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晚上男人回來了,走到門邊不動,看著我陰沉地說:「我要出去。」
「去哪?」我慢悠悠地答話,把報紙扯下折成紙飛機在空中甩飛出去,這張今天的報紙上說,明天,海華酒店有場齊曉松的記者招待會,而我在他經紀人的行事曆上也確實看到有這麼一行程。
男人又悶不吭聲,瞪了我兩眼,就毫不示弱的看著我。
「去哪?」我挑高了眉重問了次。
他轉身,像是不理人了似的往外走,走到門外又停住,轉過身恨恨地挫敗地看著我:「我不能看著他不動手。」明顯地氣急敗壞了。
「你要幹什麼?」我問他:「殺了他?我都不急你急什麼。」
他轉眼看著地板,說:「不用你幹。」
「靠,」我笑罵:「你哪次鬥過他了啊?」我毫不在意地捅他的底,他確實不弱,也挺強,L市更是他的地盤,他更無所顧忌,問題是,李越天喪心病狂一槍子崩了他我到哪找人去?
「這次我可以。」聶聞濤抬起眼,沉著的說,然後眼睛帶著點探試地問:「如果我可以,讓我去?」
「我會活著回來的。」他補充,定定在站在那裏,等著我說話。
我啞笑,這男人,看來,他不說話是因為他一直都瞭解我,他知道我每句話的意思,知道我每個眼神動作所代表的涵義,他……全看在眼裏記在心裏,只是不說,從來都不說。
「你過來。」我招手喚他。
他還是定站在那裏,不動如山。
「過不過來?」我瞇眼。
好了,這次過來了,我扯他坐下,躺他身上,清清喉嚨,「說說,你明白李越天多少?」
頭上男人無語,粗糙的大掌一環手就攏住了我的腰,悶悶的不開口。
「多少?」我用手肘撞了撞他。
「該知道的都知道了。」聶聞濤沈聲地說。
「他要是死了,得多少人找你麻煩啊。」我感歎地說:「那時候,我要過安靜日子那可就太難了。」
聶聞濤身體僵了僵,「我不會拖累你。」
我聽了冷笑,哼了兩聲,這男人,真他媽的有情操,剛我還以為他知道老子的心意,眼下,又倔起來了。
聶聞濤像是知道說錯了話,深吸了口氣,依然倔強:「我會辦妥的。」
「你就那麼想殺了他嗎?」我扔了顆草莓放到嘴裏嚼著,淡淡地問。
男人不說話,只是他的鼻息胸膛的起伏充分說明了他的意思。
我歎息:「我不在意他了,過去就過去了,那些……受過的……我差不多快忘記了。」
「他不死,你的差不多就只是差不多。」聶聞濤冷然地說。
我抬頭看他,卻只見他撇過臉死死地盯著某一個地方,陰沉難測。
「哦,」我點點頭,繼續吃著飽滿的草莓,那鮮紅的汁流過我的手,滑到了手肘處,隨便在那男人身上擦了擦,不甚在意地說:「是,他會繼續纏著我,他要是放棄他就是不是李越天了。」
「所以,為了我,你是一定要殺了他的了。」最後,我總結性地下了評語,儘管口裏含滿了草黴,話說得含糊不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