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我舅半夜趕往他的醫院為我看診,磁共振成像結果一出來,他就站我旁邊唉聲歎氣,沉痛地說:「老爺子怎麼就把你這個小禍害留下來給我了呢?」
聶聞濤一直在旁邊硬梆梆的站著,聽了這話眼睛就直瞪著頭髮花白的醫生,像是要瞪出兩窟隆來。
我歎笑,我舅用手裏的圖片猛抽我:「你就不能少喝點酒,少抽點煙。」
我本來想發表一下要酒不要命的演說,但視及場合不利於我發表,閉了嘴,等著那老頭碎碎念,那老頭也不對我念了,拿著筆在紙上鬼畫,一邊畫一邊對著那繃得緊緊的男人說著注意事項。
老頭念到最後,竟然還面不改色地說:愛也要少做,等他心臟穩定之後再做。
聶聞濤沉著臉,眼睛看著那些鬼畫符的紙張,不點頭也不應聲。
我在旁聽得摸著下巴呵呵直笑,得,這小子,好了,以後我再挑畔也不能讓他失態了。
走向老頭,我惡意拍了拍聶聞濤的屁股,原本要大笑,這下可好,被自己口水嗆住,在老頭的辦公桌面前猛咳不止。
我舅笑罵:「樂極生悲,虧得你命好……」說完意味深長地看了旁邊木頭疙瘩一眼。
咳完了我把手搭旁邊的木樁子肩上,笑:「舅啊,您看我現在為您找的甥女婿如何?」靠,這老頭怎麼知道聶聞濤跟我有一腿?
白花老頭哼哼兩聲,脫下外袍就要往外走,「你也不想想,多少人為你操著心。」
老頭走了,我趴木頭樁子身上,歎氣:「我還是我,還是有很多人愛我,是不是?」
男人的手圈住了我,鼻息觸及我的脖子,用鼻子蹭了蹭我的肌膚,淡淡地說:「你還是你。」
我閉了眼,斂去所有笑意,這算他給我的最大也最好的撫慰了。
我還是我,越天,你應該還是你,是不是?
齊曉松來了,我翹著腿躺沙發裏拿著電話正準備跟吳起然鬥嘴皮子解悶的時候,這人就出現在門外,身後跟著他的經紀人。
聶聞濤聽見門響聲從廚房出來一見齊曉松,臉黑了,手裏拿著叉子,一臉的兇神惡煞。
這兩天,我到處找碴讓他疲於奔命沒法出門去找另外一男人的碴,所以,作為一個有智慧的男人,我不能阻止在我身上發不了火的男人選擇把火噴向倒楣者的身上。
「滾……」果不其然,聶聞濤一見那跟我長得相似的人,一個字出來就要拉門關上。
齊曉松臉上溫良的笑容不變,說了「你好」之後就很安靜地等著我回應。
我歎了口氣,把那條沉默的暴龍踢了回去:「老子餓,趕緊去弄……」
「他來幹什麼?」陰沉的男人看著我。
我翻翻白眼,「老子是他老闆,老子要見他是不是理由?」
男人踢了旁邊牆一腳,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又沉默地回廚房了,昨晚我在床上逗他逗得他慾火四起還不敢動,肚子裏憋著的恐怕不是一把火,丫的,跟老子鬥,玩不死他我。
沒讓他們進屋,我把那經濟人的行程表拿了過來,翻看了一下,就還給了他們。
「你們住海華酒店?」我揚眉問。
「是。」旁邊的經紀人回答。
我笑笑,海華酒店啊,真巧,李越天也住那,L市這麼多豪華酒店,偏生是全弄一塊了,真是有緣千里來相會。
齊曉松看向我:「章先生還有什麼要說的嗎?」他溫和地問。
我聳聳肩:「沒了,早點休息。」
嗯,是人都有脾氣,齊曉松為著我一句下了飛機就必須向我報導,到了我屋門前還不被請進門還有此態度,確實修養不錯了。
「章先生,這就是你想要的了嗎?」後面,齊曉松淡淡地說了一句話。
我沒轉身,用手拔了大門開關,門緩緩地往下降,是不是我想要的?齊曉松,這場戲不是你入了局,就能指望有人能給你答案的。
李越天沒走,得不到他想要的,他要如何才能離得開?
他要答案,他也要答案,很多人都在等待答案,而我,也在靜候答案的到來。
人員全部登場,李越天,這場傾情演出裏,你,要給我什麼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