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李越天來也匆匆,去也匆匆,第二天在L市找不到他的影蹤,聶聞濤晚上回來黑著臉打了三小時沙包,被汗浸濕了也不停下。
他去找了李越天,胖子告訴我,可是找不到人。
而他回來後一個字都不說,盡打著沙包,我在沙包旁轉了幾圈逗他玩也不理我。
時間打得太長,他都快脫水了,我只好往前進一步,迎面被猛力擊過來的沙包眼看就要撞上我的臉,他跑過來抱住沙包,這才免了一次損壞我那張瞅著還可以的臉蛋的惡行。
「你在生我的氣?」我揚眉問他。
他轉過頭,把沙包推到另一邊,不答話。
「怪我攔著你?」我再說。
「不。」他低吼,用力地把拳擊手套甩到地上,拿著旁邊的衣服擦汗水,擦了兩下又粗魯地扔到地下,吸了口氣說:「不能放他走。」
「你找他是佔不到便宜的。」我淡然地說。
「我不管。」聶聞濤蹲著抱著頭:「他傷了你……」他痛苦的揪著臉,而他卻選擇把那張臉埋在雙腿間。
他在痛苦?昨晚他的輾轉不安不能入睡就是因為這個?
「我當時攔住了你,所以你不去找他。」我盤著腿坐到他對,看著他的頭頂:「然後你還是去找他了,不管他怎麼對付你。」我淡淡地陳述,怎麼這事都經過一次了他還學不乖,我指責他:「你不能這麼衝動,要不,你永遠都鬥不過他。」
「我說過我不管。」聶聞濤把臉抬起,黑藍的眼睛裏赤紅一片:「他對你不好……誰對你不好我就要誰的命。」他喘著粗氣站了起來,狠狠地踢了沙包一角,暴罵:「媽的……」
他走去浴室,看著那佈滿汗水的強壯背影,我勾起嘴角笑,這個男人,真的是愛我,不是嗎?
所以,明知在李越天那裏討不著好,他還是要去跟他鬥?
而李越天,明明有備而來,那天跟在他車後還有另外兩三輛車子,顯然準備充分,可為什麼就這樣撤了?
他到底在打什麼主意?我邊沉思著邊脫衣服往浴室走,走到門口停止思考,對著那個猛衝著冷水的男人說:「找個東西把我手包一下。」唉,這石膏,天天掛著,真是破壞我英俊瀟灑的形象,害我成天窩房間裏不敢出去嚇人。
那男人慢慢轉過身,低著頭出去找了個防水袋,套住,再用托肩掛好,他的手偶爾碰觸到我的皮膚,滾燙得嚇人。
「他對我不好,你會對我好嗎?」我問他。
他不回答,我歎了口氣,隨便就坐到了潮濕的地上,好吧,老子爹娘不疼,舅舅不愛,連上過我的這個免崽子都不願在我的勾引下說句好聽的給老子聽。
「別坐地上。」他倒是開口了,用手來拉我。
我沒理,就坐在那不動,讓他拉我也拉不起,反正他不敢使蠻力。
過了一分鐘,那男人又驅服了,悶聲說:「我會對你好。」
我笑開了,乖乖的讓他拉了我起來,我就說了,男人悶騷不是什麼大事,調教得好你也聽得到你想要聽的。
「那我要是對你不好,你怎麼辦?」我站起來,愉快極了,笑容也就顯得大了點,嚴肅的話也給我問得幾許不正經來了。
「隨便你。」那男人恨恨地回答我,剛硬的臉上一片懊惱。 |