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車子尖刻的煞車聲在門外響起,全世界只有一人有那樣囂張的開車方式,那就是吳起然。
我站在門邊,看著他冷著臉把車門猛地撞上,對我說:「姓王的,你最好有個該死的理由把我給找到這。」
我走進去,吳起然跟了進來,一腳把桌上的蘭花踢掉,把外套隨意拋到地上,自己則「砰」 地倒到老子的義大利沙發上,說:「給老子酒。」
我皺眉,隨即笑:「你躲你哥也躲得夠久了,再不現身,又不知道有多少女人要爬上他的床了。」
「媽的,閉嘴。」吳起然拿起抱枕砸我。
「沒酒,只有水。」我也倒下,丫的,誰不累現在。
「靠,你過的什麼日子。」吳起然鄙夷地看了看四周,「你找男人的水準太差了,沒見過你這麼愛自己找窩囊的男人。」
我窩囊?那個被自己老哥玩得滿世界玩自殺鬧失蹤的男人就比我強了?靠,媽的,這小子還是損人不利已至死也變不了。
「聶聞濤劫了李越天的軍火。」我跟他直言。
「什麼?」吳起然本要拿桌子上的杯子向我砸來,聽了這話停了手,皺眉說:「怎麼搞的?」
「你哥幫的忙。」我看著他,看來他們瞞得夠徹底,如果不是胖子臨時透露,估計到了事蹟敗露那天我才能知情。
「F**e you!」吳起然一臉陰沉,咒罵。
「你要我怎麼做?」他把杯子摔向牆壁:「說。」
「你哥在想辦法幫聶聞濤在轉移在北京的那批貨。」我淡淡地說。
「找死。」吳起然冷冷的評價。
我淡笑:「你知道你哥有法子,但是,北京畢竟是李越天的地盤,你哥固然能找到辦法,但也不可能輕鬆,再說,他會不會為聶聞濤冒這個險也不一定。」我抬眼看他。
吳起然冷扯下嘴:「那傢伙最近為家族裏那幾個老傢伙的事,哪顧得上姓聶的,他說得好聽的。」他把實情毫不避晦說出。
我點點頭,把藏在沙發下的雪茄掏出,扔給他一根,點上深吸了口說:「所以,這事還得聶聞濤自己搞定。」吳起浩什麼人?仗義者?算了吧,他的世界裏只有他自己跟他的寶貝弟弟,事情只要觸及這兩者的利益,誰的死活他都管不了。
如果我不是跟吳起然一條褲子混到大,或許我會相信他所說的,吳起浩是個明眼識人的人,他可能是賞識聶聞濤,也可能會為了利益幫聶聞濤一把。
可是,吳起浩現在在吳家的地位正在最後鞏固的關鍵階段,他不可能為聶聞濤真正的冒險,那男人,吃別人的骨頭喝別人的血,真真正正把損人利已發揮到最高境界的執行者,讓我這個時候信吳起浩,我還寧肯信地球是倒著轉的。
「哼……」吳起然冷哼:「靠那不要臉的,還不乾脆自己找個坑埋了。」可能他自己覺得說得太過,補充了一句:「反正現在是不可能,他忙著跟家裏那幾個老傢伙鬥。」
我含笑看著他。
吳起然陰著臉看著我,「姓王的,王八蛋,你在打我主意?」
我很誠摯的一笑:「這事,你得幫我把自己賣給你哥一回。」
「我殺了你。」吳起然怒吼,把抱枕又快又狠地向我砸來。
發完火,吳起然哆嗦著手指著我:「你叫我去求那傢伙?」他一臉的憤恨,「那傢伙絕對會讓我把所有能賣的都給賣了,就為了那麼兩個破男人那麼件破事,你就叫我去?」
我揉頭,實在想告訴他男人是不能用破形容的,不過我還是忍住了糾正他形容詞修飾不當的錯誤。
「起然啊……」我覺得那個「啊」字我啊得很深情,至少把跟他這幾十年的變態交情全部融進去了。
「休想。」吳起然撇過臉,把腳擱桌上,一幅「老子懶得理你」的樣子。
唉,真是的,坐在老子的房子裏,抽著老子給的煙,他豈能不付出點代價?哪可能啊……
於是我也把腿擱桌上,把話撂開了:「反正這事你幫也得幫,不幫也得幫,老子當年要死你不讓老子死,你欠老子的。」
「老子鳥你。」那人抽著煙,無所謂地說。
斯文敗類當然不會這麼容易搞定的,所以說我也只好聳聳肩,「那好吧,我只好告訴吳起浩當然你跟黃小倩做過……」
「老子沒做……」吳起然迅速把臉轉過臉,陰沉地吼。
我掏掏耳朵,真是的,老子又沒聾,聳聳肩,看著他。
「媽的。」吳起然暴走離開,走出門還不忘狠狠地踹了門幾腳。
我含笑送他離去,小樣的,搞不定你,老子白跟你認識了。
好了,吳起浩那裏的隱憂搞定,這事吳家就算有可能中途撤走也不可能了,有吳起然在,吳起浩就算把自己搭進去了也得幹。
我看著砸碎的杯子淒慘的門,歎了口氣,杯子兄門兒弟,今天你們算是作出貢獻了。
可是,暴風雨就要來了吧?
暴風雨前夕的平靜,真叫人難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