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我好笑,提腿往裏走,不長眼的,威脅老子。
「砰」的又一聲,槍響子彈聲。
鐵子在驚呼,站我旁邊的那哥們好笑地撇撇嘴,嘴裏嘟囔:「北京那群下三濫……」言語十分充滿不屑。
「雙唯……」鐵子在我後面大叫。
我轉過身,看見血從溫森的大腿處流下,流到了地上,滿地的血,我皺眉,看看他跪的位置跟老子家的距離,媽的,老子出門還得走那條路,把這裡弄髒了不是存心要噁心老子嗎?
我怒了,叫旁邊的人:「把他給扔出去……」弄髒老子的地,我活剝了他的心都有了。
「砰」的又是一槍,那小男人難得的用很堅定的眼神看著我,那槍好像不是打在他身上的,「唯少,求你……」
口裏求歸求,可他的槍卻又毫不猶豫地指在腦袋上,大有你不答應我就把槍崩腦袋上徹底把你家門前給弄髒不可之勢。
我痛心,對旁邊的一彪形大漢哥們說:「你們就不能讓他找個別地死麼?」
那哥們仔細地看了看地,再看看了溫森,搖搖頭,很遺憾的說:「王少,對不起,因為速度的問題,我們可能快不過子彈……」
「靠……」我咒罵,我這是罵自己,媽的,都這關頭了,犯什麼潔癖,可我實在是不想溫森死在我家門前,我不討厭他,可在我眼裏自他跟李越天在那張原本老子躺了幾年的床上搞上之後,他著實比垃圾更讓我有髒汙噁心之感。
「行了,行了……」我揉頭角,真頭疼,遇上這麼一不入流的手段,偏偏對我這麼龜毛的人還真有效,我可不能每次出進這條路都要想到有那麼一髒東西死在我家面前。
我話一落,溫森控制不住地倒在了地上,鐵子驚慌地去扶他,看著我的眼裏有恐怖,好像我是個十惡不赦的惡魔一樣。
我微笑,感情他是第一天認識我了?聶聞濤啊聶聞濤,你說的對,在北京,我哪來的哪門子朋友。
「李越天在哪?」我問旁邊那哥們。
那哥們很豪爽,乾脆回答我說:「大聶說,什麼事都不用告訴你。」
我瞇眼笑:「那你信不信,我可以讓你們從此以後也什麼事都不用告訴他?」
哥們想了想,說:「你得保證……」他指指我,再指指他,意思是得保證大聶得能放過他們。
我笑,點頭。
「我打個電話。」那哥們把槍收起,走一旁打電話去了,另一哥們歎氣:「我就知道,好活大聶從來不給我們幹……」
我笑,拍拍他:「改天請你們喝酒。」
「滿漢樓。」先前那哥們走了過來,「他們現在在滿漢樓,正跟大聶對上……」話是對我說,眼神卻跟我身後的幾哥們對上,像是在商討些什麼。
有一哥們咳了幾聲,說:「王少,那個,大聶把咱們都派到這頭了,他那邊著實沒什麼人,你看?」試探性地問我,反正知道我把擔子擔下來了,他們也就不怕更出格了。
「走吧。」
關門上車,聶聞濤那夥人走過溫森旁邊時還惡意放了幾聲槍,我走過,溫森小小的聲音從鐵子肩上響起,他半睜著眼無力地看著我,「拜託您了。」話音裏有祈求聲。
唉,這可人兒,真真正正的把天真的羽翼折下來了,世間險惡,溫室護不住他一世,早清醒了也好。
車子飛快在公路上行駛,聶聞濤那夥人視紅燈為無物,很快就在滿漢樓門前下車。
滿漢樓的大廳門一開,我眼也沒抬,就聽見李越天兇狠的聲音在說:「你是什麼人?你配嗎?他要的你給得起嗎?」
耳邊響起聶聞濤震耳欲聾的暴吼聲:「窮小子就不能有愛情了?就你這德性的人配有?我是給不起他所有要的,但我有的全部都能給他,我所有為之打拼的一切,包括我,」這時聽見手大力捶打胸膛的聲音,那個男人繼續大吼:「包括我這條賤命,都是他的,只要他想要,一句話都不用就可以拿走。」他喘著氣大吼:「別跟我談什麼配不配他,傷他的不是我……他媽的是你……」最後那句猛如野獸的嘶吼,我不禁抬起眼看他,只見那個男人臉上,一道濕跡劃過,那扭曲的臉上,全是痛苦不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