敲了兩下,沒人應,胃還是很痛,纏纏綿綿的一刻也不消停,他不得不靠到門上借力,再用力拍了拍門。
“哢噠——”
房門從裡面被拉開,紀阮失去支撐腦子一懵,直直摔了進去,又被人穩穩接住。
他眼花耳鳴感官失衡,只有嗅覺還在運作,聞到了顧修義身上熟悉的氣味。
顧修義半夜被吵醒的時候,沒想到會在門口接住這樣的紀阮,渾身冷汗,臉色煞白,還一直在發抖。
他拍拍紀阮汗涔涔的臉想說話,發現這人沒帶耳蝸,又湊到他左耳邊開口:“紀阮?”
“紀阮你哪裡難受?”
紀阮痛得什麽都聽不見,顧修義房間空調開得很低,涼風一掃他胃又狠狠抽一下,痛得一激靈,張嘴只能溢出痛呼。
顧修義見紀阮用力按著胃,指關節都發白,當即猜到大概是腸胃炎。
紀阮渾身都很冰,顧修義隨手拿了件外套給紀阮裹起來,抱起他就要往車庫走,剛邁出兩步又停下來,轉身去紀阮房間拿走了那個小小的體外機。
被顧修義抱上副駕駛時,紀阮痛得提不起一丁點力氣,他出了很多汗戴不了體外機,但顧修義好像一直在試圖跟他對話。
To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